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了。”祁刑颁给下人打了一个手势。 突然只见潮有信从后腰拿出一个晃眼的家伙,“……我看谁敢动。”紧接着一把银闪的LS手枪就抵在了祁刑颁脑门上。 祁刑颁脑门触到冰冷的触感,这绝对不是什么玩具假枪,潮家的胆子太大了,“你疯了吗!” 他看向潮献之,眼神冰冷,“您放任她太久了,这是现实世界,不是游戏世界!” 潮有信好像没听见一样,咔嗒一响,把枪上膛了。 “你不能……不能……你!潮有信你把枪放下!”潮献之低吼,瞪大眼睛看着那把真枪,连她也根本管不住发疯了的潮有信。 常年的身经百战也让这个女人做出最快的决策,她一步步走进这个已经癫狂的女儿。 “您再靠近……我不介意对您下手。” 潮献之身子一僵,瞳孔骤缩,紧接着她听见砰的一声枪响。 树林里的鸟儿惊得阵阵群飞。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子里恢复寂静。 就在梨嵘月觉得已经没事了的时候,她听见一道簌簌电流声,腿侧感到嗡嗡的振动。 她明明没带手机。 只带了…… 她掏出那张从相框里扣出来的照片,走得急,只带走了这个,手里攥着的时候,她恍恍然,念想也罢,怨恨也罢,喜欢也罢。拿了就不过问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 她慢慢摊开那张照片,试图找到刚才震动的源头。一个细针一样的物件夹在相纸的中间,她吓得不由得手抖了一下,把照片扔了出去。 变态。针孔摄像。 这几天不管是□□还是扇巴掌都在这个房间里,居然全都这样被事无巨细地记录了下来。 她被压在床头亲吻的时候,潮有信总是掰过她的头。竟然是这样。 但更让她惊诧不已的事情发生了—— “你听见了。妈妈,回来。”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是丛林里的树干上例行摆放的音响发出的声音。 是潮有信。言语里的隐忍不忿让梨嵘月下意识想躲藏起来,话语的内容更是让她惊骇不已。 她无暇顾及潮有信使用了什么技术,让树林里的音响受她控制。冰冷的机械音传来的话语说得分明,说她杀人了! 梨嵘月脑袋嗡嗡作响,身形不稳。 最后一句话更是直接让她昏了过去。 “是祁刑颁,都结束了。回来吧妈妈。别离开我。” 后面的话梨嵘月都没再听见,直直地倒在了湖边。
第57章 是假卒 湖边一个钓鱼佬发现了倒地的梨嵘月,把她送到了医院。 “你醒了啊,我叫一下医生。” 梨嵘月面色苍白,一个早起的阿姨,平时出门锻炼,难得钓一次鱼,实在是赶巧,她摸了摸自己的帽子。 “噢,幸亏送来及时。医生说没什么大碍,我还是叫一下护士来给你看看好哇。” “谢谢您。不用了,我要出院,你没……” 钓鱼阿姨低头摆弄手机,闻言抬头,“哦,你脖子前有个挂牌,我联系了你的……” 彼时,正巧响起门锁打开的声音。 梨嵘月从窗户玻璃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表情一下子僵了。 钓鱼阿姨看过去,梨嵘月没抬头,紧紧地盯着地面,直到板砖上出现一双熟悉的鞋子。 钓鱼阿姨和潮有信交谈的声音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如同被定住般,脑子不停地嗡叫。 “行了,住院费转我。”阿姨埋怨了两句,“自己家人都这么不上心,放心她一个人出来。” 梨嵘月表情麻木,眼睁睁看着潮有信给对方转钱,钓鱼阿姨起身准备离开。 梨嵘月一把抓住她的手。 对方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她一下子把手松开,“抱歉。不是要讹您,还没来得及谢谢你。” 对方舒展地笑了一下,“喔唷,不要紧的,你休息好了。” 潮有信朝对方点了点头,送她离开了,回来时一身寒气地坐在了床边。 半晌,两人无话。 潮有信低头把被子掖了掖。 “你拉住她,刚才在她手掌上划字,怎么写到一半不写了?”潮有信寒声道。 梨嵘月轻轻地在对方的掌心处划了一个“1”,想报警,最后指尖顺着1尾际擦了过去。极为隐秘的意图,连当事人都没有发现,让最不该察觉的人注意到了。 “没有。” 潮有信淡淡地嗤笑了一声,问她:“想报警?抓我?” 她闲适地拿起苹果一点点削皮,淡然问:“杀了你老公还是非法拘禁你啊妈妈?” 梨嵘月攥着被单的手一下子收紧了,眼底一片猩红,扬手扇了响亮的一巴掌。 扇完之后她的手控制不住地抖,掩在被子下。 “你为了他打我?你知不知道他叫你怀孕!” 梨嵘月定定地看着她,“有什么错!我是他妻子,你……你才是疯了!” “你为了一个外人……” “你才是外人。” 潮有信的身形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哐当一声水果刀结结实实从掌面划过,带出一串血珠。 