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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幼恬:“......” 接下来的拍摄很顺利,万师傅虽然风格和杨师傅不同,但对傩戏的理解同样深刻,提供了很多新的视角和素材。 陆幼恬调整了拍摄计划,将重点从单纯的表演记录,扩展到对整个傩戏文化生态的记录,包括面具制作、服装刺绣、唱腔传承,甚至老艺人们的日常生活。 季臻言全程陪同,做好了一切后勤保障,包括但不限于联系当地□□门协调资源,安排团队食宿,以及给熬夜剪辑的陆幼恬煮宵夜。 苏意私下跟同事感慨:“季总这哪是投资人,这简直是妈妈。” 同事小声说:“我们工作室不是禁止办公室恋情的吗?” 苏意偏头看过去:“谁定的?” 那人答:“陆姐啊。” 苏意又问:“那这工作室,谁的?” 那人仍答:“陆姐啊。” 苏意挑眉:“那不就对了,这规定明天就没有了。” 拍摄进行到第十天时,镇上的小学听说有拍摄团队在记录傩戏,校长主动联系,问能不能让孩子们来参观学习,陆幼恬欣然同意。 第二天,三十多个孩子在校长的带领下,浩浩荡荡来到老戏台。孩子们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看到色彩鲜艳的傩戏服装和造型奇特的面具后,都兴奋起来,围在老师傅身边问东问西。 陆幼恬灵机一动,让摄影师记录下这一幕。 镜头里,白发苍苍的老艺人耐心地给孩子们讲解每个面具代表的神灵,手把手教他们简单的动作。孩子们学得认真,眼睛里闪着光。 休息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跑到陆幼恬面前,仰着头问:“姐姐,我以后也能学这个吗?” “当然能啊。”陆幼恬蹲下身,和她平视,“你想学吗?” 小女孩用力点头:“想!我奶奶说,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不能丢。” 陆幼恬的心被轻轻触动。她摸摸小女孩的头:“对,不能丢。所以你要好好学,以后教给更多小朋友,好吗?” “好!”小女孩响亮地回答,跑回同学中间。 那天晚上,陆幼恬在整理素材时,对季臻言说:“我忽然觉得,我们做的事是有意义的。” 季臻言正在看一份文件,闻言抬起头:“一直都有意义。” “但今天特别真切。”陆幼恬看着屏幕上孩子们的笑脸,“看到那些孩子的眼睛,我就觉得,这一切都值得。熬夜,奔波,受伤,都值得。” 季臻言合上文件,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按在她肩上:“这就是你的魅力,你能让周围的人相信,美好的东西值得被看见,被记住,被传承。” 陆幼恬靠进椅背,仰头看她:“那你呢?你相信吗?” “我相信你。”季臻言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所以我相信你相信的一切。” 拍摄在原计划的基础上延长了三天,陆幼恬想记录一场完整的傩戏仪式,从准备到结束。这需要协调整个戏班,准备复杂的道具和服装,还要选一个合适的日子。 最终,仪式定在她们离开清荷镇的前一天。 那天天还没亮,团队就来到戏台开始准备。 仪式从清晨持续到黄昏,包含了请神、祭祀、表演、送神等完整流程。陆幼恬全程跟拍,从不同角度记录每一个细节。 季臻言也在现场,但她没有打扰陆幼恬工作,只是远远地看着。她看着陆幼恬在戏台前后穿梭,蹲下寻找角度,爬上梯子俯拍,又和老师傅低声交流。 仪式结束时,夕阳正好,最后一抹余晖留在了老戏台上,给褪色的红柱和斑驳的壁画染上温暖的金色。 老师傅们摘下面具,露出苍老但满足的笑容,孩子们围上来,争着摸那些神奇的傩面。 陆幼恬关掉摄像机,长长舒了口气,连续工作了十多个小时,她的身体疲惫到了极点。 季臻言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瓶水:“结束了?” “嗯,结束了。”陆幼恬接过水,喝了一大口,“很圆满。” “拍到了想要的?” “比想要的更多。”陆幼恬看着戏台上正在收拾道具的老师傅们,“我拍到了传承,拍到了生命,拍到了永恒。” 季臻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夕阳下,老艺人们耐心地教孩子们如何正确放置面具,如何折叠戏服。那一幕很慢,很静,却充满力量。 离开清荷镇那天,镇上很多人都来送行。 杨师傅腰伤还没好,硬是让人扶着来送陆幼恬,万师傅塞给她一大包自家晒的菌干。 孩子们最是不舍,围着车不让走,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跑到陆幼恬面前,递给她一幅画:“姐姐,送给你。” 画上是用蜡笔涂的色彩斑斓的傩面,下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谢谢姐姐让我们看到宝贝。 车子驶出清荷镇,驶上来时的山路。陆幼恬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安静的小镇在晨雾中渐渐远去,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留在了她的镜头里,她的心里。 “季臻言。”她忽然开口。 “嗯?” “回去后,我搬回去吧。” 