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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都是梦。过去了啊……” “可是……” “别可是,这世上哪有这么玄乎的事情,能每次都恰好预测到呢,放宽心,不会的。” 秦姝言拍着洛衔霜,好不容易让洛衔霜最后重新缓缓入睡,自己还是又站起来,轻手轻脚燃了蜡烛,拟了封信。 信里省略了些东西,只说:“何承暄可能勾连了西境的人。万事小心。” 次日一早,洛衔霜还没起来呢秦姝言就已经把信送了出去,交代好以最快速度送到洱城。 消息还是晚了一步,消息刚刚送到,顾惜文已然在郊外了,也没能看到信件—— “顾小将军,别来无恙。” 顾惜文本是在林间潜着,准备查那土匪残余,骤然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背一凉,赶紧抽剑回挡。 “铛——” 兵器相撞之声在林间也显得刺耳。 “你不是——” “是啊,我早该死在彦阳城了。你不也是吗?你能有幸活着,我有我的法子。” 顾惜文挡下一刀,趁机捅了那人一剑:“何承暄吗?” 按理来说几番过招顾惜文不该败的,可是…… 顾惜文本来都要刺出最后一剑了,那人却突然笑得癫狂,说:“顾惜文,你也永远不要想从这出去!” 接着,顾惜文便看见另一边池清衍伤痕累累被押过来。 池清衍看见顾惜文了,便也不再装,使着巧劲挣脱束缚,就近夺了刀而来。 到底寡不敌众,终究落着下风。 顾惜文双目猩红,想要速战速决却还是分了心被牵制着。 “顾惜文!” 池清衍喊着顾惜文,声音不怎么变过,可语气与前些年在彦阳城全然不同。 “今日这遭是我失算,但你顾惜文一定得出去。手下败将,永远是手下败将。” 顾惜文看了看他,突然想起来,很久很久以前,池清衍第一次教他,就说:“不管什么时候,顾全大局永远是为将者的第一要义,不分心,是战场活命第一招。” 顾惜文咽了口血,池清衍说,只有离开,身份才不会暴露。 顾惜文突然笑了,他每一招都像是杀招,说话也咄咄逼人:“你知道吗?有一点,你输不起,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注定赢不了!” 到底顾惜文没能救过池清衍,就像很多年以前,他没拦下顾老将军。 不知道雨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了,至少顾惜文从山中出来,是次日的晨光熹微。 数日后,郴县县令秘密安葬了一个人,碑前也没刻字,不过地方很好,算是个风水宝地。 顾惜文也见到了到了这县令:“替我给洛小姐说一声,平冤与提携之恩,无以为报,如果今后有用的上的地方,只管说就是了。” “嗯。” “这次……是我没考虑周到,我会去查这件事的。” 顾惜文摇了摇头:“不怪你,你已经帮了很多了,快些回去,注意安全。” * 初夏。 洛衔霜拎了只落在地上的麻雀便去追秦姝言。 差点被啄到了的秦姝言:“……” 能怎么办呢?跑吧。 洛衔霜追了一半,自己差点被啄到了,赶紧就松手让人家飞走。这一放便让秦姝言抓到了机会。 “冤冤相报懂不懂啊?”秦姝言笑着,拉住洛衔霜的手腕便把人压着。 洛衔霜呼吸一滞:“……失算了。” “那也没办法,你现在脖子在我手上。”秦姝言说着,故意松了手又搭上洛衔霜脖子。 洛衔霜不说话,只是笑了笑,踮了踮脚去亲秦姝言。 秦姝言一时没想到这个走向,愣了愣便攥着洛衔霜的手更深地吻了下去。 洛衔霜皱了皱眉,似乎是有点不习惯颈间的手,但还是没说什么,抬手环着秦姝言。 没人注意,院外有人悄然落地,紧随而来是守着的侍卫声音:“殿下,皇上说了,任何人不能靠近。” “那可否将这糕点送进去,好些时日没见母后,想着母后喜欢便想着送些,若是……” “这,几人相互看了看,到底没说话,只是默然接过来。” 总归,是皇上看中的,最有希望夺嫡的两位皇子之一。 坤宁宫外,长宁攥着手,眸光晦暗不清,说不准是在盘算什么。 算起来,那位五皇子回京也有两个月左右了。 在边境待了许久,算得上战功赫赫,在朝中名声挺好。那几个人想得也不错:按皇帝的意思,四皇子长徵过于不争不抢了,六皇子长德也不适合,非要选也只能是他和这位五殿下长知。 至于何承暄……看他那架势,是打算把自己扳倒。 数日前,何承暄在早朝的时候公然说起自己府上的那些能人异士 本来这事可大可小的,但何承暄偏生还要不知真假地隐晦说自己养了私兵。 长宁当时没说什么,只是暗自有些感叹何承暄恶人先告状的脸和瞎猫撞上死耗子的运气——他真养了私兵的,但是都安插进了禁军。 说到这还得有韩宥一点功呢。 