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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衔霜捏着簪子把玩片刻便分开了一对簪子,她的神情里分明有几分惊讶:“哇哦还能当做武器啊。” “我专门让人做的,厉害吧?” “嗯嗯嗯。” 秦姝言继续问:“然后呢,想要什么?” 洛衔霜想了想,道:“想要……对镯。” 秦姝言抿着嘴,做出一副颇为遗憾的模样道:“那真是可惜了,神力不太够了,换个愿望吧。” 洛衔霜站起来,手里拿着发钗,上前半步吻了吻“神”的侧脸。 “不,作为神的信徒,我不能用有神的赠礼吗?” 秦姝言无奈,偏过头,如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一下洛衔霜的嘴角:“行啊。” 说完,秦姝言便不再藏什么了,从盒子里拿出一把扇子。 洛衔霜一眼变能看得出来这扇子和寻常的扇子并不一样,很适合作为暗器。 果然,秦姝言拿出来便向洛衔霜故弄玄虚:“猜猜看呢,怎么用的。” 洛衔霜借过来扇子,道:“小心着点,虽然呢我保证不会伤到你。” 全都有点点头,说道:“嗯哼,就算你失误了那我也会全身而退。” 洛衔霜到底武将之家出来的,对武器相关永远都颇易上手。 “唰——” 洛衔霜倏地推开些扇子,也看不清其中手法如何,一枚暗器便在眨眼之间钉入了从窗户飞出去。 洛衔霜站起来便打算出去捡,那枚暗器却已然在洛衔霜合扇时自己又飞了回来。 洛衔霜在这一刻这才注意到扇与暗器之间连这条很细的线,洛衔霜再度甩出暗器,伸手想要去碰一下那条线,秦姝言却眼疾手快拉住洛衔霜。 “这也算是暗器的一部分,很容易割伤的。”秦姝言解释道。 但…… 洛衔霜的手指已经按了上去,并且很快便冒了点血。 秦姝言:“……” 洛衔霜:“……” 洛衔霜并没有惊讶多久便转为了一脸笑意,道:“这个我喜欢,多好用啊。” “好了,不包扎了,伤得不重。” 洛衔霜这时候却不干了,她胡搅蛮缠道:“那不成,快去,我就要,你再不包就要好了。” 秦姝言:“……我就不。” 洛衔霜最后也只能妥协,因为自己收手很及时,确实只是蹭到了一下,几句话功夫就止得差不多了。 洛衔霜最后还收了个香囊,依旧是苏绣,绣的太平花,另一面是白茶。 洛衔霜立刻就把香囊挂在了腰间,也就是这会儿秦姝言才突然想起来洛衔霜除了这次中秋宫宴,从来不在腰间挂什么配饰。 “怎么没戴玉佩?” 洛衔霜愣了愣,随后轻轻笑了笑,说道:“那玉佩多让人觉得不好啊,而且……又不是你送的。” 秦姝言笑道:“顾惜文知道你这么说他吗?” 洛衔霜耸了耸肩无所谓道:“他估摸着也只有重阳带过那一天。” “你们俩……扑朔迷离的关系啊。”秦姝言不由失笑。 洛衔霜道:“不就是有一点点不太熟的感觉吗?见了面就不一定这样了,说一句怼一句的。” 但是到了重要的、危险的时候都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拉起对方。 酒微凉,落入喉间略有些涩。 秦姝言当然只让洛衔霜和三杯,但洛衔霜哪是这种规规矩矩又听话的人嘛。 所以在秦姝言第三杯酒入口,洛衔霜便站起来凑了过去。 秦姝言没能反应过来,便只能在第一时间反客为主。秦姝言拉着洛衔霜的手便把人拉进了自己怀里。 气息交缠之间,几滴青梅酒滑过侧脸。 秦姝言垂下眼,眼底闪过了一抹笑意,抬起手颇为恶劣地抹去那道酒痕,随即错开几分,道:“娘娘,酒还是少喝吧。” 洛衔霜抿着唇,视线落在秦姝言搭在自己颈间的手上,抬起手也覆上秦姝言的手,语气懒散地反问道:“大小姐何不以身作则呢?” “我没有吗?” “都是让人失去理智和判断的,酒,和爱有什么区别?” 秦姝言松开手,拆下洛衔霜挽起的头发,似雪的长发散开的一瞬间,分走了人的部分注意,以至于秦姝言莫名洛衔霜的面容在这一刻又些许朦胧,像是清酒盈着雾气。 “不一样的。”秦姝言一手把玩着洛衔霜的头发,低声道,“酒可以戒,可以失,但你不行。” “是吗?” “嗯。”秦姝言不再多回答什么,只是沉默着吻了吻洛衔霜,空出手盖灭了炉火。 本来殿内只燃了两三盏蜡烛,这会儿也就显得分外朦胧。 …… 洛衔霜就着秦姝言抱她坐着的姿势,勾着秦姝言的脖颈,声音有些许不稳,她道:“姝言,先商量件事,好不好?” “什么事?” “把蜡烛灭了,或者……把那边梳妆镜挪开。” 洛衔霜闭了闭眼睛,秦姝言开口时明显有几分故意使坏的意思。 “我如果不呢?”秦姝言挑了挑眉看向洛衔霜略微含着水汽的眼睛,“这多有意思?” “多瘆得慌?”洛衔霜毫不犹豫地给出否认的答案,末了还又特意加上了一声拖着调子的称呼,“姐姐……” 秦姝言笑意更甚:“这次不,好不好,衔霜——” 洛衔霜抱着秦姝言,闭上了眼不再说什么。 这副模样倒是又让秦姝言想起来了些什么。秦姝言看洛衔霜抱着自己,确认不会摔,便空了只手去解自己的发带。 绛红的发带,配上特殊的白发,蒙上眼很是衬得肤色之白。 洛衔霜咬着唇,秦姝言笑道:“好啦,闭上眼睛。” 