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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笑了声,随后出语惊呼,“诶呀!我不小心将它掉到地上了。” 啪嗒一声,是吊坠落地,水晶碎裂的声音,那一刻,晏清听见了自己的心也扑通裂了声。 “哎!真是不好意思,照婉,我回头再赔你一个。” 分明就是故意的,晏清忿闷起身。奚照婉倏忽抬眸,深深望了眼晏清,眼眸里似哀似念,她捏了捏晏清的手,“没关系,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可她这句话似没安慰到自己,她将银链捡了起来,晏漫星同时抬脚,像是快踩到了晶璃上。 碎裂的星球,裂开了4片,晏漫星抬抬手吩咐。 “太危险,还是让人扫了扔掉吧!” “慢着!”奚照婉转身望向她的生活助理三助,“你来收拾吧!” 晏清抿唇,空气里净是难以呼吸的憋闷,奚照婉坐在她身边,咫尺的距离,她们的心却各在天涯。 那个水晶球吊坠,是她以灵气长养而成,奚照婉长久佩戴,可以护身净气,亦能安抚发热期,避免残余毒素的再次侵扰。 她只觉得在这里快待不下去了,可接下来晏漫星的话石破天惊,晏清只觉得天地旋转,她望着晏漫星张合的嘴,在奚照婉的沉默中,用词组合成她听不懂的话。 “清河,在我正式追求你奚阿姨这么多天以来,很高兴,她答应尝试与我交往。” “我的孩子,希望你能祝福我们。” 她嘴角的谑笑,高高在上,像是一位对着女儿比对着胜利的上位者,哪里有身为母亲的慈悯。 “这是真的吗?”晏清忽地喘不过气,她捏住奚照婉的手,像是就能安抚住自己突突发跳的太阳穴。 奚照婉轻叹口气,收去眼尾的红,忍住回握晏清手的冲动,她微微颤抖的手,在晏清看来是以为她想抽回。 “你告诉我,她说的是真的吗?” 晏漫星哂笑,不失时机的打断,“照婉,你快跟她说,这孩子就是这般胡闹,不闹明白还撒娇不撒手。” 奚照婉抬眸,眸光如冰,照向晏漫星,后者直直打了个寒颤,一时觉得女人冷凝如箭,这应当是她的错觉吧。 奚照婉不欲正视晏清的眼睛。 “是的。”晏清听见女人这般回答,手中的柔夷也被抽回,带走了她最后的希望。 轻轻的一句话,像飘忽在空气里的一张白纸。 这白纸疏忽转为利剑,封住了晏清的咽喉。 所有的质问都无需再问出口,所有的猜测都得到证实。 竟来自晏漫星的口中,连主动的承认都懒得对她宣之出口了么? 晏清唇角泛着苦涩,全身的血液都自心口突涌了起来,眼眶也涌上了温热。 “您不要我了吗?” 她竟不再爱她了。 是了,自始至终,她就没说过她爱她。 就连初恋,都从未承认过是她。或许是晏漫星吧? 她吸了口气,在选择踏入这场生日聚会的开始,就步入了晏满星布置的地雷阵,每踏一步,都是其埋伏的引信。 这些都不足为惧,唯独奚照婉全程安静不语的默许,两个字的承认,才是最终的王炸,击中她心中的锐痛。 明明是奚照婉先喜欢她,先撩动起她的心弦,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她的爱,竟变成自刺向心口最锋利的武器。 这武器,是她在逐步的动心里,稳稳的让奚照婉握在手里的。 ----- 少女摔门而去,室内只剩下奚照婉和晏漫星两人。 火热的场地,瞬间又冷凝了温度,除了奚照婉面色看起来有些苍白,晏漫星慢悠悠的吃着菜。 一根根点起蛋糕上的蜡烛,“来,帮你们奚总放上生日歌。” “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稚嫩的童音随着3d音响,在室内环绕。 “这下,你该满意了?” “什么叫我满意,明明是你答应我的。” “放心好了,我不会动小家伙一根汗毛的。也不会有人盯着你,我可不想我未来的女朋友感到不自在。” “晏漫星,你不觉得这样很幼稚吗?” 她是以身祠虎,答应了没错,可在这样的场合,让晏清直面真相是她未想过的。 ----- 有一种思绪,总是隐似雾霾,难以名状。 有一种情感,总归深如海啸,难以遏制。 那个晚上,有侍者在酒店旁的试剂回收缸旁,看到一位衣着讲究,容颜绝美的女人,神色匆匆找寻着什么。 直到看到她弯着身,纤弱的背,颈项低垂如落寞失去伴侣的白天鹅。 她纤白的葱玉指尖与腕上红绳相映,碎水晶划伤出血,可仍不放弃的想拼凑成一个圆形状,银色的项链闪着冷光,和着红血连连,竟也不觉痛意。 ------- 作者有话说:虐咩?本甜文作者似乎不擅长虐耶~ 大家将就看看吧~ 本章评论过15,明天二更哈么么哒 放肆丢评给我吧,快结束了好开心呀。 第94章 月色如钩,空悬于奚宅旁的树梢上,鸣蝉于黑色降临时,和晏漫星的暗哨一道,遁隐四散。 奚照婉打开窗帘,可夜视望远镜环顾,确认如鹰隼般牢牢盯梢的黑衣身影消失不见,她轻吁一口气,心神俱疲,换上夏日真丝露肩家居服。 开灯之际,暗沉房间里闪亮的红点,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眉梢微蹙,打开红外线探测仪,将几个监控拆下后,对光拆卸了开来。 