什么时候不好非要在五皇子回来了整这出…… 长宁耐着性子和皇帝推了几轮,但效果都不好,不管是对于翎妃的冤情,还是自己身上的怀疑。 停留片刻,长宁快步离开。 皇帝不能做的事,总要有人去做,就算手段稍微不正一点…… * 洛衔霜近日都盯着看何承暄,看样子洱城他的损耗也不小,随后还有皇帝亲信顺着线在查,总归也是安分得多。 ——非要说有什么让她们担心着些的,也就只有西境了。从春末开始,西境的一些部落就开始蠢蠢欲动的,时不时就朝那些村落进犯一二,又被白将军打回去…… 或许是一时间过于轻松,以至于洛衔霜全然忘了还有长宁这么一桩。 中秋宫宴。 洛衔霜按礼出席——就算闹得有点僵。 歌舞正好,宫外却是层层围困了的暗流汹涌。 长宁坐在席间,第一杯酒敬了皇帝:“父皇待儿臣仁厚……” 洛衔霜抿了抿唇没说话,秦姝言看她应该是想笑的。 第一杯酒刚入口,外边突然响起一阵慌乱。 “怎么回事?” 洛衔霜看了一眼皇帝,没动,也没说话。秦姝言看了看她,很默契地就去看长宁,后者真真是游刃有余的模样,端坐原位。 “皇上,昭礼殿走水了。” 就是再等等就不是走水了吧…… 洛衔霜五味杂陈,又喝了杯酒,可能是这一年事情太多,她竟然有几分麻木。 果然,长宁站起来,道:“儿臣去看看。” “行。” 洛衔霜手一顿,意味深长地盯着长宁,后者看了看她又看看秦姝言,走了出去。 今日,不好善终了。 洛衔霜捏着扇子却犹豫了。 既然事已至此,不如水再混一些,总归不会再坏了。 秦姝言看着洛衔霜,心领神会。 一刻钟后,一个宫女慌慌忙忙地跑进来,也顾不得什么礼法周全,惊慌失措道:“不……不好了,三殿下,带着兵过来了。” 皇帝瞬间摔了筷子:“怎么可能!” 一群人冲出去就刚好看着殿外的侍卫互相残杀,站着的人剑上都还滴滴答答淌着血。 洛衔霜闭了闭眼,偏头对秦姝言说:“也算好事。” 皇帝情急之下突然想起身边还有个洛衔霜,拔了旁边侍卫的剑就要挟持洛衔霜。 洛衔霜拉着秦姝言闪身一避,后仰的同时抬脚踹去,折扇瞬间扫开,伤了皇帝的手腕,秦姝言顺势夺了剑。 秦姝言不需要洛衔霜说话,迅速反将一军,挟持了皇帝,语气幽幽的:“觉不觉得我的手法和有个人很像?” 其实皇帝真正第一个想到的是曾经的洛老将军,但顺着一推也就自然想到了洛衔霜。 “洛衔霜教你的?”皇帝神色冷着,看了看洛衔霜。 洛衔霜正和御前侍卫打得不可开交,闻言说:“是啊,不怀念吗?” 皇帝突然笑了,说:“怀念啊,洛卿和洛夫人,说实话,你们很像。” 坤宁宫外。 洛衔霜拿着剑,剑锋直指长宁,长宁没有闪避,说:“你下得了手吗?” 洛衔霜没答话,因为她看见另一边秦姝言明显寡不敌众,洛衔霜盯着他们看了好久,长宁察觉她的视线,说:“母后啊,瞧瞧,什么时候了,你还是在担心她。” 片刻之前,洛衔霜和秦姝言应付了皇帝那,便还是打算杀出去看看。 “这样,我先去看看韩蕴,她刚刚离席出去了。” 秦姝言点点头,目光投向呼喊声最大的一边:“这样也正好,我去那边看看。” “小心点,坤宁宫见吧。” 等到洛衔霜去,却看到的是长宁等候已久。 洛衔霜眉眼一凝,毫不犹豫提剑便冲着长宁去。周围的士兵立刻要上来,长宁却着急喊到:“住手,不要靠近。” 洛衔霜哼了一声:“怕我杀他们?” “没有。” 长宁咬着牙,对上洛衔霜明显艰难,就算这样也还是不忘说道:“娘娘,困了这么多年功夫是一点不落啊?” 洛衔霜抓着长宁一点纰漏,剑尖立刻指向长宁的咽喉。 “打架还分心,死得很快的。” 长宁却是不怎么在意一样,笑着说:“顾全大局,你不会杀我的。” 洛衔霜没说话,只是一直看着秦姝言那边,确认只是伤了。 “我们来打个赌吧。”长宁摊手,表示一下自己当真已经扔了武器,对洛衔霜无害。 洛衔霜盯着她,突然觉得这人比沈斫清还疯,呼了几口气,说:“什么?” “赌她能活多久。” 洛衔霜手有些颤,眨了眨眼,似乎在纠结,也许是在盘算如果不听那胜算有多少。片刻后洛衔霜还是扔了剑:“放人。” “好啊。” 长宁一边笑着,一边抬手表示停战,秦姝言周围的人立刻散开了。 “条件呢?” “不谈条件,只是试一试罢了。说起来,你就不好奇我什么时候知道你们俩的吗?”
第55章 玉碎瓦全 秦姝言皱着眉,洛衔霜也抿着唇,道:“你送糕点那日吧。” “母后当真是聪明……”长宁笑着,这么看去他的模样倒是生得极好,沾着血还有些惊心的美。 洛衔霜提不起劲和他周旋,满身戾气,视线落在长宁的剑上。 长剑被掷在一边草地上,悬着的太平花沾染上尘。 多讽刺啊。洛衔霜想着。 太平,逼宫,联系在一起了。 长宁察觉洛衔霜的视线,一时间也有几分怔愣,不等他说话,洛衔霜便出了声:“好了,放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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