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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幼恬顿时咬牙切齿,强吻完人就睡,坏女人。 Esther这个时候倒不小姐长小姐短了,撤得那么快,留她一个人在这。撮合的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陆幼恬吐槽归吐槽,身体上还是很自觉地凑过去,拍拍不知是真睡还是装睡的人:“到家了。车里睡着不舒服,我扶你进屋里去再睡好不好?” 季臻言没有反应,陆幼恬从自己这边车门出去,绕到季臻言的那一侧,想将人从里面抱出来。 陆幼恬弯着腰忙活了半天,弄得后背都热了,进展仍为百分之零。 你说她醉酒了安分吧,她强吻。你说她不安分吧,她现在倒是睡得踏实得很,一点都不带动的。 “回房间睡好吗?”陆幼恬的手放在季臻言的肩上,轻而缓地拍。 季臻言微微睁眼,眼前朦朦胧胧。醉意仍旧,盯着对方一张一合的嘴唇,心想: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 她抓住陆幼恬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头柳着不放。 “诶,你…”陆幼恬有些无奈,她晃晃那只手,想将人摇醒。 季臻言的声音顺着手臂往陆幼恬的耳朵爬:“不想…走。”听来软热得很,陆幼恬的耳朵都被烫红了边。 “车里睡着不舒服,我们回房间睡,好不好?”陆幼恬半哄半诱。 季臻言听见她这么说也不倔了,由着她把自己拉出去,手自动环上了陆幼恬的腰。 背后抱的姿势并不方便走动,更何况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根本算不上安分,此刻正捏着她内衬的扣子把玩。 要解不解的,手指还时不时伸进间隙里冰她小腹一下。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是“好女人得到名声,坏女人得到一切。” 句子里的一切是不是包括好女人? “嘶...”陆幼恬刚刚又被那两根使坏的手指冰了一下。 她往后伸着手,想把人捞到前面来,季臻言却抵在她肩上摇头表示不。 陆幼恬现在真怀疑季臻言是不是真的在装醉,还是潜意识里有什么语音识别系统,识别到“我们” “回房间” “睡”这几个字眼就能触发底层代码行动。 陆幼恬没忍住“嗯”了一声,季臻言又冰她,还钻进已经被严实包裹住的地方。 “…你别玩了。”生理上冰死了不说,从地库到玄关的这段路,心理已经被勾得□□四溢了。 陆幼恬趁着换鞋的间隙,立刻转身挣脱开,“我扶你。” 季臻言前一秒还黏糊糊,后一秒就:“不用,我自己可以。”躲开陆幼恬伸过来的手,扒着旁边的鞋柜脱下靴子,甩下一脸懵的陆幼恬往里走。 陆幼恬不放心地跟过去强要扶,季臻言就跟她玩推拉游戏。 她递过去,季臻言推回来,她不递了,季臻言就转头看她。 陆幼恬实在是不明白季臻言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以为是不要自己跟着吧,她停着不动,季臻言也站在原地不动,要她跟上去了才动,但不让扶。 像在闹脾气。 “你慢点走。”陆幼恬跟在后面,手虚环着,生怕眼前人一点不稳就会摔到磕到。季臻言犟着走不理会,一路摇摇晃晃终于扶上了卧室门把手。 “你卧室在那边。”陆幼恬提醒,季臻言进的是之前她住的那间。 睡哪间倒是无所谓,但渝城冬天潮湿阴冷,被子隔几天就要拿出去晒晒,都搬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这间屋子Esther平时有没有打扫除螨什么的。 季臻言在前面走,陆幼恬跟在后面开灯。 房间的陈设还是和她搬走的那天一样,甚至连床品都没有变动。 “这边被子都好久没换洗了,我带你回你卧室里睡。”陆幼恬上前一步好不容易刚拉上手,下一秒就被人无情甩开。 季臻言呛她:“你怎么知道没换洗?”你又不在这住,又不在这睡,你怎么知道? 这分明一看就知道没有。但是要跟醉鬼讲道理吗,不讲吗? “房间里什么都没变,一看就是没有。”还是讲吧。陆幼恬没醉,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能对季臻言强行执法。 季臻言掀起眼皮看她一眼,然后脱下外套丢在沙发凳,安然在床上躺下了。 呃,好吧。 陆幼恬走过去摸了摸被子,不潮很蓬松,只是睡一晚的话没什么问题。 陆幼恬进到浴室接了盆热水,浸湿毛巾,再拧干。 她走到床边,轻轻地,从上而下地解下床上人的衣物,松开束缚她的扣子,款式还是那么地让人不由得面上染桃红。 陆幼恬忍住不去看,不去想,只让那团温热的毛巾与此成为危险同谋。盆中的水换了又换,毛巾拧了又拧,认认真真地给季臻言擦了几遍身子。 半夜三更,她终于给季臻言换好了睡衣,规整好一切后留了盏床头柜的灯,将人移过来侧身躺着,盖好被子。 陆幼恬起身准备去客厅弄点蜂蜜水解解酒,喝成这样一觉醒来肯定头疼。 陆幼恬刚起身,就被一只手扯住了衣服。 躺在床上的人支起一点身子,半眯着双眼,手死死地攥着那点可怜巴巴的衣角。 “你去哪?”季臻言声音沙哑,醉意又赋上了些颗粒感。 陆幼恬重新弯下身,将人按回枕头上枕好,抚着额头哄道:“我不走,你先睡好,我去客厅给你弄点蜂蜜水。” “Esther会弄。” 