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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神。”林铮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息之间,衣袂微动,灵力顺着剑脊流转而出,锋芒初现,气势自成。 “嗯嗯。”陆听安应了两声,有些心猿意马。林铮柔软的发丝拂过她的面颊,那常年练剑而生出薄茧的指腹,随着动作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不知为何让她的耳尖发烫,脸颊也不由自主地染上薄红。 林铮见她神色有异,停下了动作,问道:“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陆听安眼神乱飘,不明所以地答道:“啊、啊?没有啊。” 林铮望着她绯红一片的脸颊,微微蹙眉,陆听安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一个干燥又温暖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额头。 她不由得愣住了。 林铮用掌心测了测她额头的温度,略一沉吟,目光落在陆听安单薄的肩头,便着手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 陆听安大惊:“你在干嘛?” 林铮将外袍披在她身上,淡道:“晚间风大,小心着凉。” 陆听安看她身上只剩薄薄一件中衣,连忙想将外袍脱下来,道:“不必,我不冷……” “无事,穿着罢。”林铮按住她的手,帮陆听安紧了紧领口,又将剑递回到她手中,随即后退两步,轻声默念了两句口诀,刹那间,一柄流光溢彩的长剑破空而出。 林铮右手执柄,轻轻一挥,霎时龙吟震荡,气势如虹。 陆听安惊叹不已,不由得夸赞:“好剑,叫什么名字?” 林铮道:“碎月。” 陆听安微微有些羡慕,她看修仙小说,最喜欢幻想自己有一天也能御剑飞行什么的,可惜她底子太差,到现在都没筑基,更别提拥有自己的灵剑了。 林铮指指她手中的剑,道:“若是没有疑问了,就再来一遍。” “哦。”陆听安哭丧着脸,按照林铮所教艰难地摆好起手式,深吸一口气,猛地向前刺出,谁道身体前倾太多,一下子重心不稳,整个人直直栽向地面。 “当心!” 林铮眼疾手快地将人拽住,陆听安心头一颤,惊魂未定地抓住她的手臂,指尖微微发抖。抬眼对上林铮那双沉静的眸子,略微尴尬道:“不好意思啊……我还是不太会。” 林铮低声道:“无妨,比之前进步许多。我用自己的剑再演示一次,你仔细看好。” 明知这话只是安慰,陆听安心里却莫名喜滋滋的,目光落在林铮光洁的后颈和利落的脊线上,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林铮转头看她傻笑,有些不解:“你怎么了?” “啊啊,没有。”陆听安被抓包后尴尬地吐了吐舌头,不禁认真起来,练得愈发起劲儿。一个时辰过去,还真让她这个从未接触过修仙的普通人把三种起手式练得像模像样,林铮微微颔首,难得对她夸赞道:“不错,孺子可教。” 陆听安把剑收入剑鞘,累的满头是汗,骄傲地冲她扬了扬下巴:“那可不,我悟性高着呢。渴死了,我带的水呢?” 林铮不置可否,眼里却多了几分柔意。 她看了看天色,对正坐在练功台边缘翘着二郎腿牛饮的陆听安道:“时辰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唔。”陆听安一想到她床榻上那滩恶心的东西,擦擦嘴,忙叫住她:“等等,你别走了,今晚留在盈月阁睡吧。” 林铮当即拒绝:“不行。” “这有什么的?”陆听安从地上爬起来,朝她挤挤眼,“你放心吧,只要我发话,没有人敢去和师尊告状的。” 林铮还是坚持:“不可,有违门规。” 陆听安有些时候真对她这个倔驴脾气感到头痛,扶额道:“你不要那么死板嘛,现在这个时辰已经过了宵禁了,你就算回去,不也是犯禁吗?不如留下,若明日师尊问起,就说是我让你留宿在此好交流剑术,师尊不但不会罚你,可能还会夸你呢。” 林铮摇摇头,“宵禁之事我可与师尊解释。况且,明日有早课,我得回去温书。” 陆听安一拍手,笑道:“巧了,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这不,提前给你抱来了。” 林铮:“……” 她没想到,原来陆听安偷拿她的书是为了这个。 “不行,作为师尊的首席弟子,岂有知法犯法的道理?”林铮将剑收入剑鞘,朝陆听安微一颔首,“多谢你的美意,不多叨扰。” 说罢,她转身便要回盈月阁拿自己的书。 陆听安有点急了,她今晚最重要的事还没做,哪能让这姑奶奶就这么走了?立马三步并做两步上去拽住她的手臂,蛮横道:“我说你不准走你就不准走!” 林铮有些无奈,“你放开。” “我不。”陆听安抱得更死了,甚至半个身子快倒在地上,把人拖得寸步难行,“你连大小姐的话都不听了?再不顺我的意,小心我到师尊和爹爹那儿告你的黑状。” 林铮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她,“你为何非要我留下?” “因为我……”陆听安后半句话还未开口,系统警铃大作:【ooc警告!陆听安不会向林铮示好!】 