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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她怎么办才好。 净华心里治疗诊所。对……还有没有可能…… “还有得治吧。当我求你……” 潮有信猛地抬头,心里早就碎得七零八落。 这就是她喜欢一个世俗上烂人的代价。 如果爱有搁浅,如果爱有置换,多好,多好。或许同群体的人,会直言喜欢或是不喜欢;高涵养有文化的人,会理解尊重;哪怕就是大街上随便掳一个人,对方最多说你是疯了吧。 唯独梨嵘月求她,求她去治,求她赶快把毛病改了。 潮有信的心渐渐跳得痛了,她嗓音沙哑,一字一顿地说:“治不了治不了……我一看到你就控制不住我自己,难道你要去死吗?!” 梨嵘月惊恐地瞪大眼睛,随即无法聚焦,越来越茫然,半晌,看着孩子低垂的头,嘴里念念有词:“怨我怨我。都怨我……” 潮有信个子窜得快,人抽条得厉害,脊背上还有一道一道的生长纹,面目可怖,疼得厉害,梨嵘月一点点上药,心疼得不行。 撞伤去医院,医生说要缝线,梨嵘月双腿发软,恳求女孩子身上的疤已经够多了,在脸上实在难看,最后伏在床边一遍遍说妈妈不好。 治疗疤痕的药,越慢越好,疤才会浅。心里有一道痕又该怎么办呢,也是慢慢治疗吗?如果一直有人捅刀子该怎么办?原先给她疗伤的那人不见了。 明明之前总是说妈妈在。 “梨嵘月,我心里难受。”潮有信声音嘶哑,喉管被噎得生疼,眼睛发酸,不停地抑制,酸得人快没有力气了。 “别擦了……别擦了,”恍然间没发觉潮有信差点把眼球按瞎,梨嵘月扑过去,抓住她的手背制止她,轻轻地搂住她,像小时候一样,心跟着颤抖难受,“不想了我们不想了。” 梨嵘月避着潮有信如生人一般,或者更甚,架势如洪水猛兽穷凶利害也不为过,彼时把她搂在怀里实在是心肝胃脾都疼个遍了,实在是没有办法,再这样搅下去,还没到审判日,她们就先死了。 * 老实挂历哗哗被撕掉几页,梨嵘月提着包要出门。 “去哪?”潮有信站在厨房。 这些天的潮有信对于梨嵘月来说好应付很多,突然变回十几年前蹒跚学步呕哑学舌的时候,梨嵘月干嘛她都要问,去哪也要问,变成没有围栏的小婴儿般。 梨嵘月有耐心地一一回答告知,潮有信肉眼可见地安心。 今天她要去找英子,把后面的事情交代清楚,她打算离开了,不知道去哪,总之事情有个了解之后,不留在红浪巷了。 氛围幽静雅致的日料店。 英子换完衣服后盘腿而坐,梨嵘月大咧咧躺下没个正形,这两天她想了很多。 如果不是个人有过不去的难处,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梨嵘月把几捆钱拍到桌子上,随即夹起一块生鱼片大快朵颐。 英子愣了一下。 “谁着急谁先用,别说我给的,就说你自掏腰包。随你怎么说,反正甭提我。”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以后这种活别接了。” 一向冷静精明的英子变了脸色,问道:“梨姐你真要和姐妹们决裂吗,就因为这种事情?难道在你眼里失节事小,饿死事大吗?” 梨嵘月楞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 “英子,我知道你聪明,我也说不过你,只不过这里面的花天花地你没见过,不知道里边水多深。人呢也是,挣了快钱,慢钱就难挣了。” “有什么……”英子话说到一半顿时哑声,梨嵘月那张魅惑漂亮的脸陡然靠近,无声无息像只大发善心的布偶猫,半跪在地台垫上,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 “干、干什么?” “不做什么,”梨嵘月眨巴眨巴眼睛,“说得没意思了,你想和我亲嘴吗。” 英子心里一颤,脸色绯红,立马撇过头去,尽量避开她的眼睛。 梨嵘月扳过她的脸,眼神已经说得上有些情色了,纳罕到:“不愿意吗……” 她的膝盖半磕,猫肉垫似地无声往后退,只半步,陡然被人压下身去,来不及惊呼,嘴巴就被人堵上了。 英子的发梢刮过她的肩颈,挠得她发痒,没由来地她想到了潮有信,只消想了片刻,她懊恼,推过英子。 英子眼神还在恍惚,“你明明……” 梨嵘月擦擦嘴,端坐着,“咳咳,吃饭吧。” “你非要惹我?偏生又这样……” 梨嵘月偷偷看了她一眼,脑子就发疼了,从包里掏出一个塑封袋,说道:“不是要惹你,看看。” 透明塑封袋里装着白色剔透的块状物品。 梨嵘月冷酷地说:“你连刚才的诱惑都抵挡不住,”她突然又媚眼如丝地瞧了眼英子,英子简直有点想笑,她郑重其事缓缓道:“更何况这个。” “这是什么?” “粉。你别不信,这小东西能控制人的脑子,我说你们根本不了解,玩得深了,都是这样的人。那时候你的身体就不是你做主了,而是这小小的一袋东西,为了它我就见过不少把自己折磨死的人,现在还有健康的身体就知足吧。” “别想着自个能抵住诱惑,我求求你们就避开成吗?” “喂,知道了吗?” 英子一时语塞。 