第58章 回到渝城后,陆幼恬没有马上搬回去,理由是工作室那边还有事要处理,东西呢也没收拾。 季臻言对此表示理解,只说:“好,不急。” 工作室开了整整一上午的会,傩戏的素材很丰富,但如何组织成有吸引力的系列视频,需要仔细规划。 陆幼恬把在清荷镇拍的所有素材都过了一遍,和团队讨论剪辑思路。 “我的想法是做成三集,”陆幼恬在白板上画着导图,“第一集讲傩戏本身,表演、仪式、文化内涵。第二集讲背后的手艺,面具制作、服装刺绣、唱腔传承。第三集讲人,那些老艺人,他们的生活,他们的坚持,还有那些孩子。” “我觉得第三集可以加一些杨师傅和吴师傅的访谈,”苏意提议,“还有那个小女孩,她说想学傩戏那段特别打动人。” “可以。”陆幼恬点头,“那内容部分先这样,宣传的话.....” 讨论到中午,初步方案定了下来,团队分头开始工作,陆幼恬则把自己关在剪辑室里,开始看素材。 这一看就是一整天,等季臻言的电话打来时,她才发现已经傍晚六点半了。 “我马上下来。”陆幼恬匆匆关了电脑,抓起外套往外走。 季臻言的声音很温和,“慢慢来,我在楼下等你。” 陆幼恬拉开车门上车,“你换香水了?”她系安全带时随口问。 “嗯,试试看。”季臻言启动车子,没多说。 餐厅在江边一栋老建筑里,位置隐秘,服务生直接带她们去了二楼靠窗的位置,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季臻言把ipad推给她,“看看想吃什么。” “你点吧,我都可以。”她把ipad推回去。 季臻言也没推辞,她爱吃什么,有什么忌口,她都清楚,熟练地点了几个菜,服务生离开后,才看向陆幼恬。 随口问道:“今天工作顺利吗?” 陆幼恬拿着手机在回复几个工作消息,“很顺利,剪辑方向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执行。” 季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会比较忙吗?” “还好。”陆幼恬打字的动作没停。 突然一只手遮住了她的视线,陆幼恬不明所以抬起头。 季臻言对着她,轻轻晃了晃手腕,问她:“换的新香,你觉得怎么样?” 陆幼恬愣住,但还是低下头凑近季臻言的手腕,闻了闻。 “木质调的?” “对,还有么?” 陆幼恬埋头再嗅,“还有一点点椰奶的感觉,带着点淡淡的绿叶的香气...” 她握着季臻言的手,闻一口,说一点,对面传来一声轻笑,抬眼看过去季臻言明显是一副在逗她的样子。 陆幼恬不干了,一秒松开手,“你逗狗呢?” “我没有这么说。”季臻言无辜。 “那你让我闻?” “我是问你觉得怎么样。” “......”陆幼恬静默两秒,瓮声瓮气地:“我感觉你在逗狗。” 季臻言笑盈盈看着她:“谁是狗啊?” “你把我当狗逗。” 季臻言“噢”了声,语调一变:“我记得某些人之前不是口口声声喊着‘坏女人坏,坏女人香,坏女人出现就变汪汪。’的吗?” “还有什么我是谁的狗…” 陆幼恬听得一个激灵,上前就要捂嘴,求季臻言别说了。 “我没有,求你,你别说了。” “这不是你说的吗,怎么还不让说呢?” “此我非彼我,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当时她还是个有点中二的高三生,对游戏里的某个成女角色很是痴迷,但不是梦女的那种,只是单纯的喜欢那个角色人设。 于是在某一次她和季臻言在外面逛街看到联名的立牌时,眼神久久移不开。 季臻言问她:“你喜欢?” 这句话像是触到陆幼恬的话唠开关,她一番深情蜜意的介绍,并留下了“汪汪宣言”。 季臻言当时没什么感觉,只是想怎么会有人的语速可以这么快,没成想居然记了下来。 “以前做的事,以前说的话,现在就不算数了?” “不是,我不是…” “不是的意思是,你是狗?” “不是,我没有…” “那你是说话不算数咯?” “我…你…”陆幼恬百口莫辨,原来季臻言是可以说过她的,之前跟她闹呢。 换做以前那她便是撞完南墙自会重生,定要争过去的,如今便已学会了以退为进。 她软下来,诚恳道:“我忏悔,我不该,我认错,我认罚。” 季臻言笑了笑,逗够了,把甜品推到她面前,“冰淇淋的,你喜欢的。” 陆幼恬惊讶,“你还是第一次主动同意我吃冰的。” “因为我想收买你。” 陆幼恬看着甜品,两眼放光,问:“买什么?” “买你饭后陪我散步,聊天。” 想收买陆幼恬的人不少,曾在一些人眼中陆幼恬跟亡命徒是划上约等号的。 毕竟在当时敢只身前往几近无退路的战乱国的记者就她一个。 当生命被放在了第二位,就意味着有价可买,不过一直以来没人成功过。 其实对于生命第二的解释还有另外一种,能让她拿生命做交换的,只有第一位。 而这第一位便是无价的,除了季臻言也没人能给。 所以在她的第一位把那道甜品推到她面前时,她便毫无悬念地被收买了。 渝城的夏天有太阳和没太阳的区别的区别就只是白与黑,温度基本没差。 于是饭后季臻言跟陆幼恬去了周边的商场逛逛,这样便算是散步消食了。 两人都有一些时间没来过商场了,这边不知什么时候建了一个新馆,一楼摆了许多摊位。陆幼恬粗略望了一眼,有海娜纹身,塔罗占卜,佛系手串,哥特饰品…挺新奇的。 但人太多了,两人都不太想去挤,继续往前逛了逛,走到一个门店面前,从外面看着像是卖什么按摩器具的。 陆幼恬想着之前去清荷镇的路上,季臻言久坐腰酸,肩颈痛的,想着进去挑一个给季臻言,于是也没仔细看就拉着季臻言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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