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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距离,但存有距离。 邱霜意双眸微闭,搂住面前人纤细的腰间。 彼此的温热传递,只要她一颤抖,那温柔的手臂会将她抱得紧紧,为她驱散寒颤。 夜幕快要降临,窗外的灯光亮起。 当沈初月脖颈间有些酸疼,正要抽出手时,才发现怀中的邱霜意早就睡着了。 安分,平静,毫无防备。 卷翘的睫毛随着呼吸上下摆动,眉毛稍微舒缓。 泛白的唇瓣也逐渐红润,她的食指勾住了沈初月的小指。 沈初月将毯子往上拉扯,可直到注视邱霜意那清秀的眉眼。 鼻梁高挺,嫩红的薄唇是比那颗熟透的草莓还要诱人。 邱霜意,是否曾有那么某一刻,也会和她有相同的心情? 只是在这一瞬间,沈初月沉默难捱。 想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在格外沉默中,沈初月眼神恢复一丝理智。 “邱霜意。” 她低声启唇,小心翼翼唤着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她缓缓低下头,靠近着邱霜意的额头。 愈近愈离,下一秒那气息就要落在面前人的皮肤上。 沈初月的唇瓣颤动,那将触未触的感觉使得心跳震耳欲聋。 周围变得静谧,细微的耳鸣占据着她的理智。 蓬松柔软的白鸟羽毛,在内心深处不断打颤,喧嚣不得宁静。 她并不想留下什么。 但又想留下些什么。 还差最后一寸时,沈初月便听见了隔墙之间阿萨的声音。 阿萨匆匆忙忙走到会客厅,随后绕过那堵墙:“邱姐姐,袁姐姐问你今晚要不要去……” 阿萨看到此番景象,瞳孔微张,有些震惊。 沈初月坐在地毯上,而邱霜意枕在她的怀中。 那张毯子被摊开盖在邱霜意的身上,睡得很深,一只手却勾着沈初月迟迟不放。 沈初月眨了眨眼,垂头将邱霜意嘴角咬合的发丝缓慢拨开。 虽然墨黑的长发凌乱,可还是抵挡不住邱霜意那清秀的眉眼。 阿萨恍惚间红了脸,下意识道:“哇哦。” “邱霜意,睡着了。”沈初月表面平静,而耳根却红得快要渗血。 “哦哦哦哦……” 阿萨虽然只是个十九岁的小姑娘,但明白些什么:“那我先去陪姐姐们了。” “阿萨,可不可以弄个热水袋?” 阿萨转身正要逃离现场时,沈初月启唇,声线温柔恳求:“邱霜意,好像不太舒服。” 每次提到邱霜意这三个字,阿萨便发觉沈初月柳枝轻轻的细眉,总是微微蹙起。 安之若素的沉静下,却惹得一场朦胧的细雨。 泛起氤氲的薄雾,沾染了模糊忧愁。 阿萨怔色闪过,瞬即懂了:“哦,好。” 此刻会厅内,阿萨在柜中找到热水袋,换上热水后递给沈初月。 “初月姐,柜子里还有充电式的热水袋,晚上用会比较方便。” 阿萨将声音降得最低,沈初月点点头,露出一侧的梨涡,低声说了谢谢。 而阿萨蹲在旁边,观察沈初月细心将热水袋试温,谨慎放在邱霜意的小腹间取暖。 怀中的邱霜意,顿时感受到动静。 眉间动了动,又侧身将沈初月抱紧,像是贴在她的身上不肯放开。 沈初月怔忪了半瞬,耳根宛若熟透的樱桃,更加红润。 后背的脊梁隔着轻薄的衣料,却能清晰感受到邱霜意指节的抓握。 每往下一寸,身体便酥麻一寸。 快要穿过她骨骼的每个缝隙。
第 11 章 就连一旁的阿萨小脸红红,都看得不太好意思。 “邱霜意,是不是总是喝酒?” 沈初月轻咳了几声,又望向阿萨,目光变得严肃起来:“然后吃止疼片?” 阿萨听得懵然,好像在她印象里的邱霜意和面前人不太一样。 阿萨打趣:“初月姐,傻子才不要命吧?” 沈初月垂眼,目光又落在邱霜意素白的面容上。 “初月姐,那辛苦你照顾邱姐了。” 阿萨起身,俏皮笑道:“我先走了,我跟和客户姐姐说邱姐很忙。” 沈初月点头,而当偌大的客厅中只有彼此两人时,那藏匿在深处的心跳声又浮出水面。 她恍惚才发现,邱霜意若是在不安宁的睡眠里总会发出微弱的呢喃。 尽管沈初月并不知道那是疼痛还是梦呓。 邱霜意就这么毫无防备躺在她的怀中,沈初月被压得发麻的手臂倒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许久,沈初月将热水袋撇了撇位置,不过那点细微的动静,还是惊得怀中人轻轻一颤。 邱霜意的目光在半空里飘了片刻,才慢慢聚焦在沈初月的脸上,带着刚醒时的茫然。 那双眸绯红,有焰火燃烧。 她像弹簧般坐起身,片刻间与沈初月保持距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从身上滚落的热水袋还有热感,邱霜意愣了愣。 沈初月不太好意思,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只好揉了揉发麻的手臂,目光瞥向一旁,小声询问:“还疼吗?” “还好。”邱霜意从齿间流露几丝颤抖的语气,面颊泛起红润:“谢谢。” 