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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很有趣?”苏寒有些不可置信,离渊总是来寻自己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有意思的人吧? 离渊忽然停下,转过身直直怼到苏寒身前,她忽然顿住,苏寒只能紧急止步,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她看。 离渊笑了,苏寒真是可爱。 “有趣,非常有趣。” 她有点想捏捏苏寒的脸。 苏寒不明白了,自己可从没说过她一句好话。这么想着的时候,离渊上手捏了下她的脸,于是乎小苏将军将眼睛瞪的更大。 “还很可爱。”离渊只是捏了一下就快速收回手,这是很唐突的事了,就这么捏上国公将军的脸,哪怕对方只是个二十岁的年轻姑娘。好在离渊无法无天惯了,收回手嘴上却没饶人,她看着苏寒由白渐红的脸,笑得开心。“这下更可爱了。” “我和你,并没有这样相熟吧?”实在太震惊了,以至于苏寒失了应有的礼貌客气。 “确实,这样有些暧昧。”离渊也不生气,说出的话却惊得苏寒如遭雷击。离渊盯着苏寒看了又看,继而莞尔:“那我们现在可以开始做朋友了。” 苏寒想了两天都没想明白,离渊大老远来到京郊,和自己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只为了捏一下自己的脸,然后要和自己做朋友吗? 她从动机到时机想了一通,将和离渊认识的点点滴滴一一捋顺,也没想通离渊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那天离渊来的突然走的匆忙,自己又被整的措手不及,瞧着她的背影反应过来什么的人,想问的话却没有问出口。苏寒想问离渊是不是去过青云观,她总觉得离渊有些熟悉,那日瞧着她离开的背影,她终于想起来了,当日在青云观那个身影,和离渊很像。恰好,她又是修道的。 苏寒手点着桌案上的铜钱,这是离渊留下的,让她难以抉择时以铜板正反面定论。苏寒将铜板在桌上旋转,落地是印着“正通景和”的那一面。 离渊,朋友?
第12章 暧昧 暧昧,是两个人之间互生情愫,却又没有相互挑明关系,懵懂又美好的一个阶段。通常被视为感情中,最为心动的时期。 当一切处于雾里看花,却又不急于驱散雾气,水中望月,却不想如何捞月。朦胧又懵懂,在未经人事的少年人心中,划过堪比惊涛的涟漪。涟漪是心路状态,惊涛是感受动荡。 苏寒从不知道,暧昧是可以用在两个女子身上的。 朋友之间难道也有暧昧? 那日她没有回答离渊关于做朋友的话,离渊也没有追问她,甚至没有等到她回答就先行离开。只是走之前,深深看了她一眼。这一眼,苏寒至今还没想明白怎会如此深刻。 修道之人,难道还会什么摄人心魄的邪术吗?这是苏寒再一次不经意想到离渊时,暗自的腹诽。 这个邪术干嘛给自己用?她只是个武将,又不能给离渊加官进爵,朝堂上反对她的人那么多,自己已经属于十分平和的了,更何况现在,她都不管朝堂上的琐事了。苏寒想不通,想不通离渊为什么对自己这样,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总想起离渊。别人接近她的目的她总能很快辨别清楚,但是到了离渊这里,模糊的让她怀疑自己。 就在这种想不通但又总想起的算是想念的想念中,每季举行的大朝会如期而至。苏寒这日不仅要上朝还要率军护卫云山祭祀。这是她袭爵以来第一次执行祭礼的重大任务,苏寒按下心中杂草一般的思绪,专心练兵布防,以期大朝会圆满完成。 每季朝会,皇帝登云山祭告天地,求福祈佑,继而宴设群臣以清粥素菜,以示不忘疾苦。离渊作为国师自然随行前往,苏寒则率军护卫安全。两个人只见面时点头问候,再未多言一句,仿佛没有那次要做朋友的谈话。 离渊乘坐马车跟在皇帝的圣驾之后,苏寒骑马走在离渊车驾前一点的位置。车帘偶尔被风掀开,离渊就能看到苏寒,银甲披风,陌刀白马,实在让人很难移开视线。好在离渊修的不是无情道,对于欣赏世间美好有着别样的热情,这美好里当然就有长得十分好看的苏寒。苏寒眼观六路,时刻洞察周遭,以防不查。很快她就注意到有一道目光,经常会落在自己身上。苏寒没有回头查看,那个方向,是离渊的车驾。苏寒没深究为什么离渊总是看自己,她甚至没有回头和人对视,那目光里没有恶意,苏寒能感觉到。不过不是窥探和仇视,又究竟是什么让离渊总是注意自己,苏寒压下深究的心思,她现在不能分心。 云山祭祀进行的一切顺利,离渊奉文,皇帝亲启,诵读祭祀,一套流程下来,已近午时。众人清起只喝了些白粥,又一路远行登山,此刻早就饥肠辘辘,祭祀之后还要忍饥返回京都,再喝一顿白粥,不少随行官员都会偷偷备些点心,太饿时好拿出来垫垫肚子。苏寒自然没带,她全程都要骑马巡查,不像文官可以进马车里休息。 春秋两季返程之前皇帝会在山上走走,苏寒和御林卫统领于兖左右护卫,离渊也被叫上一起。皇帝在前赏阅他的大好山河,离渊慢他一个身位,走到一稍偏的树荫下,忽然转过身对上又慢她一个身位的苏寒。苏寒一惊,下一秒一块酥糖糕就碰上了她的嘴唇。前面是皇帝,旁边是同僚,苏寒想都没想张开嘴一口吞下糖糕。离渊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手指温热还有些湿润的触感犹在,苏寒不动也不嚼,只是瞪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仿佛受到了惊吓。 