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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针与分针重合的刹那,第三日应约而来。 “你要对我说什么?”简野双手环胸,单脚踩在台阶处。比赛时间已至,赵州安慰徐森森几句后再度找到她。 “一个真相,”赵州凑近,食指指向简野胸口,“你体内那股能量带你穿梭了这么多世界,现在早已空虚,如果这个世界死亡,你就真的死了。” 他话音未落,简野连忙后撤开来,手中长剑出鞘:“你怎么知道?” 这秘密连顾清风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对方觉察了去? “哎呀,别这么警惕,”赵州摆摆手,“如果不是受人所托,我完全不会插手这个世界的事情。” “你最近,心脏一直不舒服吧?” 简野眉头轻蹙,对方说的不错,自从朱雀的死亡带来的伤害不止双目失明,还有心脏时不时抽痛,以及自己溃散的灵气…… “看来是我说对了,不用担心,我是双系灵异,”赵州走近,将对方手中长剑收入刀鞘,“火系与全知。” 简野双目骤然紧缩,所谓全知,从未来到过去各种意义的全知! “现在能好好聊聊了吗?” 简野将长剑收回,微微颔首。 对面人影松了口气:“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看到森森的未来,在我献出魂魄以后,她会死。” “不止是她,还有你身边的,包括武教官,孙教官,只不过他们的死亡方法多有不同,但最终都只有一个结果——随着世界的尽头一同消散。” 赵州侧头看向简野,注意到对方紧紧攥起的拳头,赵州勾唇,晃晃脑袋继续道:“交换下情报?你现在对过去,或者未来知道多少?” 后者闻言抬头看向对方:“我不懂你的意思。” 过去或者未来? “啧,”赵州烦躁地指了指对方,“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完全是逆生长,从世界的尽头一直走向最初的起点。对于你来说是未来,对于我而言是历史。” 逆生长?这个词汇简野在过去的调查中接触到过,可当初也只是有些苗头而已,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难道……自己的时间真的在倒流? “……历史上,我是开阳,摇光将军,也是北斗小队的创建者,”简野微微垂眸,沉默过后将一切全盘托出,“未来,我应该是玄留管理局的局长,后来因为一些不明原因战死。” “看来猜的没错,内部消息是正确的。”赵州指了指天空,“管理局的高层注意到了你,不出意外你们会拿下联赛冠军,同时被提拔为分局的局长。” “不过现在,该逃了!” 话音未落,简野已觉察到头顶传来汹涌的杀意。 下一刻,两人同时动了。 “你最开始说的,我心脏处的力量指的是什么?”简野侧身躲避后方的攻击,速度不减的同时出声问道。 后者侧头看了她胸口一眼,出声道:“还装死吗,这个神经的世界都要灭亡了!” 简野不明所以,抬手抚上自己胸口处,感受着那颗跳动的心脏。 “好好好,”赵州气急反笑,抬手轰向简野心脏处,“那就把你逼出来好了!” “!”简野被对方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就在攻击要落在简野身上时,她突然听到一声沉重的叹息。 …… 再睁开眼,是熟悉的荒漠。 “呸呸,怪不得能量虚弱成这样。”赵州从沙土中爬起来,将身上沙土拍掉的同时仍不忘出声嘲讽。 “你的模样变了。”简野怔愣道。 眼前不再是徐森森的残魂,而是一个赤发红瞳,身高约一米八七的青年。 “正常,这就是我本来的模样。”赵州似是觉察到异动,朝后方看去,“来了。” 简野闻言一怔,转过身的刹那看到熟悉的人影——正是当初自己昏迷时见到的盘古大神。 脑海中诸多线索几乎在刹那串在一起,联想到方才赵州口中的话语简野看向盘古:“是您用尽自身能量把我调成了逆生长?” 即便如此她依旧不明白,对方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把她送到世界的尽头。 “唉,”盘古轻叹口气,没有回答简野的疑问,视线则是落在赵州身上,“早知如此,当初就选择其他人了。” 后者轻哼一声:“您还是别披着这副模样,再说这任务都完成了,我能回家了吧?” “不,”盘古轻轻道,“你还需要协助她们击溃倏忽。” “整那么麻烦干什么,”红发青年此时仿佛恢复本性一般,不耐烦道:“你把她两世的记忆还回去不就好了,能力双倍,这有啥打不过的?” 状况外的简野突然听到关键词,两世的记忆? 在简野的注视下,盘古身躯渐渐缩小,逐渐归于一片黑暗。但说是黑暗,却又能让人感觉到能量。 “你可以唤我混沌。” “等等,我脑子现在有些乱。”短暂时间接收大量信息,简野脑袋一时间有些过载。 混沌,传说中那个被开七窍而死的混沌吗? “你们两个慢慢谈,谈拢送我回家!”赵州甩甩手离开,转身研究起周边的一切。 “他这是……” 黑暗中传来一声叹息,下一刻简野听到混沌的声音,不,已经算不上‘听’到了:“他是其他异世界的强者。” 似是知道能量支撑不到简野回到世界之初,混沌仿佛同意赵州的建议松了口,将一切缓缓道来: “现在的你应该知道我的故事,因倏忽开七窍而亡,从而孕育出盘古,最后诞生世界……” 这些几乎耳闻能详的神话此时再回荡在耳边,简野只觉得森然。 “只不过传说略有偏差,当初倏忽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有预谋地要剥夺我的力量。” 世界之初,不过一片黑暗,而混沌,则是世界的起点。 作为起点,祂有着创造一切的能力,包括世界。但同时这项能力被众神给予,其中唯一动手的——只有倏忽。 “后来为了不让一切归于祂们手中,我将能量与身体剥离。肉体的消亡诞生了盘古……” “而你,则是我能量的代表……”
第156章 如今既是过去,也是未来 “我……”简野脑袋有些发懵,垂头看向自己早已虚化的双手,“他说的逆生长是怎么回事?” 这些事,从最初她便有所察觉,原本应该死亡的许辞安,再次见到却是少年模样,还有身份转变的顾清风…… 混沌轻叹一声:“这个世界早已走到了尽头,如今既是过去,也是未来。” 许是觉得多说无益,混沌中心浮现出一抹银色光团。 黑暗中多出一点亮光,见到那亮光时,简野心中无端升起一丝悲凉。 “关于这些,我仍要对你说声抱歉,但情非得已,如果你做好了准备,就上前一步。” 祂说着,那光团缓缓上浮,停留在简野抬手便可触及的地方。 恍惚间,简野听到了谁人的话语:“……即使过去皆为痛苦,你也在所不辞吗……” 如果世界的尽头是死亡,起码让她清清楚楚地死去。 心中做好了准备,简野缓缓抬手触碰光团。 下一刻,大量的记忆涌入脑海,连带着虚无中被封印封锁起来的祂,也在此刻彻底回归。 …… 在黑暗中简野早已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过去了多久,一年,三年,五年……她也不清楚。 一股暖流涌了进来,简野觉察到面前似乎闪过一道光…… 轰隆—— 一个男人用巨斧劈开了黑暗,划分天地。 简野‘看’到少年时的自己凑上去——或许是因为黑暗中仅存二人,两人之间多少有些惺惺相惜。 两人相伴不知过了多久,盘古叹息一声,将自己元神托付给简野后身殒。 那颗元神不过手掌大小,其中依稀能看出有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简野觉察到,‘自己’认为那是盘古遗留于世,最后的希望。 于是她依照盘古的意思,细心温养元神,等待他们出世。 然而好景不长,在元神将要出世时……倏忽来了。 祂们如同猫捉老鼠一般,享受着折磨、戏弄自己的过程。在简野以为自己将要死亡时,祂们却将一股灵气输送到元神之中,消失了…… 这就是神明之间的差距吗? 简野听到‘自己’这么疑问道。 元神中一男一女终于出世,简野听到‘自己’为他们命名: “就叫,顾清风、顾徐吧……” 清风徐来,为这个世界带来一线生机吧…… 简野如同一个局外者一般,困在‘自己’的体内,看着‘祂’带领顾清风二人游历山川,走遍世界的每个角落,看着顾清风日渐长大,已经有了后世的模样。 如果时间能够一直停留到现在就好了…… 两个时空的简野同时发出一声喟叹。 可惜命运总是喜欢跟人开玩笑。 ‘祂’死了,死在顾徐手上。 简野宛如亡魂一般站在‘祂’的身边,看着顾清风与顾徐决裂,注视着最后倏忽二人带走顾徐…… 世界有它自己运行的轨迹,早在倏忽将灵气注入到元神中时,便注定会有如今的结局。 简野叹息一声,转头跟着顾清风。 她很想知道,走到了这一步,顾清风会怎样将她复活呢? 下一刻,简野看到顾清风找到了混沌。准确来说,是简野的死亡使得混沌苏醒,从而被顾清风发现。 祂们达成了交易,由顾清风守护简野,确保她记忆能够顺其自然地苏醒,实力恢复。 可除非神明本身陨落,非自然地死亡也不是无限次数轮回,因此,顾清风只有三次机会,若三次内简野不能够苏醒,那么她的神魂会日渐衰弱,复苏的可能性随之降低,直至彻底死亡。 面对如此困难的任务,顾清风同意了。 简野听到对方稚嫩却坚定的声音:“我会用所能去守护她,即便死亡!” 好傻。简野抬手抚上对方秀发即使手掌穿过,依旧蹲下身将她拥入怀中:“辛苦你了。” 简野看到自己进入轮回之后,时间似乎变快了些许。 她看到自己第一世是简家被迫女扮男装的小姐,而顾清风则是顾家实际的掌权人。 在简野被简家胁迫时出手相救,而这一路上也认识了诸多人,孙家孙无量,骆家骆不休,祁家祁逸尘,武家苏正卿,以及皇家赵嘉佑…… 一路上简野注视着几人从最初没有灵异,到追杀顾徐,再到后面北斗小队成立,颇有一番感触。 没想到自己当初是这么跟顾清风熟络起来的…… 一时间北斗小队风光无限,而也就是在这时,赵悦被控制夺取皇位……北斗小队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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