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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不曾想到这样的人如此心细,感激的朝他笑了笑,对着魏语晖耳语一翻,魏语晖皱了一下眉,便起身朝老板娘套话去了。 “老板娘说那高人估计是要到赵老爷子家做法去了。前些天他在村子里转悠,给了乡亲们很多免费的符纸,她孙子的肚子疼,也是这高人帮忙,把符纸烧了冲水喝好了的。她给我看了一下那高人送的符纸,确实都是正常的符纸,而且质量很高,算是上等符。” “光这样看的话,这人在这里办的也都是人事啊,做慈善吗?和他养小鬼的行为根本不搭边啊,有故意过来试探我们干什么,难道是冲着先生来的?不行,我得知会先生一生。”小俊饭也不吃了,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 魏语晖将人拦下,幽幽道:“咱们这么多人,指不定冲着谁来呢。你这样冲出去,真是冲着先生,也晚了,手机当摆设呢?” 面前一阵风刮过,小俊已经冲到门外开始打电话了。贴着衣服的木牌突然一阵发烫,许淮一连忙拿出来,发现木牌的颜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灰黑色,周围是灼烧的味道,倒像是这小东西,又帮她挡了一次劫。 “跟过去。”许久未发声的许淮唯突然开口,就吓了几人一跳,魏语晖不可思议的问道:“学长,认真的?” 寻常这会儿,许淮唯照例是要说些什么的。许淮一见哥哥面无表情,自诩对他的情绪了解,一时间竟也猜不出什么来。她也觉得此举有些鲁莽,但魏语晖已经站起来了:“走走走,学长开口了,前面是老虎我也照揍不误。” 心中默念几句保佑,给原来联系源朔的不知名号码编辑一条短信,看到不知道状况的小俊已经站在了哥哥身旁,连忙跟了过去。 一路上都有些冷清,原本在街头聊天的老人都不见了踪影,只偶尔在经过窗口的时候能听见小孩儿的啼哭。好像村子里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把人群都引开了一样。 有不舒服的视线刺地脊背发麻,回过头,对上一只石狮子瞪大的圆眼。 “这些石狮子是什么时候摆的?”记忆中,她并没有对石狮子有什么印象,之前觉得可能是村民为了辟邪保平安的念头,图个吉利,倒也没有深想。但此时,看着家家户户门口面目狰狞的狮子,品出一丝古怪来。 小俊挠了挠头,奇怪道:“怪了,你不提醒,我竟然不觉得有一点奇怪,如今一时间,也不记得这些吓人的东西什么时候摆在这的。什么时候来着?对了,是那高人来村子的时候。忒,怎么哪里都有他?” “别不是什么邪神吧,怪吓人的,这样的话,可不是咱们几个可以招架的住的,恐怕我也要叫家长了。”魏语晖说了句玩笑话,但大家都没有笑。 伴随着一阵哭天抢地的哀嚎,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想起来。原来那些村民都围到这里了,难怪周围会都没有人。 “你说赵家怎么就这么苦啊,赵老爷子前脚刚走,儿子又没了。” “不是有高人在吗,怎么也出事儿了?” “听说是凶的狠,怕是高人这么有本事的也镇不住。” “害,你们知道什么?这人是惹了不该惹的,听高人说是老天降下因果,他不能管,有损阴德,要降天灾的……” 七嘴八舌的话语拼凑了一个信息:赵老爷子的儿子死了,就死在高人面前,但这个高人没有管。吃这碗饭的,都讲究一个前因后果,人是赵家请过来的,这高人既然来了,就不可能不知道这人的事情,如今却说因果报应,他管不了,怎么听都像是信口胡说。 他到底是管不了,还是不想管?或者说,这高人一开始来的时候,帮赵家就是一个幌子,只为了做其他事情有正经的名头和便利? “就这么死了?”小俊双目圆睁,一副有鬼的样子。虽说人活该,但上一秒还在眼前或碰乱跳的人,莫名其妙的就死了,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你们现在这里等着,看好我哥,我去看看。”留下一句话,许淮一匆匆离开。 “诶?” 之前觉得不妥的是她,如今最冲动的,倒也成了她。 周围吵闹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眼看被堵得密不透风的人群是挤不进去前门了,她拐到房子的一边儿的小道处。 这村子里的地形她仔细记住了,因此打算从赵家后面的墙的树上翻过去。虽不知道自己突然的冲动从何而来,但是总觉得如果她错过了,就会后悔一辈子。 额头上痒痒的,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她以为是树叶,捏下来看,却发现是一片梨花瓣。呼吸一滞,抬头向上看去,却什么都没有。 心里胀胀的难受,说不出来个什么滋味。勉强将这股情绪压下,搓了搓手,握住树干,几下踩着树爬了上去。 这些事情她做的毫不费力,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娴熟。初中的时候,父母离异,叛逆的情绪涌上来,总会没事□□出去。也不做点什么,就是顺着学校后面的那条小路瞎逛。看见网吧了,就进去把狐朋狗友揪出来陪自己打牌。 有时候兴起,也会趴在路边,看着几个混小子小姑娘写作业。整的这帮人天天叫苦连天,骂她是个奇葩,不在学校当个好学生,跑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折磨她们。最后这帮狐朋狗友游戏打得也少了,期末成绩居然还上去了,看的家长老师啧啧称奇。于是这帮“坏孩子”反而莫名的更听她的话了。 那时候中二病,脑子大概也是有坑。