沈初月又问:“不在生理期吧,平时也不能喝冰的吗?” 按照日期,沈初月以为她的这个月生理期应该过去了。 “……月经没走完。” 邱霜意低下头,指腹捏着热水袋:“我一直不准,我忘了而已。” 沈初月望着她,那细眉逐渐蹙起,那颗泪痣像是真的要变成一颗不太成熟的泪滴。 “你以前都是这样吗?” 沈初月语气微弱,声线在浮浮沉沉的颠簸中,被冲刷得毫无遗存。 她以为她很了解邱霜意。 邱霜意不太懂她的意思:“什么?” “不注意身体。”沈初月回答。 沉默许久,邱霜意的嘴角露出好看的弧度。 她缓缓靠近,浓密的睫毛下那双眸泛起绵延的情愫。 那暗藏的情愫,也随之节奏跳动。 邱霜意低声在她耳边呢喃,快要酥化了骨头。 “你是在担心我吗?” 邱霜意又倾身半刻,沈初月双睫颤动,不忍将视线向下移动。 轻微下移,便能看清面前人身前浑圆的弧度。 邱霜意透白衬衫半敞开,墨黑背心更衬邱霜意凝脂如玉的肌肤。 「是温柔乡,是风暴前给予万千蝴蝶最后的避难所。」 「足以让蝴蝶在此收翅,停留。」 她伸出手,将沈初月的发丝缠绕在指节,一圈又一圈。 邱霜意又收回了那只方才还在拨弄秀发的手指,转而轻轻探向沈初月的耳边,指节灵巧地拨开垂落的流苏耳链。 微凉的链条擦过沈初月滚烫的脸颊,凉意侵袭。 似一滴水落入滚烫的热油中,沈初月的心跳快要发出嘶啦的剧烈声响。 可沈初月偏偏目光皆是素淡的平静,她轻微低下头,轻嗅到了邱霜意指节细微烟草的气息。 淡然的、模糊的。 “对。” 沈初月双眸温和,混有秋冷的月色,清幽地坐落在她眉宇之间。 她字字没有太多起伏,如此平静:“我担心你。” 面前的邱霜意却恍惚半瞬,喉间翻涌,唇角微微颤动,却不发出声音。 我担心你。 简单的四个字,让邱霜意回想起烟头闪烁暖黄的火光,会烫伤人的肌肤,留下狰狞的伤疤。 邱霜意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滚落,如此阵痛。 是一场陡然失重的梦境,漫不经心,却也难舍难分。 沈初月随后起身,整理岛台上剩下的杯子。 她又清了清嗓,漫不经心注视了邱霜意一眼。 “你要是早死,我就没地方住了。” 原来是这样。 邱霜意听得过于清楚,那双眸瞬间起了看不清的黯然。 “行,沈初月。” 她坐回沙发上,热水袋在怀里还有余温。 沈初月三个字,落地分外清晰。 一颗还未熟的蓝莓,酸中泛起涩意。 细微坠疼感依然存在,但比这种疼痛来得明显的,却是沈初月这句若有若无的话。 邱霜意指腹下意识按压绵柔的热水袋,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错觉。 “还是你行。” 邱霜意分不清此刻的心情,皮笑肉不笑。 理智告诉她,这是有点生气。 但是那深藏多年的情愫告诉她,这或许还有些窃喜。 尚若只有一丝能让她留在身边的理由,那也挺好。 沈初月将水龙头打开,水池内哗哗响,冲洗玻璃杯的声音清晰。 “可是邱霜意,我刚刚……” 沈初月将杯子反扣,把左侧细发捋在耳后,那泪痣显露出来,修饰这桃花眼的精致。 “真的很担心你。” “不是假话。” 她整理岛台,将邱霜意还未倒完的罐装果酒抬起,瞬即唇瓣覆在拉环开口。 沈初月,故意的。 廉价的口红痕迹沾在铝罐边,细看还遗存点点红晕。 沈初月微微抬头,天鹅颈却遮盖不住数条伤疤。 那蓝莓味的果酒刚一入喉,就霎时在味蕾上炸开。 酸涩又有强烈的酒精气泡,刺激着理智的每一条神经。 她没有喝过这种酒,只是觉得比之前喝过的那些劣质的酒精好得太多。 窗外晚霞早已褪去,留下皎月悬挂枯枝头,细微弧度是一道淡然的吻痕。 延展不可言说的秘密,与黯然滋生的情愫。 邱霜意抬起眼,平静注视她饮酒时吞咽的线条。 太过于张扬,诱人采撷。 邱霜意知道内心深处什么在灼烧,不经意会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可面前人恍惚间是住在海面,波光粼粼的月影,看不见她滚烫的,快要跃然纸上的火舌。 “谢谢。”邱霜意最后低声说两个字。 仅仅是两个字,用去了她所有力气。 或许是生理期独有的坠痛感拉扯,又或者是这几年未见的若即若离。 这让邱霜意的理智变得恍惚,影影绰绰,又碾转复明。 邱霜意很清楚,她们彼此之间有一条沉重的分割线。 她看着沈初月一口气将酒罐抬起,又见她喝得太快,呛得咳嗽,眼尾绯红。 “但……” 邱霜意不禁调侃:“这么喜欢喝别人剩下的酒吗?” “想尝尝。” 沈初月不慌不忙,用手腕抹去剩余的酒渍,蓝莓酸甜覆盖住酒精的猛烈。 “怕你偷喝,然后痛经。” 她语气太过于平常,没有任何慌张。 沈初月握着酒罐,向邱霜意的方向抬手敬了一下,晃了晃手中的酒罐,果酒在铝制罐中发出细微哗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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