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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开塑封袋时,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李管家,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管家语气里是满满的不放心,和她陈述了一遍阿姨的话,“公寓只有夫人在,所以想麻烦你帮忙看看小姐这会还咳嗽吗?” “小姐咳嗽必定是因为感冒,她不肯吃药,严重起来会发高热,我不放心她。” 白挽咽下口中干涩的面包,陷入沉默。 管家大抵也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只是拜托夫人去看一眼,我总打电话给她她会嫌烦,只要帮忙看一下她的情况严不严重就可以,多的不用夫人操心,知道她的情况后我会想办法让她吃药的。” 她话说得齐全,白挽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三两下吃掉面包片,抬手敲响房门。 笃笃笃。 没有回应。 白挽又敲了一遍门,里头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她于是伸手去拧门把,房门被推开一条缝隙,走廊的光随着她的动作洒进去,映亮了一小块地板。 即将踏进房间时,她的动作却滞住了。 白挽忍不住蹙眉。 她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门后漆黑一片,暗沉幽深宛若沼泽,好似她只要踏进去了,便是污泥缠身万劫不复。 管家充满担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她闭了闭眼,将房门彻底推开了。 ……和上次一样,她只是帮管家的忙。 房间里很暗,窗帘被拉上了,唯一的光源是不远处的桌上插|着电源的笔记本,它的主人甚至没关机便上床躺下了。 白挽的目光环视一圈,瞥见床上鼓起的一团。 她无声无息走到床边,目光微微下垂,借着走廊上传来的灯光俯视睡熟的人。 alpha闭紧了那双轻慢的眼,大半张脸都缩进了被子里,没有了平日里的寒冷锋芒和不近人情的尖锐,昳丽的脸透出几分从未展示在人前的柔软,显得格外好脾气。 她本就是多情的长相,只是性格太糟糕,往往让人无法注意到她有这样一张柔情百转的脸。 alpha额上的发微微濡湿,黏在侧颊,像是热出汗了。 白挽点亮了手机屏幕。 有了这点光亮,晏南雀的全貌彻底暴露在她眼皮底下。 她鼻尖泛着红,黑发间露出的一点白玉似的耳廓也染上淡淡的红,薄薄一层眼皮底下的眼球轻轻颤动,睡得不太安稳。 白挽给管家打电话,“她在睡觉,脸是红的,好像有点发烧。” 管家语气担忧得恨不能现在就来公寓:“是吗?夫人你摸摸小姐额头和后颈,烫不烫?” 白挽垂眸,手背靠近,一点点贴上了晏南雀的额头。 是烫的。 听筒那头是管家大惊小怪的声音,“也试一下后颈,夫人,都测一下温度。” 后颈? 白挽伸出去的指尖突兀顿住,她蹙紧了眉,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下一瞬,她指尖推开晏南雀笼到鼻尖的被子。 被子底下的人唇色泛着不正常的绯红,似乎是因为遮挡的被子被拿走了,她不安地动了动,唇瓣嗫嚅着,吐出含糊的字眼。 “热……别动我……” 白挽指腹探上她后颈,她的掌心几乎完全盖住了晏南雀的颈部肌肤,这个姿势代表着绝对的掌控与桎梏,只要她想,随时能在这脆弱的脖颈上留下痕迹。 滚烫顺着紧贴的肌肤传来。 像是一点火星,轻轻的、弱弱的,倏忽烫了她的掌心一下。 只有一下。 alpha的体温染上她的指尖,带着残留的柑橘香气,还有一点衣物上沾染的阳光气息。 那点滚进她血管的火星顺着香气烧灼,顷刻燎原。 这不是眼前alpha的信息素,却比信息素让她更加熟悉。 她闻到过不止一次。 白挽有一点不起眼的洁癖,晏南雀热出了汗,她应该是讨厌肌肤相触的感觉的,但她最终的反应却只是指尖颤了下,而不是直接抽身离开。 或许是因为入手的体温太过滚烫,又或许只是她走神了。 “嗯,后颈也是热的。” 白挽抽回手,下意识将先前拨开的被子盖了回去,床上嘟嘟囔囔的人抓住了被沿,这才罢休。 发烧的人嫌热往往会踢开杯子,她倒全然相反,喜欢靠在被子里。 “夫人,退烧药和体温计都放在柜子里,劳烦你喂小姐吃几粒退烧药,测测她的体温,如果是高烧我现在就让林特助过去。” “……我喂?” 管家用力点头,公寓不像别墅佣人众多,属于晏南雀的私人领地。 白挽蹙着眉,忽然有些后悔接下这通电话,更后悔帮管家这个忙了,做这些事太浪费她的时间了。 她保持通话,找出退烧药和体温计,倒了杯温水重新走进房间。 “起来吃药。” “晏、南、雀。”她喊:“起来。” 床上的人烧糊涂了,一点反应也没给。 管家出谋划策道:“应该是烧昏头了,小姐发烧的时候睡得会很沉。这样,您扶起小姐的头,把药给她灌进去,她会自己咽的。” 白挽下意识蹙紧了眉,攥着药片的掌心微微用力。 管家温和声音道:“拜托您了夫人,小姐不吃药不会退烧的。” “……” 白挽闭目,把手机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她伸手,把晏南雀从被子里拽了起来,如管家所说,她连被扶起来了都没什么反应,身子软绵绵地靠倒在白挽手臂上,全靠她支撑。 