陆听安被它吵得耳膜生疼,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拉不住林铮,嘴里还不停嘟囔:“反正就是不准走……” 林铮很轻松地将她从地上拽起来,语气有些严肃地道:“陆听安,你不要任性妄为,你可知触犯门规是要受罚的?” 陆听安一听,心里不准她走的念头更坚定了,两手一摊,无所谓道:“死脑筋,你走吧!我告诉你,今日我去归一堂被几个弟子看见了,他们若是回去发现你人和书都不在,必定知道你和我在一起,那群狗腿子是如何巴结我的你深有体会吧?只要他们到师尊面前胡言乱语一通,接下来一个月你都不要想再有聚灵丹了!” 果然,林铮表情微凝,迟疑了一会儿。 陆听安趁热打铁,“但是只要你不走,我明天就放话让他们都闭嘴,你犯禁和留宿这事儿没一个人会说出去,如何?” 林铮抿了抿唇,眉心微蹙,像是内心在做极大的挣扎。 半晌,她终于松口:“好罢,不过明日卯时之前我须得赶回去,不能被长老们发现。” “成交。”陆听安内心一阵欢呼雀跃,面上还装作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不过说好啊,你只准住在一楼东厢房,不准上楼来打搅我。” 林铮神色淡然地点点头,二人从回廊进了屋。刚在凳子上坐下,就看到陆听安在筑器室一阵翻箱倒柜,有些疑惑地问:“你又在作甚?” “找到了。”陆听安擦了擦额角的汗,将一个小瓷瓶放到她眼前,双手抱胸,得意地冲她扬扬下巴:“喏,给你。我陆听安堂堂白云鹿映门的大小姐,从不欠人情。这瓶乌金鞭伤药就当是谢你教我练剑的回礼。” 林铮顿了顿,还欲说什么,陆听安直接把药塞进她手里,语气嫌弃地说:“好了别逞强了,今天明明都疼的发抖了。说到底也是我造成的,你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 林铮沉默半晌,最终把瓶子握入掌心,道:“多谢。” 陆听安十分不耐烦地挥挥手,“好了好了,肉麻的话少说。不需要我帮你涂吧?” 林铮摇头:“不必。” 陆听安耸耸肩,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进了里屋,可一转身险些控制不住笑出声来。林铮看着她的背影,一时有些失神。 她印象里的陆听安,总感觉与现在这个人格格不入。虽说都是一样的蛮横霸道,但今日的陆听安,明显比之前那个整日为非作歹的小师妹有人情味得多。 莫非陆听安真的改邪归正了? 作者有话说: ------ [让我康康]亲们求个收藏呀~[让我康康] 第6章 我最讨厌蛇了 所以这个灵宠赏你了(不…… 她正胡思乱想着,迎面倏地砸来什么东西,她反应极快地接住,定睛一看,是厚厚的一层被褥。 “只有这个了。”陆听安倚着门框,没好气地道:“另一床薄的被你弄脏了,你凑活盖吧。” 林铮点点头。她幼年失怙,在族内又不受待见,从小便没个安稳的落脚处,什么地方没睡过?连陆听安随手扔出的这床料子并不出众的被褥,在她眼里都算是难得的好东西了。 “多谢。” “不客气。”陆听安硬邦邦地说,用手指了指里间的屏风,“若是要沐浴,水已经烧好了,你的弟子服也洗干净送来了,明日别穿我的了。” “……”林铮没想到陆听安居然准备的这么面面俱到,简直和平日里大相径庭。她都开始怀疑陆听安是不是悄悄憋着什么坏,还是说这是什么戏耍她的新手段么? 像是看出她的疑虑,陆听安心里一阵苦涩,原主的信誉真的太低了,导致她现在根本不敢对女主太好,不然一弄一个ooc,得想个办法逼她接受才行。 “怎么稍微对你好点你还不习惯了?堂堂白云鹿映门的大师姐,难道是贱骨头么?”陆听安冲她翻了个白眼,语气嘲弄地说。 果然,林铮的脸色暗了暗,淡漠道:“没有,我只是觉得不必如此。” 陆听安冷哼一声,转身从木梯处“噔噔噔”的上了楼。 林铮仔细地把床铺好,盘腿坐下,开始打坐,待灵力运转一周沉入丹田,这才松了口气,拿起那个小瓷瓶往里间屏风后走去。 陆听安贵为掌门独女,她的吃穿用度在白云鹿映门里一向是顶顶好的,就连沐浴用的浴桶都是整块青玉雕成,能助人凝神静气。桶中热气氤氲,林铮伸手一试,温度恰到好处,显然是早就备下的。 林铮微微蹙眉,心中疑虑更甚。 陆听安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叹了口气,肩膀处传来一阵刺痛,显然不宜再拖。林铮将里衣脱下,整个人泡入水中,又取过那只小瓷瓶,倒入些许药粉,伸手轻轻搅动,粉末很快溶于水中。没过多久,肩上那些狰狞的鞭痕便不再冒血,连着疼痛都消散许多。 果然是上好的伤药。林铮记得,这正是师尊当年担心陆听安练鞭时误伤自己,特地寻遍大江南北珍材异草,为她独制的灵药,疗效立竿见影。 想到此处,林铮眼神微沉,有些落寞地低下了头。 虽然同为师尊的弟子,可陆听安终究还是与她不一样的。 “你好了没?” 外面突兀的响起陆听安的声音,硬生生打断了林铮的思绪,她下意识护住胸前,沉声道:“还未。” “啊,你怎么这么慢?”陆听安明显有点不高兴,“我有个东西需要你帮我看看。” 林铮无奈叹气,“稍等,我在沐浴。” “哦。”陆听安语气不快地在外面坐下了,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道:“林铮,你今晚还要温书吗?” 林铮道:“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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