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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臻言双手反抓在枕头上,紧闭双唇,闭眼难耐。 陆幼恬问她:“为什么不看我?我不好看吗?” 她回:“好看。” “那姐姐要好好看着我。”她不再多言,她要吻开她。 陆幼恬将衬衫纽扣一颗一颗咬开,直到看到那条优越的事业线,呼吸更加沉重了,寂静的夜里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的狂跳不止的心跳声。 肾上腺素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吗? 这个季节的樱桃应该熟了。 她在大山中避暑,寻找深林中的河流,陆幼恬能感受到它的流动。 如果季臻言是一片大海,那将是一片波澜壮阔。 “姐姐还是这么沉默寡言吗?” 季臻言不看她。 “你应该专心一点。” 一波接一波的浪潮席卷而来,将她淹没,起起落落。 陆幼恬在大山间,听风声呼啸,听浪潮。 季臻言的手推着陆幼恬的头,腿却很矛盾的禁锢着她。 陆幼恬同步感受着她的颤栗,用鼻尖的刮蹭回应她。 陆幼恬耳朵有些痛她说:“我想用手。” 季臻言不敢说话。 浪潮汹涌后仍有余波荡漾,还在不断翻涌,但她不想陆幼恬等太久,于是她把水母递给了她。 陆幼恬撕开包装,里面装的应该是魔杖,一支足以让她在林间呼风唤雨,翻天覆地的魔杖,她毫无疑问是最有天赋的巫师,她不断的施展,直至筋疲力尽。 陆幼恬忘了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她醒来时身边已没了那个人的余温,如果不是在陌生的房间,她都怀疑昨晚是一场梦。 她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季臻言先一步走了,估计就是不想两个人面面相觑尴尬吧。 真是难为她了,周末还这么早起来,恩爱过后就不来找我。 算了,一夜情就一夜情吧,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跑了,多大事哈哈,骗你的,其实有点难过。 季臻言刚从超市回来,她买了许多零食,还有一些补身体的食材。 她记得林闻音给她说过扇贝是女人的美容院,生蚝是肾的加油站,她不知道陆幼恬会不会需要,她扶了扶还酸痛的腰,她需要。 刚进门,手上提着的袋子还没放下,就发现陆幼恬的鞋子不在了。 小孩跑了….. 那天过后,谁也没联系谁,陆幼恬的生活又重新恢复了那白开水般的平淡,接连在家躺了几日,日夜颠倒。 七月的渝城,太阳的光束仿佛能将人刺伤,她拉开窗帘,外面的阳光照进昏暗的房间,却依旧赶不走内心的霉。 她该出去走走了,她定了去榕城的机票,没有原因,她看着合眼缘就去了。 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一切都是新鲜的,这里没有人认识她,也不会遇见会让她尴尬的,这样的感觉让她很舒服。 一个人,人生地不熟,她可以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小巷,有哪些景点,有几家值得吃的店,要逛的街,她统统不在意。 高考过后的假期很长,长到她可以沿着岸边走到太阳升起又落下,人潮汹涌又散去。 榕城很好,天气很好,海边很好,一个人也很好。 榕城不好,交通不好,饮食不好,拍完照片只能关上手机的感觉不好。 陆幼恬不记得是来到这的第几天,她走到一处绿荫环绕的寺面前。 牌匾上写着——南灵寺,法物处的香火快要旺过在蒲团前的佛像了。 她听着前面旅游团的导游说,南灵寺十分灵,来这里的人都得偿所愿了,她想,真的有这么灵验吗? 佛像前,站着一位少女,她闭着眼,双手合十,十分虔诚,少女站在佛前很久,陆幼恬好奇的看着她。 到底是什么样的愿望? 少女似有所察觉到陌生的目光,缓缓睁开眼,对上了那双正观察自己的眼睛,陆幼恬快速将目光移开。 少女没说话,望向那尊高大的佛像,又虔诚的拜了拜了,最后向陆幼恬的方向走过去。 陆幼恬看着逐步逼近的少女,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尴尬的愣在原地,心里疯狂的打鼓。 “你是不是在好奇我向佛许了什么愿?”少女音色清甜。 “我看你站了好久,应该是十分想要实现的愿望吧?” “的确如此。” “佛真的能听到吗?” “你是外地人吧?”少女笑了笑。 陆幼恬诧异道:“你怎么知道?”自己说话没有口音啊。 “在我们这里,关于这座寺有个传说。” “传说这尊佛有这通灵人心的力量,即便是没有伏拜的人,只要来到了这里,佛都能听到她内心深处的愿望,越是强烈,越能得到佛的回应,不过佛从不回应欲望。” “那如果是无欲无求的人来呢?” 少女没有说不会有人无欲无求,而是说: “佛会垂怜心澄善良之人。” 陆幼恬跟着少女一块去写了祈福牌,少女在木牌上写下——我想她爱我,字迹清秀利落。 她看见落款的名字——顾盼卿。 那张木牌挂很显眼的位置,她想,佛一定能第一个看见。 第13章 陆幼恬俯身提笔,却迟迟未动,挣扎许久,决定不跟自己死磕。 她没有写下任何愿望,空白的木牌被她随手放在了角落一堆待挂的牌子里,淹没其中。 “佛会垂怜心澄善良之人……”顾盼卿的话在她耳边回响,她澄澈吗?她善良吗? 陆幼恬不知道,她只觉得心里那团乱麻,连在佛前都理不清。 但如果真的如传说那般,那佛会知道她的愿望的。 榕城的日子慵懒而漫长,她住在山上的庭院式酒店,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就能看到一片灰蓝色的海。 