洛衔霜本来也没睁开,所以片刻之后,洛衔霜感觉到温热的一吻落在眼上。 …… * 十月后,暴雨夜。 毕竟要商量一下后面的安排,所以洛衔霜撑着伞去找韩蕴。 其实两个人的住处离得并不远,所以两个人临着走前的一番刻意的腻腻歪歪就显得分外做作了。 洛衔霜掀开帘子,扑面而来便是一股暖意,隐约带着茶香。那便韩蕴抬眸看过去,眼里现出了几分笑。 既然已经开始了这一局棋,韩蕴便再忍不得不问洛衔霜对于秦姝言的态度了。 “所以,言寂殊至于你算是什么地位?” 洛衔霜抿了抿唇,却还是神色淡淡地又落了一子。 “底线。” 似乎是觉得这样的两个字不能够很好的表述自己的意思吧,洛衔霜继续补充道:“这么说吧,如果只是我一个人在做这件事,那我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也可以不计后果,但有了她那就不一样了,至少我不会让她知道,也会在乎得失轻重,因为她和我,是不一样的。” 衔霜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道:“或者说,或作是我自己着点道,被算计一二,我可以当做自己技不如人,可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甚至就此揭过。但是非要把算盘打在言寂殊身上那我就未必真的这么看得开了,我自然是以命抵伤。” 说这话的时候,洛衔霜虽然也还是带着笑,但总归是与平常不一样,那双幽蓝的眼睛分明透着一股子狠劲,像是早些年在兵剑争鸣之间满身戾气时的眼神。 韩蕴抿了抿唇,还是决定把话问得明白些:“你喜欢她,对吗?” 这一次却是洛衔霜接不上话了:总觉得有一种被长辈问起自己的爱情故事的尴尬感,或者说自以为藏的挺好的心动突然被长辈发现,并且当面跟你开玩笑的无助感。 过了会儿,耳根微红的洛大小姐才轻咳了一声道:“是啊,从很久以前开始。” “她对你也是这样?” 洛衔霜毫不犹豫:“嗯。” “明白了。” “对了,接下来稍微收着点锋芒吧。” “我也这么想的,装了这么久,一时之间风头太盛也不好。”韩蕴落下一枚棋,道,“但……借着沈斫清宁烟斜何承暄那三队人打得紧张,私下里一点小动作也不是不行。” “到底只能徐徐图之,这么多年的盘根错节,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清理干净的。” 两人聊了会儿,洛衔霜也落下了最后一子,结束这一盘棋。 “走了啊,我可要回去陪言寂殊了。” 韩蕴无奈笑了笑,挥挥手:“快走快走!” 雨夜,隐约之间漫着几分紧张感,洛衔霜皱了皱眉,也加快了步子。 坤宁宫蜡烛是亮着的,洛衔霜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提着裙摆便小跑着进去。 “姝言?” 洛衔霜进去,却发现秦姝言不在。先前那几分紧张感总算是应验。洛衔霜脸上一瞬间便有了些愠怒,掺杂着着急。 洛衔霜拿起秦姝言送的扇子,又去柜子里拿了匕首便要走,这会儿自然是顾不得拿伞了。 洛衔霜盯着殿内的每一寸细节,总算是看见一道黑色的印迹,像是炭火划过的痕迹。 洛衔霜毫不犹豫出去,没再走正门,三两下便翻过了墙头。 姝言,等我。 洛衔霜路上经过侍卫处,摸进去叫了小桂子:“让长宁准备收拾个残局,想闯个祸。” 小桂子看洛衔霜面色焦急便也不问为什么,披着外衫就往外边走。 “我亲自解决就好。” “明白了。” 洛衔霜堪堪止住往前走的步伐,借着树的阴影遮掩身形,等到那一队巡逻的侍卫离开,洛衔霜和小桂子都才松了口气。 洛衔霜语速特别快:“从这里出去,最近的宫墙在哪?” 小桂子知道不适合一句一句指路,说了声“娘娘跟着奴才过来”便往前跑了两步带路。 也许是心理作用吧,洛衔霜总觉得过了好久好久。好在总算是算在宫墙边沿看见了没来得及出去的人。 洛衔霜拦下小桂子:“我去就好。” “您小心。”
第42章 刀锋凉 “哎呦,娘娘,不愧是北疆回来的将军,被困了这么久,还能这么准确找到我们。”绑着秦姝言的人看见洛衔霜,带了几分阴笑,语气也听不出来是嘲讽还是不屑。 洛衔霜冷笑道:“对付你们那还需要北疆那些手段啊?何承暄养了那么久的狗,你说会不会有感情啊?” “你不必激我。”那人顿了顿,道,“娘娘不如猜一下,您有没有机会救到这个人呢?” 洛衔霜瞳孔一缩,十来个人便送墙上跃下,洛衔霜这会儿耐心分明不好也不犹豫片刻便上前和那些人打了起来。 匕首出鞘,真真不带着一点寒光,刀锋过处截断了雨滴下落的路径,却用人血以代之。 到底边境这么多年生死一线磨练出来的反应力和果决还是颇有用处的,没过多久洛衔霜便只剩下最后一人没杀,她箭步上前,踹倒那人,匕首在顷刻间就抵上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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