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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任轻薄无礼,努力迎合凌渡深胡乱的节奏,无一不证明爱意的存在,可她不懂,这小孩怎么哭了,难不成是太喜悦了? 不晓章法,萧空唯有更迎合凌渡深的进攻。 此时天色比接吻前,亮了几个度。 凌渡深终于舍得停下接吻,顺手抹去萧空脸上残留的痕迹,“啪!”一如既往地遭嫌弃,萧空拿出丝巾抹,给自己抹完刚想给凌渡深抹。 借由亮光,萧空才发觉不对劲,抽离甜蜜的情绪。 “你!你怎白得……” 惯来不习伪装撒谎的人佯装听不见问话,再次用吻堵住剩余话语输出道,细细捻磨小心品尝,仿佛是天上赏赐的珍宝美物。 萧空暗自垂泪,伸入怀中摸神牌,正反面都变得沟壑不齐,果然多了十几条细小裂缝。 猛地推开凌渡深,萧空红着眼瞪她:“为何……你总是擅作主张!我不需要你帮我,不需要!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姐姐说笑了,我哪有擅作主张?” 院外的鸡圈传来一阵阵翅膀抖擞声响,天色也更亮了。 凌渡深丝毫不在意:“姐姐承诺满足我的要求,那我现在许愿,忘记我,明白么?你的吻已经抵了我过往所有付出,从今往后你都不欠我什么。” “不……不……我不答应。” “诶啊,其实我很知足了,放眼景明国谁能像我潇洒活了好几年,又得姐姐的怜爱,没人了,至少别的人生我不羡慕。” 像是午后嗮阳光,幽暗的魂体随着光芒一点点隐去,凌渡深颇为平静拍拍萧空手背,“这次,千万要记得忘了我,好好生活。哦对了,那王爷对你不好的话要休了他别委屈自己,不值得因他悲悲戚戚。” 泪水变成一道连续的水流,可凌渡深已经分辨不出其中真假,有几分是给她呢?里面又有几分属于爱情呢? 啊……不管了,反正她活够久了。 睡觉才是正道。 困死。 可惜,她不能陪萧空过今年的春节,连新春礼物都没备齐,也没能见证萧空带领下女子军会有什么成长轨迹呢。 啧,真可惜。 凌渡深叹气,俯身替萧空擦拭泪水,“笑笑嘛,煽情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快嘛~相识四年多,临走之前我想看你再笑一次。”不料,强挤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凌渡深无奈地吻上萧空额头,而后把下巴搁在她脑袋上蹭。 “幸好……我们不苟言笑的鬼官大人,还是会笑的哦,不然京城那帮言官又该记大人死板不像活人,似是御鬼失败弄丢了三魂六魄。” “呜呜呜……” “别哭别哭,乖,又不是第一次死了。” “要不你恨我吧,好不……”未曾说完的话成了最后的遗言,凌渡深还是没能撑到日出前,便消失世间,神牌也随之碎成千百块渣,萧空捂面,“混蛋,让我怎么恨你……” 院外一群人低着头沉默不语,尤其是怀红,鼻尖挂满泪珠。 “嗝嗝嗝!!” 公鸡啼鸣,预示新的一天开启。 所有人都有资格堂堂正正活着,活在新的一天。 除了凌渡深。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些愧疚,对不起各位追更的读者,生活实在有很多事情忙,但我会尽量调整自己时间努力更文,好让更新频率快些!爱你们呦!笔芯! 第28章 方圆百里尽是滚烫的熔浆,唯独中央屹立一座极为宽敞宏伟的宫殿,上方牌匾写着---鬼王殿,下面两旁却只有泥土塑造的鬼仆守岗、巡逻。 “啧……” 凌渡深不情不愿翻个身揉揉躺僵硬的屁股,继续闭眼,假装自己是条干化的咸鱼干。 忽然,她的世界重归黑暗。 “吾儿此般不想见朕吗?” 不应。 “千灯镇爆发了一场异事,吾儿想知否?” 不应。 “她出事了。” 凌渡深瞬间睁开眼睛,爬起来抓着鬼王的衣角,“她怎么了?!”鬼王嘲讽地哼一声,慢慢蹲下,“天下女子何其多,非得执着于她?” “你少管我。” “也罢,想当年朕追你母后姿态不比你差哪里,这才被赏脸月下见一面,过去那么多年也无法忘怀那晚的记忆,天下江山来了也不换。” 凌渡深不以为然地翻白眼。 狗东西,话说得好听,也没见你少纳后宫佳丽。 “吾儿若协朕重返人间,那她便能安然无恙活到老,否则她即刻毙命,勿要仇视朕,想取她的性命或是利用她的可不止朕一个人。” “无耻!” “朕已给过你机会,想来是吾儿跌的不够深、不够痛,还不够残忍真实,不是?” 凌渡深隐忍不发,泛红了眼睛。 “朕虽不能过多干涉凡间秩序,但你可以,且……”鬼王故意卖关子停顿不讲,勾得凌渡深一拳砸地,“靠!老东西,口齿不清就赶紧进棺材轮回去,支支吾吾的!” 鬼王并不恼,为此施施然坐回专属他的王座。 “来人,带殿下去玉清池,给她好好洗身子醒醒神。” “唰啦!” 