蒙上一层纱,附上一块布,里面其实什么都不是。 瞧她还是不信的样子,梨嵘月把这些年她知道的,把自己染上一身烂病,送去戒毒所出来复吸的数不胜数,把英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心气高绝不能接受自己这样,小菊她们那一栏更不必多说,看来这堂教育课上得效果非常好,梨嵘月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了。 “等等,还可以再亲吗?” 复吻的来了。 “没出息。” 梨嵘月拉开门的时候,服务员问她衣服这么皱,需要帮忙吗,她挥挥手,把店里的和服脱掉,换上自己的衣服。 回到家后,梨嵘月心如捣鼓,悄无声息走到潮有信跟前。 乌鸡汤喷香,潮有信熬了一天,在屋里到处都能闻到,掀开砂锅盖鲜香味更是直击味蕾,梨嵘月掏出那包塑封袋,里面的白色块状物都已经在颠簸中散开。 “加盐了吗?” “没。” “正好。” 梨嵘月隔着袋子碾碎,再打开,均匀地把白色粉末撒进去,搅了两下。 早上的时候潮有信见梨嵘月在厨房鬼鬼祟祟地往袋子里捣鼓,一直在挑结块的盐粒,现在又还回来了。 一直到晚上陈律来了,大呼:“好香好香。” 梨嵘月把他拉到一边低吼道:“你来干什么?!” 陈律拍了拍公务包,自得地说文件打好了,然后又掏出两瓶洋酒晃了晃,“花了我好多钱,今天好好宝贝宝贝。” 梨嵘月说道:“你疯了?” 陈律砸了咂嘴:“都成年了喝点就喝点,再说了她不喝,怎么把名儿签了。对了,你家没监控吧。” “你问这个干什么?” “醉酒的签名没有法律效应。”陈律从包里掏出一个激光笔样的东西。 梨嵘月看着他在房间里拿红外探测扫来扫去,心情复杂。 “这鱼养的不错呀,送我两条? 梨嵘月瞥了他一眼,“送给不了,养鱼得有合适的鱼缸,水温不能太高,放在阳台之类的地方会死,还有,要及时换水,你有空吗?” 陈律暗自咂舌,白痴地问道:“弄个缸不就得了。” 梨嵘月急道:“不行,什么鱼怎么养都有讲究。” 陈律养不了,就在边上逗了一会。 梨嵘月让他走,潮有信淡淡扫了两眼:“没事,做的多,一起吃吧。” 当归黄芪乌鸡汤,蜜汁小羊排,冰镇醉蟹钳,柠檬虾,还有自制爽口的凉菜。 这水陆毕陈丰富可口的一桌菜可把两人馋坏了,直接食指大动不顾形象地吃了起来。 陈律洋洋洒洒地斟了三大杯洋酒,梨嵘月爱吃凉,就没来得及冰镇,于是冰块不断。 一时之间,两位上了年纪的人感慨万千,从天南地北吹到一隅之地,期间还不忘哄酒。 “敬人生。” 两个人都喝得有点醉了,梨嵘月蹭得一下站起来,跟着大喊:“敬人生。” “来啊小信,别那么扫兴。” 接着一轮一轮,潮有信把梨嵘月不爱吃的凉菜夹了,梨嵘月才意识到她醉了,小学霸的脑子已经不清醒了。 只差最后一点。 梨嵘月看着眼神晕乎的潮有信,难受地垂下头,脑子也有点迟钝了,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喃喃道:“敬自由。” 清亮的一声玻璃碰撞声—— 潮有信和她碰了一杯。 潮有信去屋里躺会,陈律拉着不让去,梨嵘月也没说什么,她就接着坐下来,一杯一杯下肚。 她在可感知到的范围神思越来越迷离…… “醒醒,小信,醒醒,”陈律在潮有信的视线前晃了晃手,示意梨嵘月,后者把文件递过去,说了一句话。 “签名,亲子活动。我签完了,小信也签一个吧。” 之前家长签字,找梨嵘月都费劲,潮有信的各种试卷上有小红美发许多姐儿的名字,后来厌倦了这种跟在屁股后找不到人的日子,干脆就空着,老师在办公室说没见过满分的卷子家长还不签的。 潮有信看了她一眼,签了。然后倒下了。 梨嵘月终于夹着她回屋休息。 “行了吧。” “哎哎哎,成了。”陈律高兴地合不拢嘴。 无数个夜晚的春秋大梦真的要实现了,陈律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梨嵘月在灯光下看他眼泛泪花。 “不是,你不至于吧。就这么点出息!” “呿,我不信你不高兴,好日子在招手了。”梨嵘月没讲话,陈律把东西放好。 梨嵘月闷着又喝了几杯,渐渐地就喝得没计量了,逐渐晕头转向,昏迷之前她似乎又看到潮有信的那张脸,还很臭,她掰了两下,骂了两句。 对方居然骂她,还骂得她不敢还嘴。 “拿着钱滚吧。” 脑子里不停回响,听得心里很不痛快。 但画幕外的陈律听到这话却不恼反而乐开了花,频频点头,抱着公文包痛快地笑了。 他对潮有信说:“那人就交给你啦。” 半响她看着潮有信脚边一伙东西,纳闷道:“你家贵重东西有这么多?” “拿到钱之后,分批给我划账,再把她们两个的离婚诉讼寄给我。” 陈律嘿嘿一笑,说你妈遇上你也是倒霉,阎王缠上小鬼了,当妈的那点婚事自己都拿不准。 潮有信简单收拾了一下梨嵘月和自己日常用品,陈律反倒不忙不急地收拾起来,最后一个离开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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