左边的御林卫统领在离渊回身的时候就看过来了,苏寒动作再快也架不住旁边的同僚是同样眼疾手快的武将。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离渊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方帕,“于统领,来一块?” 皇帝转过头,就看见后面的人都盯着离渊手里的东西。于兖看向皇帝,见对方没反对,才拿起一块糖酥放入口中。他是真饿了,饿的都想把剩下几块全吃了。这面三两口下肚,就听那面离渊说话了:“陛下,没毒,你也吃点吧。” 皇帝这下笑了,捏起一块糖酥放入口中,“也就是于统领大度,不会同你一般计较。” “于统领得感谢我,保护陛下的机会多难得。” 于兖望向苏寒,他是不是要先感谢一下小苏将军替自己试毒。 离渊将手里的方帕再递向苏寒,“苏将军也尝尝吧。” 苏寒突然就不想吃了。动了动嘴,将化在口里的糖酥咽下,糖酥也没那么甜了。 苏寒还是又吃了一块,离渊满怀希冀的目光,仿佛自己接的不是糖酥糕而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皇帝只略走了走便回程,几人再行跟上,到了离渊车驾前,苏寒刚要上马,护甲被人一把扯住。 “我是第一个吃的。”离渊松手,站的却离她更近。“没毒,我先替你试过了。” 扔下轻飘飘的两句话,人就飘飘然的走了。苏寒看着离渊的背影,国师长袍穿在她的身上总有种特别的气韵,很熟悉。 “离渊。”苏寒喊她。离渊准备踏上马车的脚停住,回身看她。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话是问句,说的却笃定。离渊饶有兴味的眼神认真了几分,她静默地注视苏寒片刻,继而笑了笑,转身登上了马车。 果然是你。
第13章 名字 日子在悄无声息的春去秋来中流逝。 离渊如愿和苏寒做起了朋友。应该是朋友,一起谈古论今,偶有书信往来,虽不至推心置腹,但已可把酒言欢。 离渊喜欢和苏寒待在一起,由心而发的自在舒服。 每个人自身都有气场,人的生长环境不同,心智品性各异,所以每个人的气场都有差异。比如皇帝虽贵为天子,但和他待在一起总觉得压抑不畅。和苏寒就不会,苏寒的气息是温暖的,离渊给她看过手相,苏寒是可以长命百岁的,只是她慧纹深长有杂,明显思虑过重。 “慧极必伤。”离渊拍下苏寒伸过来的手,“你已经很好了,比大多男子还要好太多,苏家交到其他人手上,不会做的比你更好。” 苏寒敛起笑,低头吃了口清凉饮。这也是离渊倒弄出来的,冰块捣碎加上蜂蜜牛乳和红豆,夏天吃起来凉爽清甜。 “离国师可真厉害。” 离渊是熟悉之后才发现,苏寒一本正经的夸起人来,特别像阴阳怪气。虽然她问过几个年轻一些的同僚,大家并未有此感觉,倒是听取了一片苏将军为人诚实可靠的夸赞。 “你讽刺我?” “我在夸你。” “小苏将军,你好厉害,好有本领……” “停!”苏寒一把捂住离渊的嘴,紧急制止她继续下去的话。“我和你说话就这样吗?” 离渊给了她一个不然呢的眼神,苏寒摸摸耳朵,叹了口气:“我是真的很感谢你同我说这些,谢谢你。”离渊洞察人心的本事她还是很佩服的,她也不是第一次看透自己的心思,只是离渊从来不点破,总是拐弯的劝慰自己。过去,苏寒压力多大也只有自己心里清楚。现在她觉得,离渊应该也懂她。 有一个人懂得自己,总是件让人舒心的事。 两个人坐在京畿大营后山的小溪边,山间清凉幽静,不时有风吹过,安逸又舒服。 “好吃吗?” “很好吃。”苏寒板起脸,没有表情会显得严肃认真。 离渊笑的更开心了,她大早上特意做好又从京都拎到京郊的辛苦,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苏寒,苏寒。你为什么单名一个寒字?”离渊早就想问,托腮盯着苏寒貌似不经意地开口:“不会是因为你是大寒那日生的吧?” “你怎么知道?” 离渊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替皇帝给朝臣看命的事,事实朝中重臣的八字她都有,了然记于心的倒是不多,苏寒是一个。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年历我自然熟记。”离渊避重就轻,苏寒便没继续追问她怎么知晓自己的生辰。 “是,我生在大寒时节,父亲便为我取名为寒。” “苏寒苏寒,寒有坚韧之意,且五行属水与你命格相合,静水流深沉着有度,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好名字。”离渊点着脑袋想到了什么,笑的开怀,“幸亏你生在大寒,你要是生在立春秋分,岂不是要叫苏春分苏秋分?还是苏寒最好听。”寒还有高处不胜寒之意,不过离渊可不会在此时说这个,这些日子相处她发现了,苏寒是需要鼓励和肯定的性格,总不能让人将父母取的名字就这样改了,还不如多予肯定。 苏寒可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还同什么五行八字有关,她愣了下,收回飘远的思绪,顺口应道:“霜降谷雨白露,这些也都挺好听的。” “是好听,但是苏寒最霸气,听着就是个常胜将军的名字。” 苏寒看着言之凿凿作证她名字好听的人,笑意更深。“确实,我也觉得苏寒最好听。你为何叫离渊?离为火,渊为水,水火一堂?”那不是不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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