目光沿着海岸线走,从晨光熹微走到暮色四合,看潮水涨了又退,看游人来了又散。 海风咸涩,吹在脸上,有时会让她错觉那是未干的泪痕。 她拍了很多照片:翻滚的浪花、搁浅的贝壳、停泊的旧渔船、被夕阳染成金色的海面…… 这种拍完照只能独自欣赏的孤寂感,比渝城闷热的空气更让她窒息。像一根细小的刺,平时深藏不露,却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扎得她心口一缩。 在望着佛像出神的瞬间,在细沙黏腻在指尖的瞬间……. 在榕城的最后一天,她再去了一次海边,她站在水里,海浪时而淹过她的膝盖。 陆幼恬听着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岩石,发出空洞又磅礴的回响,思绪飘回了那个混乱又滚烫的夜晚…… 季臻言紧拥的力度,那声低哑的“对不起”……还有后来的绵绵泡沫,柔柔水波。 “一夜情就一夜情吧……”她曾这样自嘲地安慰自己。 但此刻,心底那片刻意压下的难过却像退潮后显露的礁石,顽固而清晰。 季臻言先一步离开的清晨,那空荡冰冷的半边床铺,切断了她的所有贪念与幻想,她恨自己骗不了自己,她难过,难过季臻言依旧选择了沉默和逃离。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顾盼卿:明天就走了?榕城的海鲜粥很好喝,西街巷尾第三家老店的最地道,可以去尝尝。 陆幼恬:你们这边人都这么好客的吗? 顾盼卿:因为你身上……有同类的气息。 陆幼恬:我是1,不是0。 虽然她跟顾盼卿相识不久,但顾盼卿怎么看都不是1吧……. 顾盼卿:你想哪里去了?我说的是求而不得,又心有不甘的同类! 什么1不0的…… 顾盼卿:佛不回应欲望,但回应真心。静下来,佛才能听清。 陆幼恬握着手机,一时无言,这个顾盼卿,敏锐得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她关掉手机,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海浪声依旧拍打着岩石,也在拍打着她紧闭的心门。 她的心,静下来了吗? 那些喧嚣的委屈、激烈的质问、失控的亲密、冰冷的清晨……还有季臻言那双深不见底、沉默如谜的眼睛……所有的画面在混沌的脑海里翻涌、交织。 她不知道。 榕城的海风似乎吹散了一些东西,又似乎把另一些东西沉淀得更深。 顾盼卿的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新石子,或许激不起巨浪,但确实让水面不再是一片死寂的绝望。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砾。明天就要回去了,回到那个有季臻言存在的城市,回到那滩似乎无法搅动的“死水”边。 她该去试试西街巷尾第三家的海鲜粥,她甚至荒谬地想,如果季臻言在……她会不会喜欢这个味道?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带着一丝自嘲,却又奇异地,不再像之前那样让她感到纯粹的刺痛和无力,这段旅行并未给她答案,却给了她一片喘息的空间。 她拿出手机,给顾盼卿回了最后一条消息。 陆幼恬:谢谢。粥,我会去试试的,有缘再见。 回到渝城后,她并没有着急去找季臻言,至少在她没理清之前,不可以。 她记得季臻言是在她高中对面的嘉河大学任教,陆幼恬填报了嘉大的新闻学,在第一批次就收到了录取通知,宋鸢也跟她一个学校,不过是艺院表演系的。 日子一天一天过的很快,很快就到了开学的日子,学校没有强制性要求学生住校,但军训期间必须住校,陆幼恬一个人住惯了,她打算在军训后就申请搬回家。 军训为期两周,她带了个小行李箱去报道,忙完一切已经晚上8点了,陆幼恬约上宋鸢一块出去吃饭。 她们选在了学校附近的火锅店,点了一桌子菜,她其实不是特别能吃的人,但每次吃火锅都能吃很多,陆幼恬捻起一片毛肚在锅里烫着。 没有毛肚的火锅没有灵魂,七上八下的定律永不过时。 陆幼恬今天一整天都在忙开学的事情,上午报道完又马不停蹄的去寝室收拾,下午做体检,排队排到她人都快麻了,做完体检又开新生大会,忙得她现在才吃上饭。 将毛肚夹进碗里,蘸上油碟,一口入魂,火锅的鲜香麻辣,毛肚爽脆的口感,让她满血复活。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宋鸢问她。 “我查过了,季臻言教的是公选课,我们只能在大一下选,我打算选她那门课,以一个正当名义接近她。” 宋鸢直言不讳的戳破陆幼恬,“你确定是接近不是勾引?” 陆幼恬又夹起一片麻辣牛肉,“先接近,结课后再勾引。” “可以啊陆小岁,连禁忌师生恋都考虑进去了。” “咳!咳……咳”,陆幼恬呛咳不止。 “你想好就好。”宋鸢有些担忧,季臻言不在的那段时间里,陆幼恬平静伪装下的内心几乎是濒临崩溃的状态,像一根随时会崩断的线。 陆幼恬每天熬夜学习,其实是因为失眠,宋鸢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深的黑眼圈,看着她因为没有食欲不吃饭落下胃病。 身为朋友却一点忙也没帮上,她第一次看见陆幼恬的眼泪,甚至不知该如何安慰。 她没办法对陆幼恬说别难过,都会过去的,也没办法劝她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不告而别,怎么会不难过呢? 后面她们又点了酒,边聊高中的趣事边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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