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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的,她下意识问:“……去c国?” “外省,几天就回来。” 见白挽又垂下眸子,像是不想听她说话的模样,晏南雀有些手痒,抬手捏住白挽下颔,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 “我回来的时候不想在你身上看到一点伤,你必须完好无损,听懂了吗?” 晏南雀行程匆忙,回别墅收拾行李之前先来了一趟医院,目的就是为了这个。上次白挽身上的伤她还没问出原因,被白清之的事耽搁了。 白挽和她对视。 眼前的alpha有一双很标准的桃花眼,形状姣好,眼尾天然带着一点上挑,眼瞳也是极漂亮的纯黑,眼波流转间总会带上几分无法明说的情愫,专注地看着谁时,会给人一种自己是她唯一的错觉。 殷红的唇微张,艳丽的色泽总让白挽想到诱人堕落的毒蛇,外表美好,内里却是能将人腐烂融化的毒液。撕开那层漂亮的躯壳,里头是冰冷坚硬的獠牙。 ……其实不是。 是软的。 带着玫瑰的香气,和一点薄荷水的清凉,像无意坠入湖面的落花引起圈圈涟漪。 白挽走神一瞬,“知道了。” 晏南雀有些满意,又说:“后天有个慈善晚宴,晏董也会去,你代替我出席,看上什么就拍。如果有人不长眼非要你面前找茬,就告诉林芙若,她会处理好一切。” “记住你是晏太太。” 晏南雀想了想,说第二句话时有点底气不足,但为了不出意外,她还是说了。 “打狗之前得先看看主人是谁,你是我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压到你头上来的。” 白挽唇抿紧成一条直线,瞳孔微沉。 ……狗吗。 晏南雀有些心虚,说完就松开手。她把交代清楚的都交代了,林芙若也留下了,再出问题只能算她倒霉了。 当晚,她收拾东西带着别的秘书上了飞机。 在别墅的林芙若有点不明显的惆怅,白挽目光扫过她。 “你很舍不得?” 林芙若在陪白新之玩拼图,和白清之相同的那幅,闻言抬头失笑:“夫人啊夫人,您说这话我可承担不起,我对老板和您一片赤诚之心,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晏总之前扣了我半年奖金,是这次出差随行的两倍呢,我要是去了还能补一半回来,现在一半都补不回来,我心如刀割啊。” 白新之抬头,怯生生问:“林姐姐,什么是奖金?” 林芙若笑眯眯比喻道:“就是你的新玩具。你得到新玩具会高兴,对不对?我拿到奖金也会很高兴。” 白新之似懂非懂,又低下头玩拼图。 白挽坐在沙发上,支着额角看她们玩拼图,客厅灯光大亮,水晶灯映亮了每一个角落,亮得她有些头晕目眩,她闭了闭眼,缓解这份短暂的失重感。 晏南雀出差的隔天,别墅来了个客人。 季子意被拦在了门口,管家微笑:“子意小姐,我们小姐不在,她出差,要过段时间才回来。” “李姨,说了叫我子意就行,总加个小姐多麻烦。”季子意忍不住“啧”了一声,“这么不巧?”那她不是白做了这么久的心理建设吗? 早知道晏南雀不在,她就不来了。 生日过后的这段时间季子意老实在家待了很久,她让陈菀君旁帮她打听过了,晏家的佣人说晏南雀和白挽吵了一架,两个人都不太高兴,还发生了点别的,譬如白挽辞职,疑似又被软禁。 她听得频频叹气,觉得这些事多半和自己那天说漏嘴有关。 一直到今天,季子意才做好心里建设上门找发小认错。 结果晏南雀不在,白跑一趟。 管家面上笑意愈浓,“好了好了,以前还能叫你小子意,现在长大了,不适合了。” 季子意的目光穿过管家的肩看向她身后,问道:“白挽在家?” “夫人在的。”管家问:“你想见夫人的话,我得先问过小姐。” 季子意微愣。 她来晏家从来都是直来直往,不会提前打招呼,想来就过来了,从来不用通报,这还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被拦住。 想见白挽还得先禀报阿晏,她同意了才能进去? 她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像是被软禁了,又不像。白挽上一次被软禁的时候,似乎拒绝所有人的访问,洛书晴几次说想见白挽都没能如愿。 “行,我给阿晏打电话。” 季子意打了,通了,但没人接。 她开着免提,无奈地看向管家。 管家:“小姐在忙的时候手机通常会静音,我给叶秘书打个电话。” 季子意挑眉,“林助没跟着去啊?” 管家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又解释林特助被留在了夫人身边,季子意心头的那点疑惑又放大了。 管家给同去出差的秘书打了电话,得到答复后才把季子意请进来,“夫人在书房,我让人请她下来。” 季子意走进侧厅,这间侧厅面朝花园,整面的落地玻璃门是可以推开的,现下正敞着,外头阳光正好,花香袭人。 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季子意回头,发现是个站在门后的小男孩,穿着雨衣雨靴,手上提着黄色的小水桶,里头隐约有尾金色的小鱼游来游去。 和她对视,小孩怕生地往门后躲了躲,被随身跟着的佣人温声劝了几句带走了。 