她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叛逆是做给爸妈看的,学习却是因为她哥。逃学会叫家长,为了面子也会让他爸妈应付一下,给他们添点堵。她甚至不确定她爸妈究竟会不会因为她成绩下降分出神多看她几眼,但许淮唯会。 她考的差了,许淮唯也不骂他,只是会一遍一遍的给她讲题,责怪自己没有再父母“忙”的时候,尽好长兄的责任。带着那种自责无奈的神色,担忧的看着她,默默的叹气。 她熟练的打架技能,也是在那时候因为朋友经常被堵练出来的。如果被魏旭辉知道这些幼稚的往事,怕是要三观尽毁,顺便嘲笑一条龙服务吧。 一个赵家邻居家小孩儿站在自家墙头,咿咿呀呀的对着她拍手。将脸一遮,弯腰跳下赵家的后院。整个后院静悄悄的,竟然没有一个人,顺利的让人后怕。 一个水缸摆在院子里,旁边一颗桃树系着红绳。她这刚入门的小白看不出什么门道,只隐隐约约觉得这院子风水似乎是有些问题。 大概是被突然的丧事吸引到前厅,前面吵吵嚷嚷的。混在乱七八糟的人群里,一时间倒也不担心被发现的风险。猜测着摸到像是睡觉的地方,透过窗户,一个男人的身形隐隐约约的透出来。人也少了起来,似乎被有意拦在了外头。 “高人,您不能坐视不管啊,我们可是付了钱的。您看您需要多少,我们加价还不行吗?”女人沙哑的嗓音比起悲伤,反倒是恐惧更多。 “我不会起死回生之术。”男人的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一点人情味儿。 “高人就我,求求您救救赵家吧。”女人锲而不舍的敲着门,旁边的老妇人跟着一起呜呜的苦。 “我早说过,不要乱动东西。” “是我们的错,原谅我们吧,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救救我们。”因为是视角盲区,看不到两个女人的动作,只听到“扣扣”的磕头声。 屋内的男人似乎动了一下,语调也透露出一点怪异:“什么都可以?” 一阵冷风吹过,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脚踝,她大着胆子往下看,一张血乎乎的手印印在脚踝。 “我不要你们性命,你反倒过来找我。”低沉的声音从侧后方响起,一股香烛的味道熏得她几乎呕吐。味道似乎更浓了? “没有死在后院,可以闯到这里,看来,是我轻看你了。” 这男人明显看起来脸色不对,像是受了伤。或许她可以突破一下,尝试着逃走?舌根突然一麻,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倒要看看,你身上藏了什么东西护着。” 四肢一软,不受控制的向下跌去,许淮一捂着疼痛的嗓子跪在地上,心里倒冷静下来。 一定在这里,一定!况且,连源朔都拿不走的木牌,这个男人恐怕也动不了。 一只手摸向她的怀里,冰冷的刺骨,比起源朔,倒更加不像是活人。被冰冷刺激的打了个哆嗦,就看到男人手一抽搐,似乎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惊疑的收回了手。 男人“你。”字刚说完,就看到一个鬼祟的小人踩在了男人头顶,还俏皮的对她“嘘”了一声。 几只白色的蝴蝶翩翩的落在男人的肩头,男人回头,却已经来不及,被蝴蝶翅膀卷起的细风迷住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变得有些匪夷所思,呼啦啦一群小纸人骑着蝴蝶,扑到男人身上,形成一个漩涡,把男人遮挡起来。 一只蝴蝶朝眼前飞来,停在鼻尖上。忍住痒意压制住喷嚏,把蝴蝶捧在手心,蝴蝶闪了一下,在掌心化作一张纸,顷刻间化为粉末,随风消散….. “你好。” 顺着声音向上看去,便看到一截儿细长的脚踝,在阳光下白的刺眼。寒星般的眼睛与自己交汇,许淮一半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好?” 少女短发乌黑,带着一点雌雄莫辨的美感。黑色的衣服衬得她脸有一点不健康的苍白。 全然不同的装扮,除了腰间的一只笛子,甚至冷冽的气质也与记忆中有略微的出入,但这并不妨碍许淮一肯定,这个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恩人。 ---- 作者有话要说: 说什么恩人啊,这是你老婆呀,你清醒一点!!! 老婆变小了怎么办?不用急,当然是带回去慢慢养啊!
第13章茅山养鬼术 回到赵家正门,许淮一和三人大眼瞪小眼。 魏语晖古怪的说道:“所以你突然离开,就是去拐了一个小孩儿过来?小朋友,你成年了吗?” 少女原本只是沉默着站在许淮一身后,表情疏离,闻言,只淡淡的看了眼魏语晖。 “你家人在哪里,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魏语晖喜笑颜开,被小俊吐槽道:“我看你才是更像是拐卖小孩儿的那个吧。” “不好了,高人晕过去了!”不知人群中谁喊了一声,刹那间,看热闹的人群乱成一团,朝四周散去。笑话,连高人都压不住了,他们留在这里是送死吗? “说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许淮唯叹了口气,眼前近乎荒诞的场景让他有些陌生。这些仿佛奉那高人为精神领袖的村民,还是他以前记忆中的村落吗? 三言两语讲完,几人神色几番变换,看向少女的神色也变得古怪起来。少女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是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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