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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呜咽了一声,徒劳地挣扎了一下,却被她更紧地禁锢在怀里。所有的空气都被掠夺,思绪被搅碎,只剩下唇齿间弥漫开的窒息感。 许久,在她终于松开我时,我几乎完全瘫软在她怀里,只能靠她扣在我后颈的手支撑着才没有滑到地上。 大脑缺氧,眼前发黑,嘴唇红肿麻木,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分不清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这过于激烈的接触。 她微微喘息着,低头看着瘫软如泥的我,眼神幽暗。我紧紧抓着她的衣服,刚才的接触和情绪有些崩:“我难受…” 沈思诺的动作顿住了。 她依旧低头看着我,眼神里的侵略性未褪,但那审视的意味淡了些,她没有立刻推开我。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手指更紧地攥住了她腰侧的衣服布料,将滚烫的脸颊埋在她颈窝处,贪婪地呼吸着那薄荷冷香,刚才还让我倍感恐惧的气息,此刻却给了我莫大的安全感。 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刚才那个几近掠夺的吻抽空了我所有的力气,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后怕。 “自找的。”她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 我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这是一种不讲理的诉苦,连我自己都觉得可耻,但我控制不住。在她面前,我所有的防线都土崩瓦解。 她沉默了几秒。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拂过我的发顶。然后,她扣在我后颈的手完全松开了,转而揽住了我的背,另一只手也环了过来,是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 虽然她的手臂依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但至少,不再是纯粹的禁锢。 这个算不上温柔的“拥抱”,却像是一道闸门,瞬间冲垮了我强撑的堤坝。 更多的眼泪涌了出来,很快浸湿了她的一小块衣衫,她没有动,也没有推开我,就那样站着,任由我哭。 她的下巴轻轻抵着我的头顶,呼吸平稳。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的抽泣声渐渐微弱下去,只剩下生理性的哽咽。浑身脱力,几乎完全靠她支撑着才没滑到地上。 “哭够了?”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无波。 我吸了吸鼻子,没说话,也不敢抬头看她。 她似乎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她揽着我,半扶半抱地将我带到属于我的那张床铺边,让我坐下。 “坐着。”她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我低着头坐下,视线里,看到她转身走到房间角落的饮水机旁,拿出一个干净的玻璃杯,接了一杯温水。然后,她走回来,将水杯递到我面前。 “喝了。” 我抬起颤抖的手,想去接杯子,却发现手指软得使不上力。 她看着我的动作,停顿了两秒,在我身边坐了下来,距离近得我们的腿侧几乎贴在一起。然后,她将水杯直接递到了我的唇边。 “喝。”她重复道,声音低了些。 这个动作过于亲密,也过于反常。我僵住了,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她。 那双看着水杯和我嘴唇的眼睛里,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冰冷。 我小口小口地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水。微温的水流滑过干涩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抚慰。 喝完水,她将杯子放在旁边的书桌上。然后,她伸手,用指尖有些粗鲁地抹掉我脸颊上残留的泪痕。 “头晕就躺下。”她说,视线扫过我依旧苍白的脸。 我摇了摇头,不是不晕,而是不敢。我怕一躺下,闭上眼睛,那种恐慌感会再次淹没我。 我更怕……她离开。 近乎本能的依赖感在崩溃后疯狂滋生。我知道她危险,但此刻,她是唯一能让我感到心安的人。 这种心安,父母都不曾给我。 我鼓起残存的勇气,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勾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的小指。 之前高中放学的时候…我也这样做过。 在我触碰的瞬间,她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别走……”我听到自己用带着恳求的声音说,“……陪陪我,行吗?” 这句话说出口,连我自己都愣住了。 沈思诺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我们勾在一起的小指,目光深沉难辨。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我们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我感觉到她的小指,极其轻微地回勾了一下我的。 然后,她抽回了手。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但她并没有起身离开,而是向后靠在了床头的墙壁上,一条腿曲起,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半小时。”她开口,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眼睛依旧闭着,“我休息半小时。你,安静待着。” 她……答应了? 不真实的酸涩感涌上心头,比刚才的恐惧更让我想哭。我愣愣地看着她闭目养神的侧脸,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竟然透出易碎般的平静。 她真的留下了。以她自己的方式。 我慢慢地向她的方向挪动了一点点,直到身体能轻微地感受到她的体温。 