陆幼恬没忍住笑,“Esther早跑了。你躺好,我马上就回来。” “多久?” “一分钟,可能?”陆幼恬认真想着。“反正很快啦,在你睡着前肯定能回来。” 季臻言拽衣角的手微微松了松,又问了陆幼恬一遍:“多久回来?” 陆幼恬的眼睛在昏暗中闪了闪,另一只手握住那只半抓着自己的手,剥离放回了被窝里,盖上被子:“你先躺好,我去弄点蜂蜜水给你解酒。” 床头柜上的灯不怎么亮,但足够季臻言看清陆幼恬握住自己的那只手上戴着的戒指。 去找陆幼恬的时候,并未看到,虽然去之前心里早有预料,但真看到的时候还是难免会扰得她心又塞又慌。 就好像在告诉自己,不利的可能性又增加了,她坚定的方向与你的相反,你的胜算又少了些。 现在看来当时只是陆幼恬收起来了而已,至于什么原因已经不重要了。 她看到了,知道了,就够了。 戒指的存在对此刻的季臻言来说像定心丸,也像一剂催化剂。 她掀开刚盖得严实的被子,坐起来将转身想溜走的陆幼恬拉回来。 挣扎中季臻言一只手捆住陆幼恬双手的手腕,一只手牢牢环住她的腰,让她只能坐在自己身上不能起身。 “你不能用这样的话来敷衍我。”季臻言凑近了陆幼恬敏感的耳朵,“你没想好可以回答我说要再想想,想好了可以直接告诉我,不想回答可以说暂时不想说。” “但是不许敷衍,搪塞我,你明白吗?”季臻言环腰的手往上移,点了点陆幼恬的鼻尖。 不知那一个词戳到陆幼恬,她扭头躲开季臻言的手,“不是你教的吗?”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敷衍人了?” 陆幼恬不满腹诽:“…什么长辈的关心,依赖曲解成爱啊,这不是真的爱啊什么的,搪塞我。” 季臻言闻言一怔,回旋镖兜兜转转终究还是打回到自己身上。捉弄人的指尖顿住,连带着眉眼都低了下去,弱弱地回了声“哦…” 抱着自己的人久久没有动静,陆幼恬对自己刚刚那番有些后悔,“我,我只是还没想好。” 季臻言“嗯”了声,没有下文。 陆幼恬忍不住转头,季臻言埋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嗯’是什么意思,你抬头看看我,你说句话嘛。” 季臻言终于肯把目光递向她,“‘嗯’是‘知道了’的意思。” “那是好还是不好?” 季臻言摇摇头,“没有好不好,我没有别的选择。” 陆幼恬不喜欢她这个说法,许是当记者这些年来看过太多人间冷暖。那些身陷泥潭的人们,面对她的镜头,她的目光,她,往往说的不是要怎么样才能好起来,才能摆脱困境,而是眼神空洞无光的告诉她,种种的不顺意,悲惨的遭遇。 说尽身上每一处淤泥的痕迹,是从哪里来的,又是怎么没能擦干净留到现在的。 说我没有办法,没别的选择了,我这辈子就这样了,说生活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起初陆幼恬很是同情,总想着我可以怎么怎么样,但看的听的越多,到最后发现只是在消耗自己的情感罢了。 如果连自己都消极,都放弃自救,别人又能救到你什么呢。 什么没有别的选择,你完全有机会过另一种人生啊。只顾回看苦难,并不有利于改变现状。它会让你潜意识里形成一种认知偏差,认为自己不行,做不到,逐渐将人心体制化。 所以要做的事就是跳出来,用这份勇气向世界放眼望去,就会发现已经没有泥潭能拖住你了。 “你怎么没有?”陆幼恬下意识反问。 季臻言环腰的手松了松,“你希望我有?”眸中神色晦暗不明,静如深潭让人不禁猜测那平静水面下是否已经波涛汹涌。 此话一出,陆幼恬立马反应过来,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有说不的权利。” “为什么要说不?”季臻言目光一转,盯向别处,“我在想什么,我的目的,你不清楚吗?” 真要在感情上谈什么权衡利弊的话,在沦陷者的视角下,不管是微观还是宏观的角度看怎么都是稳赚不赔的。 陆幼恬语塞住,微光明明已经照进了季臻言的眼底,却仍让人看不真切。 她回:“好。” “好是什么?” “好是知道了。” “嗯。”季臻言醉了真的很爱逗人,没有说平时不爱的意思。 “好了,你快躺下了。”陆幼恬坐在她身上太久,担心季臻言腿麻,她挣脱着要起身。季臻言双手死死缠住她的腰,也算顺着陆幼恬的话,拉着一块躺下了。 陆幼恬刚支起来的半身转眼就被人带了下去,手还多此一举地在空中抓了几坨空气,而后无奈垂下。季臻言侧了侧身,将抓回筐的鱼放在了旁边,凑到后颈似要开餐。 陆幼恬瞬间警铃大作,顿感不妙。她快速转身,先一步捂住了季臻言的唇,她太知道这个人干坏事的习性了,撩拨点火又添柴,到最后就只是撩拨点火添柴,留她一个人后半夜冷静。 季臻言不明所以,眨眨眼睛看她。 “我没洗澡。” “你可以现在去。”被手捂着的缘故,声音都嗡嗡的。 “……”陆幼恬想说:“不可以借着酒劲就这么不安分。”但转念一想,自己貌似没什么立场这么说。 你看我,我看你。陆幼恬还在想要用什么理由脱身,她和季臻言有的时候还真是如出一辙的固执,就一定要去客厅弄那一杯蜂蜜水。 发丝半遮着季臻言的脸,整个人都毛茸茸的,“今天留下来好吗?” 陆幼恬痴痴地望着她,满脑海里都是季臻言刚才那句话的回响,一声一声,回荡不止,季臻言如此坦诚直白的样子可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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