季子意瞪圆了眼,火速拿出手机给陈菀君发消息。 【季子意:我靠,我在阿晏家,你知道我看到什么吗?她家里居然有个孩子我靠,她不会背着我们有私生子吧,我靠,阿晏深藏不露啊,不是,她什么时候整出来的孩子??】 另一头,陈菀君闭眼靠在病床上,面白如纸,一侧手解开了袖扣,衣袖一直挽到最上方,露出的手臂内侧扎着深且长的留置针。 病房内很安静,电视声音调到最低,只有隐约的说话声和机器响声。 屋内弥漫着融融暖意。 屋外却是阴雨连绵,暴雨打在枝头,沉闷的雨声被隔绝在玻璃外。 手机响了好几声,发消息的人似乎很急,陈菀君睁眼,拿过手机。她这段时间不在国内,在国外调养身体。 【陈菀君:多大】 【季子意:我哪知道,又不是我的孩子,幼儿园吧,小男孩,瘦瘦矮矮还怕生】 【陈菀君:不是阿晏的,白挽弟弟,白新之,还有一个同岁的龙凤胎,白清之,前些日子进医院了】 【季子意: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阿晏这么能耐,不声不响搞出一个私生子来】 【季子意:你多久回国?】 【陈菀君:不确定】 发完最后一句,陈菀君放下手机,不欲再动。她闭着眼,静静靠在身后的枕上,胸膛的起伏很微弱,如画的眉眼间弥漫开病气,气息稀薄得像开始消融的雪,眨眼逝去。 病房内寂静得落针可闻。 这头,季子意放下手机,看见了从楼梯上走下的人。 别墅内冷气充足,白挽一袭长裙,外头裹了件轻薄的外衫,长发随意挽在脑侧,从楼梯上一步步走下,微冷的目光落在季子意身上。 她问:“你找我?” 季子意点头,目光扫了一圈,佣人识趣地退出侧厅。 她开门见山:“你在那天之前并不知道那个名字对阿晏来说意味着什么吧?” 白挽眉眼充斥冷郁:“是。” “你果然是套我话。”季子意想起这件事就止不住头疼,“我就奇怪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与你无关。” 季子意又问:“阿晏知道这件事?” 白挽不疾不徐开口:“你来,是担心她知道,我从你这里得知了我是替身的事,你担心她会因此发火。苏长姻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很重要,重要到你会因为无意间说漏嘴而心虚。” 她眉眼都是冷恹,偏过头道:“你不用担心,她知道,——但她不在意。” 晏南雀知不知道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 左右她已经成了笼中雀,颈项戴上了无形的锁链,离不开这栋别墅,更离不开晏南雀身边。 季子意松口气,“那就好。” 她看一眼白挽,猜到对方这段时间都没睡好。 白挽指腹抚上侧脸,入手的触感温热细腻,她目光盯着虚空的一点,忽然问:“她……认识苏长姻有多久?” 季子意后背一紧。 白挽嗓音冷淡:“看你的神色,很多年吧。” 不等季子意说话,她又问:“苏长姻是个什么样的人?” 季子意两眼一闭,这个问题不在她能回答的范畴。她和苏长姻接触不深,上次见面是五六年前,对方出国的时候了,印象里苏长姻身上最多的标签就是白月光。 “算了。” 白挽长睫轻颤,眼里有一瞬的戾气,面色冷得像冰,“你站在她那边,她不同意,你什么也不会说。” 季子意笑了下,没有否认。 她看向窗外繁花盛开的场景,“阿晏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她不想说的时候强行提起,反而会起反效果。” 她说了句真心话。 “她们认识是久,但不见面的时间更久。阿晏忘记她是早晚的事,毕竟喜欢这种东西虚无又浅薄。” 季子意句句发自肺腑,换成是她早把白月光忘到脑后了,她是活在当下的人,也不太能理解发小为什么对一个人心心念念这么久。 季子意想着,回神,琢磨了下说辞劝道:“你放下那个人的事吧,别纠结、别打听,提起得越少越容易被忘记。” 放下? 白挽听得有点想笑,她周身是薄冰般的冷意,“我放下什么?” “我不需要放下。——我为什么要在乎苏长姻?” 季子意面色有一瞬怪异,看她两眼,毫不掩饰地“嘶”了一声,随意道:“因为你们是妻妻?你喜欢阿晏阿晏也喜欢你?” 白挽看着她,一言不发。 季子意被她的眼神盯得有点发怵,她一向是不喜欢和沉默寡言的人相处的。更何况,看白挽的样子,分明是喜欢上了阿晏却不肯承认。 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阿晏之前做的事确实很混蛋。 季子意胡乱想着。 侧厅另一侧,白挽面色恢复如常,冷漠地起身离开,“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有什么想说的话等她回来你自己和她说。我和你之间没有太多话题,也不适合聊太多,季小姐慢走。” 在门口守着的佣人微笑着出来送客。 季子意微微瞪圆了眼,“……哇哦,我在发小家被送客了。” 管家一脸疑惑,“你们聊完了?” 季子意迟疑了下:“应该算吧?” 她起身,“我晚点还有事,既然阿晏不在,我就先走了,李姨拜拜喽~”季子意二指搭在额角朝她轻轻一挥,笑眯眯地离开了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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