被捣毁殆尽,晏漫星倒也还算信守承诺,只是一想到这些天都处于晏漫星监视下,包括那天和晏清……也被,一阵难受的膈应让胃涌起痉挛。 是时候得加快行动步伐了,她拨通卫薇芷的手机,对方很快接起。 “放心,即使姑姑没有嘱咐过我,我也会想方设法予你提供便利。”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卫语冰似乎对奚照婉深怀歉意,对她千叮咛万嘱咐多加照拂对方。 这算什么,不说她喜欢奚照婉,乐于帮她一起扳倒晏漫星,从商人的利益至上角度,晏氏一家独大已久,晏漫星对抑制剂领域几成垄断,这H市的天早就该变上一变,她“卫小魔女”的名头,不是空传的,她乐于加入,让这摊水搅得更混。 “需要我做什么,照婉你只管吩咐。” 卫薇芷的态度和卫语冰行程鲜明对比,奚照婉回想起她找卫语冰那天,试探性提出可愿指证晏漫星的可能,被后者于愧疚中断然回绝。 “抱歉,漫星是我和秋然的女儿,我对不起她们母女,如果漫星有罪,我愿尽其可能补偿。” 补偿么,奚照婉轻嘲,“我父母的性命,您觉得能通过补偿,得回人间?” 卫语冰闻言,本就病恹恹的脸色,更添煞白。 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尽管卫语冰善意犹存,可对晏漫星护犊子的态度,无视中纵容、空长了晏漫星的野望与病态。 可……晏清真的和晏漫星不一样。 是她的清儿,被她伤害的,夺门而去的清儿。 她现在睡了吗?又在做什么?会因为她而伤心流泪得睡不着么。 就像此刻的自己一样。 难以遏制的担忧和念头,不可自控的齐涌至脑海。 思及这里,奚照婉躺于床上,盘起的乌丝倾泻雪白之上,左手握着黏合的星球吊坠。 右手受伤手指散发着痛意,也不去理或者包扎。这痛意让她在万千思绪中,竟激发起了隐约的畅快。 更痛一点就好了,痛到让心麻木,时刻提醒着她,晏清被她伤后的苦。 她听见咚咚的敲门声,会是清儿吗,她既希望又不愿,矛盾的心情,牵扯着她的脚步,似前还停,踟蹰万分。 “我在你门外,开门。”信讯的信息,让奚照婉神经崩紧。 “不管怎样,我想听你亲口跟我说。”随之到来的信讯,如鼓噪的响雷,点点敲击着奚照婉的心。 -------x------ 晏清起初只觉身若游魂,她从离席后回到晏宅,里面处处都是奚照婉的足迹。 厨房满目的锅碗瓢盆,一道道五颜六色的便利贴记写的贴心用餐提示。“清儿,早餐煮了……别忘了吃。” 卧室里,她们曾睡在一张床上,促膝抵足,交颈相缠。 晏清失魂落魄将自己蜷缩于床上,将鼻息贴近奚照婉睡过的枕头,馥悠的白栀清香,散发得极淡,深呼吸才得闻几丝,就像奚照婉对她的感情,曾有多么浓郁,如今就多么快掉色成明日黄花,风雨击打,残红褪去。 脖颈上佩戴的环玉,“大道”二字,在黢黑的夜里,好似睁着的一双眼,嘲笑着她的愚不可及。 竟妄想以真心换真心,这一生仅有一次的爱恋,她全身若淋了一场雨,心窝痛到发烫,将自己缩成了蛹。 隐隐约约,敏感的听力,捕捉到宅外不知从何处飘来的音乐。 「我想你依然在我房间,再多疼我一遍就走……」悠扬的女声,慵懒中透着落寞。 晏清站起身,走出房间,悠悠然茫然四顾,将那些镂刻在心上的便签,咬牙扔进灶上,火苗扑哧,几秒就快要那些暖语烧剩一半。 「我想是情歌唱得太慎重,害你舍不得我……」音声宛若柳絮,飘飘溜进她的耳中。 晏清如梦如醒,扭关上灶,便签烧软了颜色,黑漆的边角歪歪斜斜,奚照婉三字,只剩下“奚”,晏清捏着那边角,唇咬出了印,红着眼兜着便签,收进了盒里,放到了储物环佩中。 真不争气啊,自己,还是舍不得。 「没有缠绵悱恻的场面,没有对白的你爱我,如果灯光再昏暗都无用,你眼泪为谁流……」 桌上摊开的试卷,女人温婉轻声,被她任性的抱在身上,坐于腿侧,对她讲解知识点。 晏清捧着试卷,在听到“你眼泪为谁流”时,梗塞在心喉的思绪,再也关阀不住,发酸的眼眶兜不住泪,一滴滴滚烫掉落试卷上。 「我想是缘份哪里出差错,情歌才唱着不松口,我想是天份不够难掌握,唱不好的你爱我……」 她不爱她,不过是不够喜欢她而已。 所以,哭什么呢,大道无情,情深不寿,太深情啊,果然是没好下场的,晏清想去自嘲自己,才发现泪滑落到嘴角,她茫然困惑,想去擦拭,结果越擦越多。 自母亲去世后,快一百年没哭过了,还是破功了。 她捂住脸,如失重般坠落深渊,蹲靠在床前,摇动着手腕的红绳铃铛。 “清儿,如果你下次怕,或者不开心,就摇摇这个铃铛,我就过来陪你好不好。” “骗人,奚照婉这个坏女人,真是个大骗子。”晏清将头埋在手臂上。 她真的从未爱过她吗?或者一点都不喜欢她? 可奚照婉什么都没说,她们还没好好告别,晏清神识涣散,在最深渊中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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