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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晏南雀在餐桌上见到了程怜和程先生,程夫人留在医院。 她有点不自在,白挽明显不太喜欢程崇。 程崇却对她这个有能力手段的亲生女儿满意得很,到底是遗传了他的血脉,比外面的野种让他满意得多。 面对晏南雀,程先生态度淡淡的,并不把她放在眼里,只简单点了个头,甚至没问餐桌上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是为什么来的。 午餐到一半,他提前离席,餐桌上死寂的氛围才松懈许多。 白挽在餐桌下捏她指手,“之后别来餐厅吃了,我让管家送去另一间餐厅。”她轻轻蹙眉。 晏南雀点点头。 程先生和程沐霖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两个人还真的挺像的,用目光扫人时,态度里轻蔑和漠视简直是一模一样。 “晏南雀。” 程怜忽然开口,隔着餐桌把手机推了过来。 貌美的omega眼里都是不解,“她为什么又不理我?你跟她说了什么?” 晏南雀目光一扫屏幕,又抬眸看餐桌对面的程怜,眼神有些微妙,“子意生气了。” 程怜蹙眉:“她生气了?” 晏南雀忍不住沉默,季子意这么话多的人,不回消息不就是明摆着生气了吗。 她问:“你是不是又瞒了她什么?” 见程怜面露不解,晏南雀又去看屏幕,猜测道:“你是不是没告诉她你在程家遇见我的事?你离开的时候告诉她了吗?季子意不喜欢别人瞒着她任何事。” 她犹豫了下,还是提起陈菀君,“菀君什么事都会跟她说一声,无论是她已经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我说过,季子意非常、非常讨厌别人的隐瞒,”甚至很多事季子意都心知肚明,只是懒得说。 季子意并不迟钝,相反,她也很聪明,只是不想计较太多才会显得一问三不知的模样。 “……没有。” 晏南雀指尖上滑,“你跟她汇报一下近况,另外,季子意只喜欢突然的惊喜,比如上次,她说想你,你半夜回国,但她不喜欢你突然离开不跟她说。” 程怜看她,“两者不都是隐瞒?” 晏南雀:“……” “小姑,你的问题太多了。”白挽打断了她们的对话,在餐桌下不满地攥紧晏南雀的手,示意她看自己,“她过来是为了陪我,不是特地来帮你解决问题的。” 程怜淡淡道:“你的占有欲比我的问题多。” 晏南雀扶额,“算了,你卖卖惨撒撒娇吧,季子意吃这套,真假她都吃,你为了她用心她会高兴的。”别的这位大小姐也学不会了。 程怜面上浮出若有所思。 午餐后,白挽带着晏南雀出了庄园。 附近有个很大的滑雪场,她们去滑雪了,如今还是初春,国外的天气尚且是冷的。 晏南雀第一次玩这种运动,但她方向感平衡感都好,稍微试了试就上手了,反而是白挽一窍不通,脑子太聪明的人好像都不太擅长运动。 她只能提心吊胆地扶着妻子的腰,慢慢教她。 白挽往她怀里摔,被她接了满怀,两个人一起摔在了树下的雪堆上。 雪堆足够厚,她们躺在松散的雪上,晏南雀忍不住笑了下,轻声问她:“怎么这么不小心?” 白挽垂眸,模样有几分不高兴。 晏南雀又忍不住笑了下,领口浸了些雪,凉得她眉心一跳,却没有止住她面上的笑。 她还以为白挽什么都会,没想到还有白挽学不会的东西。 白挽听见了这一声,抬眸看她,原本是想生气的,却恰巧撞进了晏南雀盛满笑意的眸子里。 alpha乌发雪肤,殷红的唇轻轻抿起,多情的眉眼带笑,眸光清亮,仿佛是白茫茫雪地上唯一鲜活的色彩。 她发梢上也沾了细碎的雪,渐渐融化了。 白挽看愣了一瞬。 ……想亲。 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两个字。 但周围的人太多了,她的愿望没办法达成,白挽垂眸,盖住了眼底那点微弱的恼意,早知道包场了。 玩完滑雪后,晏南雀还有些意犹未尽。 程家不是什么好去处,白挽索性带她住在了滑雪场附近的酒店里,她们这间套房还有个露天的泳池,但现下天气太冷,泳池便闲置了。 在酒店里住了一天,第二天,白挽带她去教堂喂鸽子。 难得出了太阳,蔚蓝的天空一碧如洗,教堂钟声敲响,悠久绵长的声音远远传了出去。 不是周日,教堂里的人不算多。 晏南雀她们去的时间不巧,人全去小礼堂听祷告了,大礼堂于是空了出来。 白挽去和主教交涉了,落后几步。 她进来时,晏南雀站在高大洁白的圣母像下双手合十,似乎是在祷告。 明朗的日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下来,于是连日光也变得斑斓,绚烂的彩色光辉落满她发梢肩头,一并将她和身前的神像笼了进去。 圣母像被轻柔的纱带蒙住了眼,晏南雀也阖目不言,雪白的面容被光模糊。 人都是自私的,晏南雀也不例外,她最终还是没能忍住,贪心地许愿,希望白挽今后的人生都幸福顺遂。 她睁眼,出现在面前的是去而复返的白挽。 晏南雀弯唇,“问好了吗?” 白挽点头,问她:“你祈祷了些什么?” 晏南雀眉眼带了点苦恼,“像这类在心里说的愿望,好像不能说出来。” 白挽于是没问了。 