两个泥人应声从地面缓缓冒出,架着凌渡深强制带到鬼王口中的玉清池,一开门,屋子飘满烟雾立即扑面而来,冲的她肺部收缩,难以呼吸。 “够老套,玩不腻的么?” 凌渡深倚靠墙壁,放任自己窒息肺部溃烂,又因体内旺盛的生命力修复,短短一个时辰内便经历了数十次循环。 回想当初,头一次经历时恐慌地把泥土地面挖了一个大坑,差点入土,变成她真正的坟墓归处了,即使她本无身。 是了,修仙小说常论常写,可不就是道心。 虽然身处的世界不是修仙世界,但勉强算是吧,要不是因恐慌乱了阵脚,也不至于弄得把自己憋死的地步。 等等! 他说萧空出事了,走之前萧空还好好的,会出什么事情?? 啧,该死,怎么老是忘记东西! 凌渡深懊恼拍打额头,抓巴一下黏在一起的发丝,继续着手寻玉清池的出口,但茫茫的一片沙砾黄海中哪有什么出口可言。 别无他法,唯有四处狂奔好找出出口来。 脚底的沙砾逐渐滚烫,烧得她忍不住拽开衣领,好叫那微薄的清风掠走燥热。 凌渡深拖着脚,走三步停一下,时不时抹去下巴垂挂的汗水。 “真是……隔太久没玩,都不适应了……” 不知过去多久,该是干净红润的脸蛋儿变得泛黄干瘪。 “萧空,等我……” “扑咚!” 凌渡深轰然倒在深坑,失去了意识。 景象也从黄澄澄的沙海,变成绿意盎然的竹林。 “萧空!” 一身素色的白衣人儿,此时正端着杯清茶放在鼻尖浅闻,并没有察觉这一声呼唤。 凌渡深不自觉走近院落篱笆附近,埋伏院落周围的暗卫瞬间闪现,却在瞧见她的面孔时候纷纷下跪,而后迅速退回藏身之处。 “?” 下意识低头抬手,本该利落的短袖装俨然成一袭华丽绣着四爪金龙的长袍,肩上还披着雪白的貂裘,活脱脱贵人模样。 但凌渡深无心顾及这些变化,叮叮当当跑进院落,“萧空!萧空!”白衣女子缓缓侧过半边脸,轻启朱唇,“瘟神,昨日才来完今日又来叨扰我,次数是否频繁了些?” “我……” 不,这不是她的萧空……虽说看上去十成相像,但就是不一样! 凌渡深转身就跑。 可无论她怎么跑,跑多久,也没能脱离院落附近,反而惹得白衣女子眉头直皱,“殿下的失心疯比往日深了,差人过来给她瞧瞧。” 仆从微微躬身:“是,小姐。” 等……等……等等! 殿下? 凌渡深按紧发麻的额头,尽力掀开眼皮眺望院落内的白衣女子,忍耐心中激荡的海啸,势必要从混乱中理清思绪。 她一定见过的,到底在哪里见…… 指甲穿透皮肤渐渐渗出黏稠的浆液,累及骨骼,都开始隐形碎裂。 白衣女子叹息,搁下茶杯,踏着四方步离开玉椅在尚有两尺之余的位置站稳。 “殿下若有烦忧,不妨说来听听?” 凌渡深侧头藏起窥探,神情却随着她的靠近而产生了松动,但依旧排斥眼前的冒牌货,“你……你是谁?萧空在哪里?”白衣女子惊异,再靠近一尺距离,“萧空为何人?” “别靠近我!” 满身药渣味,这不是萧空该有的体香! 她果然是冒牌货! 凌渡深像条炸毛的狗,浑身竖起坚硬的毛发好抵挡陌生的人触碰自己。 至此,白衣女子低垂眉眼,慢慢扯开唇瓣:“好。” 顶着萧空的模样又做出如此姿态,凌渡深倒不忍心再厉声呵斥了,佯装不经意地又瞥一眼,“我我,我没有骂你的意思,你不靠近我就好。” 白衣女子甩袖扬长而去,才不管凌渡深事后解释,门砰得关上了。 “……” 过分相似熟悉的场景声音,唤醒她杂乱记忆底下的片段,“墨儿……”方唤了昵称,窗户便默默开了条缝隙。 风声萧瑟,泪比语先出。 凌渡深不可置信地捂着嘴巴,呆愣一会儿后,更加疯狂地绕着院落跑,十圈,百圈,千圈,仿佛安了一座撞钟,不撞烂决停下的势头。 不知何时,白衣女子重新走出内室站在院外的门槛,手只轻轻往外一搭,呼吸声都重了许多。 “殿下……疯癫完否?” “你不是萧空,你不是萧空,你不是萧空。” 抹去额头的汗渍,凌渡深喘着气退后半步拉开与白衣女子的距离,白衣女子用指尖挑去眼尾残余的泪水,“殿下好生残忍,遗忘我提防我也就罢了,居然话里话外惦记我从未知晓的女子。” 凌渡深被盯得心里发毛,试图狡辩:“萧空她是与你相似的人,可你们分明不是一个人,我这辈子过去三十多年,从未认识你,这算哪门子残忍?” 白衣女子双手抱臂,微微蜷缩,单薄的身子显然无法在寒冬下久待。 不知为何,注意到这一幕凌渡深下意识脱去大衣,披在白衣女子身上,还把系带死死地打两个结不让风吹走,再满意拍拍肩膀,完全没想过这个举动会造成什么影响。 “病秧子就该穿多点衣服,硬抗,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受。” “我看,你傻透了。” “段承礼……”白衣女子掩面而泣,泪水像是洪水决堤汹涌冲出来,吓得凌渡深赶紧止住调侃的玩心,扣扣手、挠挠头,像山那边的皮猴滑稽,依旧挡不住愧疚对她侵蚀。 不会哄人诶,可是顶着萧空的脸这样哭,看着真叫她难受,弄哭一个大美人真是大大的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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