她自己没动作,梨嵘月低头看到了,也没给她处理,只是冷冷地警告她:“我会找你报仇的。” 潮有信抬头。梨嵘月苍白无色,却竭力让自己瞪着她,恨不得把她咬死。潮有信被伤到了,顿时嗓子眼咽噎,喑哑不做声,默默从地上把水果刀捡起来。 然后抓住她的手,交在手心里。 “来。” 此刻潮有信的脸那么近,又那么远,忽远忽近,忽近忽远,梨嵘月晃了晃头,视线猛地聚焦到潮有信手上的血迹。 她不知道明明前两天看着还生龙活虎的潮有信,为什么突然那么虚弱,唯有眼神一错不错地注视,可嘴是白的,身是寒的,摸一摸额头,会不会是烫的?梨嵘月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那把刀。 “你不会以为出了这个门还有机会吧?”潮有信讥讽般笑了下,却也说得艰难,“真以为自己给他做了两年富太太,就可以在祁家只手遮天,扳倒我?” 她攥住梨嵘月的手,帮她正了正手里的刀,问道:“真就这么爱他?” 祁家从上到下的熨帖全都受祁刑颁指意,每天精心准备的营养餐,下班陪她康复,往钱包里加塞钱给她赌马胡花,圣诞节精心准备礼物。 以及…… 潮有信惨淡地笑了下,“真杀对了。” 梨嵘月瞳孔骤缩,挥舞着手里的刀,大喊:“你闭嘴!!” 刀尖准确无误地抵在左边心脏,潮有信眉骨处和下颌处的伤疤却无端地疼了疼,直直地盯着梨嵘月,像是催促,怨恨,不满,还有天大的憋着的不肯让人发现的委屈。 她心想:“我也很疼呀。” 她不会让梨嵘月心软,一刀子直捅捅下去,只要是梨嵘月动手她没有怨言。 梨嵘月慢慢把眼睛闭上。 以及她被绑那天祁刑颁干脆的背影,没有那么巧的事,她不是傻子。 诸如此类的事都掩埋在心底。 无法一一细数,摊算。 最重要的是…… 她猛地收回刀尖,折了一个诡异的回角,然后对准了自己。 潮有信恍如梦醒般夺下了她的刀,一时之间被转变骇得慌乱无措,“你干什么!” “你杀人了。” 潮有信慌乱点了点头,然后用力地摇了摇,“没有,没有,他还活着,还活着……”两行清泪从眼尾难堪地划过,“你也好好活着。行吗……” 啪的一声脆响扇过去。 梨嵘月被她耍得难堪,“这样的事情你也能拿来作假,疯了是吗?!” 苹果仁已经被染红了。 “滚!你给我滚!!” “我不能走,我怕你做傻事。”潮有信央求地看着她。 “我看见你就犯恶心。”梨嵘月冷冷地扫过她的掌面,嫌恶地说:“脏。” “我现在就去处理,我弄干净,你别乱来好吗。” 可就在潮有信起身的瞬间,门被再次打开。 “不好意思,没走错吧……”许更从巴黎参加时装周,连衣服还没来得及换,走错了好几个病房,进来的时候还有点茫然,诧异地看着两人。 最后细细地打量过病床上的女人,才缓过味来。 “你来干什么?过气了没活接才这么闲吗?”潮有信又结结实实地坐回到病床边,没好气地问候。 倒时差让许更脑供血有点不足,不适节宜的衣服有点燥热,她脱掉外套,不可置信地嚅嗫:“梨姐,真的是你……” 梨嵘月微蹙起眉头,扭头看向潮有信,然后又僵硬地转回来,说了句:“你好。” 许更走到跟前,自上而下从脖颈处搂住她,潮有信蹭得一下站起来。 “一身细菌,很多品牌衣服都是你穿完我穿,你脏不脏,我妈妈是病人!” 许更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唰的一下站远了,脸颊微微发烫。 “下了飞机就来,你好歹也换洗一下。”潮有信火得很。 夏踬在朋友圈更新了去接机的照片。 许更从包里拿出湿纸巾,细细密密地擦了一下手,突然挨着梨嵘月的脸碰了碰,梨嵘月也吓了一跳。 潮有信一扬胳膊一下子给拿远了,“你干什么?!” 梨嵘月不是很高兴,喊了句:“潮有信。” 潮有信不满,原先的委屈化作滔天的怒火和防备,“你们本来就不熟。我现在打电话给夏踬。” “不用,你先出去,我和她说会话。” 潮有信用眼神示意许更,许更只得乖乖起身离开,梨嵘月叫住了她,然后对潮有信说:“我是说让你离开一会。” 潮有信凶巴巴的脸上顿时精彩纷呈,不满地瞪着许更,既不离开也不回应,就这么僵硬地站着。 “随便你。”梨嵘月凭借着模糊的记忆,对许更说:“我记得你。” 潮有信猛地看向两人。 “你凭什么记得她?!”然后一脚踹开凳子,插站在两人中间,挡住了视线。 梨嵘月低下头,有些头疼和无奈:“你总是这样。” 潮有信忡怔了一下,随即吼道:“你知不知道她惦记你两年!最起码想撬我墙角三年了,还和夏踬纠缠不清,能是什么好东西?!” 梨嵘月只依稀记得一点,至于潮有信说的那些她一概不知,除了头疼外还感到深深的无力和羞耻,“你们两个都出去吧。” “她说的是真的。”许更这样不形于辞色的人就这样直直白白地承认了。 “我妈叫你滚你没听见啊!” 潮有信捞着她带了出去。 门外还发生了什么动静梨嵘月皆当做耳旁风,疲惫地躺下,闭了眼。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3 首页 上一页 48 49 50 51 52 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