她身上源源不断散发着滚烫的热气,哪怕隔着两层布料也无法抵挡。 白挽眉头紧锁,莫名讨厌这样的温度。 她把药塞进晏南雀嘴里,这个动作没费什么功夫,却让她不自在极了。 手背不小心蹭到丰盈的唇肉,白挽手腕一僵,飞快收回了手。 “苦……” 晏南雀嘟囔了声,似乎是想把药片吐出来。 白挽抬手,掐住她的脸颊,语气冷漠地威胁:“不准吐。” 除了弟弟妹妹外,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细致地照顾过谁,晏南雀要是吐了她就不管了,本来也和她没关系。 晏南雀嘟嘟囔囔地闭上了嘴。 白挽拿过玻璃杯,扶着她的下颔送了点温水进去,逼迫她咽下口腔里的药。 闭着眼睛的人皱着脸,很不高兴的样子。 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药喂进去,白挽快速撤开,把人重新塞进被子里。忍着心底那丝微末的怒意,她等了会,五分钟一到,白挽立马抽出温度计看了眼,三十八点二度,低烧,吃了药就会好。 剩下的那点耐心在此刻售罄,白挽拿起手机转身就要离开。 没能成功。 衣角被一股力道拽住了,白挽回头,冰冷的目光落到攥住她衣服的那只手上。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抓住的,悄无声息缠了上来。 她眉宇隐隐透出些许不耐,抬手想将那只手掰开,目光不经意扫到什么。 洁白的手臂外侧赫然是条浅肉色的伤疤,周围泛着淡粉,不深,就算alpha的身体愈合能力比omega和beta快,也留下了这样一道明显的痕迹。 白挽默然半晌。 房间里寂静得她只能听见呼吸声,一道清浅一道沉重。 白挽坐了回去。 她微微俯身,掐住晏南雀的脸颊,嗓音冰冷,“我不欠你的。” “我不欠你什么,晏南雀。” 她的手一点点掐紧了,眼睁睁看着眼前人被挤压到唇瓣微张,自唇珠后露出了一小点洁白的齿尖。 一缕长发从她肩头滑落,掉到晏南雀锁骨处,发尾微微蜷了起来,像条有形的锁链,两端连接的人彼此仇视。 漆黑的发衬着雪白的肤,两种极致的色彩碰撞,却又只是画家无意在画布上落下的一笔失误。 白挽把笔记本拿了过来,靠在床边画图。 屏幕莹莹的光映在她面上,她一时有些出神。 身边的人小声嘟囔着什么,白挽没太听清。 她想忽视这道声音,但两人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到她无法忽略。 白挽唇抿成一条直线,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不耐烦的前兆。她俯身,凑近了去听这疯女人到底在说什么鬼话,似乎是在说什么时间晚了。 “……晚了……别…我……回去……” “白……” “……白挽。” 霎那寂静。 每一道细微的声音都被放大了。 房内又只剩下两道渐渐交叠的呼吸声,仍是一浅一重。 。 晏南雀睡得半梦半醒,下意识在心里唤了声,“系统,几点了?” 【时间不重要,要不你先睁开眼看一下呢……】 晏南雀迷迷瞪瞪睁开了眼,黑暗中,她隐约看见床边有个身影,似乎是谁坐在她的床头。她身子一僵,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床边的身影吓了一跳,困意登时就散了。 “这是什么?这房子闹鬼??” 系统:【。】 【是人。】 闻言晏南雀松了口气,撑着身子坐起身,费力睁大眼地去看。 视野渐渐清晰,看清隐在暗处的那张脸时,她手臂一软,猛地倒了回去。 系统缓缓扣出一个问号以表疑惑。 晏南雀两眼一闭,“怎么是女主……我没睡醒吗还是我见鬼了?该死的系统这房子真的闹鬼!” 系统:【……】 “醒了?” 耳旁有淡淡的询问声传来。 是她倒下的动静太大,闭眼假寐的白挽被吵醒了。 晏南雀装不下去了,睁眼坐起来,冷冰冰质问道:“谁准你进我房间的?” “如果不是李管家再三恳求,我也不会走进来。” 白挽扫她一眼,“你发烧了,她猜你不肯吃药,让我过来看看你的情况,仅此而已。” 晏南雀一愣,这才发觉后背满是黏糊糊的汗,舌尖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药味,她对这种苦药味格外敏感,只要尝过,哪怕隔的时间远了些也能感知一二。 所以这句话的意思是: 白挽受管家之托来看她,发现她发烧了,喂她吃了药,还坐在床边等她退烧? 晏南雀简单捋了下时间线,莫名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惊悚。 卧槽…… 女主的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系统:【你问我,我上哪去问?】 【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床边了,边处理工作边看着你,李管家中途打过两通电话询问你有没有退烧。】 “这是你该做的事。”晏南雀淡淡道,语气是冷淡不知感恩的,人是心虚的。 她下意识避开了白挽的目光,余光落到白挽的笔记本屏幕上,上头的设计图正好是对戒指。 女主最近在给客户定制戒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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