在外面玩了两天,第三天时,她们又回了程家,程怜叫她们回去的。 晏南雀在路上听说了程沐霖的事。 程沐霖还活着,但她没什么求生的意志,现在还在昏迷中。被严严实实看护在医院,程家有几位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长辈力保她,程先生想把她送进精神病院的想法没能成功,最后也只是剥夺了她的继承权,把她从公司除名。 晏南雀闻言倒是有些好奇当时的场景了,程沐霖怎么会这么绝望? 白挽捏她指根,挨个捏过去,又捏捏自己的指根,头也没抬:“程崇那个老东西干的。” “他让人把我母亲留在了车上,告诉程沐霖,我母亲知道一切之后对她很失望,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她,只是让她离开程家,保留她的程姓,但不准她再叫沐霖这个名字了。” “沐霖这个名字,是我母亲给她亲自取的。” “他还说,我母亲跟他说,幸好程沐霖不是怀在她肚子里,否则她以后每想起这件事就会作呕一次。” 晏南雀蹙眉,“他……” 程崇未免也太狠心了,明知道程沐霖是个做事决绝的人,还字字句句都往程沐霖心上戳。 她问:“你母亲呢?” 白挽说:“她知道之后气极了,扇了程崇一巴掌。这应该是她人生第一次动手打人?” 她淡声道:“我妈妈……到底还是心软。” 闻言,晏南雀偷看她,“你会吃醋吗?”程沐霖毕竟是占了她的。 “不会。” 白挽捏完她的指根,抬起她的手,面上沁出笑意,“我有了更好的。” 晏南雀心跳如擂鼓,指尖都颤了下,已然明白她这句话后的意思。 “更何况,她爱程沐霖不代表她不爱我,她这一年多的时间一直想弥补我,把自己认为好的全捧给我。我的病也是她找人一直帮我看着,她担心我担心得瘦了许多。” 晏南雀心情有些复杂,把白挽搂进怀里。 她对程夫人扇的那一巴掌没什么概念,直到回到程家,看到程崇低沉的脸色和脸上清晰的、盖都盖不住的巴掌印,她忍不住咋舌,程夫人……手劲还挺大。 在场都是程家人,她陌生的面孔引起一阵窥视和窃窃私语。 程怜在她身旁坐下,漫不经心抬头扫了一圈,私语声骤散。 “她让我照顾好你,不准你少一根头发。”身旁的omega说。 晏南雀嗅到了点醋味,默默移开视线。 季子意护短,偏心偏得没边,尤其在乎几个发小。 晏南雀想了想,还是和程怜开口解释:“她会这么跟你说,证明她把你当成了自家人,你想想就知道了,季子意和其他人不会这么没分寸地说话,她的蛮不讲理也是某种程度上的撒娇。她信任你,所以让你看着我。” 程怜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轻笑出声。 她慢条斯理整理袖口,心情不复之前的低沉,“小晏总作风不像之前了。” 晏南雀面不改色:“经历了这么多事,想换种生活态度也是自然。” 她话音落下,一阵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传来。 很轻的脆响,那声音近乎是清冷的,细高跟漫不经心地敲击在地面上,光听声音就能辨别出来人是怎么样的,一定是极漂亮的。 晏南雀坐的位置靠近窗边,窗户离门不算远,也因此,她清晰听见了这阵脚步声。 下一瞬,厚重的大门被佣人推开。 走进来的女人长身玉立,斜肩的纯黑短上衣,过长的袖口几乎抵到指根,下身是米白的阔腿长裤,极清简得体的穿着,却半点不会让让人觉得素净。 其原因可能是在那张脸上。 晏南雀目光微顿。 进来的人和白挽生得有几分像,眉眼尤其相似,如画一般,明媚得像冬季稀薄的日光,夹杂细碎雪花的暖。微蜷的长发卷在脑后裹成丸子,几缕刘海顺着鬓边垂到锁骨上,挑染成了红色,于是那份恣意又被放大了。 相似的眉眼,不同的性格和气息。 几乎不用猜,晏南雀一眼便认出了这是谁。 侧厅因为苏长姻的到来引起一阵骚动,她不仅在学校人气高,在程家的小辈间也是,太多人认识她。 “连长姻都叫回来了,还真是不得了。”耳边响起程怜近似调侃的声音。 晏南雀察觉程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戏似的。 “小晏总,你的初恋情人。”程怜压低了声音,促狭道:“你还真是专情,新欢旧爱都是差不多的长相。” “……不是我的初恋,没有旧爱,也不是新欢,只有白挽。” 程怜轻笑,压根不信。 晏南雀有股莫名的憋屈,偏偏白挽不在她身边。 她看一眼走进来的女人,跟系统说:“其实……苏长姻和白挽没有很像,只是眼睛像了一点,别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苏长姻身上有股野蛮生长的灵性,说是灵性,又好像不尽然,更像是野性,独属于旷野上的草和风的感觉,那份琢磨不透的肆意藏在了骨子里,就像她黑发中挑染的那几缕明亮的红。 晏南雀有点意外,这位传闻中的白月光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小姑。” 脚步声走到近前,苏长姻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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