然后,我学着她的样子,也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我没有睡,也睡不着。只是这样静静地待着,感受着身边另一个人的存在。 空气中弥漫着她的薄荷香,耳边是她平稳的呼吸声。 那种几乎要将我撕裂的窒息感,竟然真的,一点点地平息了下去。 我知道这很病态,很可悲。 我把伤害我的人当作了救命稻草。我把囚禁我的牢笼当作了避风港。 但在此刻,这是我溺水时唯一能呼吸到的毒性氧气。 我偷偷睁开一条眼缝,看向身边的沈思诺。她依旧闭着眼,仿佛真的睡着了。但我知道,她没有。她的每一根神经,都依然敏锐地掌控着周围的一切,包括我。 我重新闭上眼,将身体更放松地靠向墙壁,也靠向她所在的那个方向。 半小时。这是她施舍的安宁。 也是我饮鸩止渴的喘息。 可悲的是,我竟然……开始害怕半小时的结束了。 第25章 我陪你玩到底 那偷来的半小时,像裹着糖衣的毒药,药效过去后,只剩下更深的苦涩和无力。 当我感觉到身边的气息变化,猛地睁开眼时,正对上沈思诺已经恢复清明的目光。 “半小时到了。”她声音没有任何波澜,“起来,收拾你的东西。” 命令的口吻,和从前无数次一样。仿佛刚才那个允许我勾着她小指,近乎拥抱的瞬间,只是我崩溃时产生的幻觉。 我的心直直地沉下去,但这一次,在沉沦的黑暗中,有一点火星猝然亮起,微弱,却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刚才……分明是心软了。那拥抱,那喂到唇边的水,那回勾的小指,那允许的陪伴… 那里面,一定有东西是不一样的。 我没有动。 我依旧靠在墙上,抬起头,直视着她的背影,声音因为紧张带着明显的颤抖: “如果我说不呢?” 沈思诺的动作,顿住了。 她刚要拿书的手悬在半空,背影有瞬间的僵硬。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滞停了,温度骤降。 几秒钟后,她缓缓地转过身,看向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微微眯起,里面翻涌着冒犯后的冷光 “你说什么?”她问,语气平淡得吓人。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软肉里,逼迫自己硬着头皮继续。 “我说,”我重复道,声音比刚才稳定了一些,“我不想动。我现在很累,不想收拾东西。” 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沈思诺,你刚才……不是也挺心疼我的吗?怎么,半小时一到,就立刻翻脸不认人了?” 她的表情因为这句话终于有了些涟漪,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果然,她是在意的 她不是完全没有弱点的 她向前踏了一步,距离瞬间拉近,压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陆暖笙,”她的声音压低,带着山雨欲来的恐怖平静,“你在试探我的底线?” “我是在说事实!”我豁出去了,迎上她的视线,眼泪不争气地涌了上来,但这一次,我没有退缩,“你刚才抱我,你喂我喝水,你让我留下来,这不叫心疼叫什么?” 我的话语有些失控,看着她的眼神,我知道我踩中了她的雷区。 她沉默着,只是用那双越来越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但我已经骑虎难下。 “你想怎样?像刚才那样强迫我?就像你一直想做的那样?就像高考前你说的,‘不用再等’了?” 我故意说着这些天我们闭口不谈的话题。 “你是不是想跟我发生关系?”我几乎是吼了出来,“来啊!反正我也逃不掉,但你休想再用那种打一巴掌给颗糖的方式操控我,我不吃这套了!” 吼出这些话,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汹涌而出,但这一次,不只是因为恐惧,更多的是因为一种近乎虚脱的宣泄。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思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眼神陌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忽然,她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 “陆暖笙,”她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如冰锥。 她向前又迈了一步,这一步,彻底贴近了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 她的指尖缓缓抬起,没有触碰我的皮肤,只是极具侮辱性地划过我的脸颊轮廓:“强迫你?”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极致嘲讽的弧度,“你觉得……你配吗?” 这句话,比任何□□上的伤害都更痛彻心扉。 “我想要的东西,”她的眼神变得极其幽深:“从来不需要强迫。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跪下来,求我要你。” 她的指尖终于落下,轻轻点在我的左胸:“你现在,没有让我强迫的资格。” 我僵在原地,被她一句话就轻易勾起的自卑感,像毒液一样瞬间流遍全身。 但奇怪的是,极致的羞辱,有时反而会催生出一种不顾一切的勇气。 我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却突然笑了出来。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我不配?”我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的眼睛,声音激动:“沈思诺,那你呢?” 我语速加快,话语像刀子一样捅出去:“你费尽心机,从北方追到南方,篡改志愿,挤进我的宿舍,就为了跟一个不配的人待在一起?你刚才那半小时的陪伴,也是施舍给一个不配的人的?” 我几乎要撞上她,仰着头,逼视着她:“你到底是有多可怜,多空虚,才会把一个不配的人,当作你唯一需要死死攥在手心里的东西?!” 这些话完全没过脑子,是情绪失控下的产物,是我能想到最恶毒的反击。我在赌,赌她完美的面具下,也有不能触碰的软肋。 空气死寂。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被我说中了?”我声音发抖,却强撑着冷笑,“你就这么喜欢我?就这么想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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