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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你,梨姐姐!好久没见,很想你,今天去我店里坐坐吧。” 她手边提了一个大蛋糕,梨嵘月因为前几天的事觉得有些尴尬,现在只剩她一个人,“啊”了一声,问她现在在做什么。 才知道今天顶楼有大客户,小兰接单,现在应时间送过来。 “我帮你托着一起上去吧,电梯按楼层都不方便。” “行。” 这蛋糕可真好看呀,小兰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我们也很少接这样的单,一般婚宴才有这样的施展机会,很有挑战性,我喜欢的。”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63章 飞伦敦 等她们上去的时候,后厨正流水席般上菜,小兰和策划沟通把蛋糕摆在哪。 梨嵘月被这大阵仗惊住了,但是宴会厅却没什么人,甚至连工作人员都尽量待在后台,流溢的灯光让场地看上去如梦如幻。 正对处挂了横幅,不是经典红黄色,克莱英蓝和整个餐厅基调相得益彰,“我承诺你的都会做到。” 小兰也暗暗称奇,“不过可惜,好像泡汤了……”小兰直接上手叨了一叨子菜,“吃吧,梨姐。” 经历真是造就人,连小兰都变得滑头,不过她们合作很多次了,不仅小兰在吃,后厨的阿姨,前台的保洁都坐下来慢慢吃了。 “哎呀,那声儿不用报了,人都不来了。哎对对,跟侧厅说关了吧。” 刚伸出头播报时间的小鸟儿叫了两声又缩回去,突然窗框灯光放暗,户外升腾起漂亮的烟花,蓝紫色,如无尽夏般。 梨嵘月突然想知道,地上还没来得及挂的横幅是什么样的,她踢了一脚,横木滚在地上露出一个“梨”。 策划走过来,人员开始陆陆续续收东西,“人家不让动,都自己来挂,可惜了了。” 梨嵘月心被扎了一下,有什么东西无端溜走了,她来不及细细揣摩,就被一轮轮升腾的漂亮烟花炸得心开始阵痛。 模糊的记忆被一点点擦亮,心抓不住的东西被脑海翻出来刻录了,今夜的烟花明明如两年的那晚毕业典礼。 她究竟都错过了些什么? 梨嵘月感到翻江倒海的不舒服,连带着手都抖了,她掏出手机,不停地拨那个电话,却无人接应。 对不起,对不起…… 是妈妈不好。 她弄糟了一切,哪怕这些她原就不想承受,可是却独不能放潮有信一个人静默。 “哟,踩趟多上来连话也不说了,我是神医还是蛔虫啊?”红浪小诊所的女医生和潮有信又见面了。 女医生看了她一眼,娴熟地给她把脉听诊,然后给她打了一针,潮有信始终一言不发。 女医生给她拔针,潮有信皱了下眉头,问她:“你喷香水了?” “江边放烟花哎,我今天要出去玩,不是碰见你早下班了呢。” “抱歉。” 女医生想起两年前的时候,潮有信在一个寒冬破门而入,她的嘴角撕裂伤,看上去愈合但又损伤了,她给做了简单的处理。 潮有信付钱的时候,她接过来说:“好久没说话了吧,”她看见潮有信身上闷起的斑疹,和身上的草药味,“我不知道谁带你去哪个医院看的病,药一直没起效吧。” 潮献之不会怀疑大医院专家的权威性,如同潮有信一样,可她那年却听到这犄角旮旯的江湖女医生嗤然一笑,“憋的,哭一哭,痘儿就消下去了。你是哪家的小孩啊,太乖了,乖得让人心疼了,乖乖。” 潮有信被她几个“乖”字听昏头了,朝她点了点头离开了,对于此百思不得其解,斑疹一天天未消,药越涂越多。突然,某一天,她只是想验证这个医生的医术,只是。 然后,大哭了一场。 她并没有找一个肩膀的打算,可那晚想梨嵘月想得厉害。 冬天的滂沱大雨罕见,那晚就是这样一个雨夜,夏天的骤雨却不算稀少,小兰的记忆里那次下得格外大。 梨姐走后,小兰也很想念,但她想,她始终不及有信姐半分,她确信,她从没见过一个人这样狼狈。 懵懂的记忆里,只明白原来狼狈就是爱,爱就是这样难堪。 小红美发奚落破败,所有的姐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那天晚上,狂风暴雨卷席,佛像神画也被房东收了起来。 潮有信质问她们,询问她们,祈求她们,最后磕了一个响头,把手里的钱留给了她们。 英子不敢告诉梨嵘月,潮有信昏迷那晚弥留在红浪的最后一夜,躺的也是这张床。 梨嵘月在一品楼感到头晕,迷迷糊糊昏了过去,被小兰带到家里歇着,梨嵘月半夜惊醒,说不上来的心慌。 她打了跨过电话,给李斯特。 潮有信躲到荷塘区的一个高档公寓,把自己窝在大平层的床榻上,慢慢地等这次病发的离开。身体不停地发热,冷却,出汗,再发热。 她自虐地想,梨嵘月足够爱她的话,怎么着都找得到,但是很可惜,她或许迷路了。 “抱歉女士,这边需要登记。” 梨嵘月抽出烟递给他,又往人耳朵上别一根,“嗳唷大哥,我就是这儿的住户,8302李女士呀,今儿忘带通行卡,您通融通融,天儿太冷了,我明天再补给你也不迟。” 哪知保安大哥脸突然变了,翻了翻册子,把烟还给他,厉声道:“去去去,别妨碍工作。” 之前来过一个姓陈的,和她的话术一模一样,然后原住户潮小姐就安保系统管理不当和在位疏职告了他们,害得赔了不少钱。 又来一个。哪怕过了两年。 上次就是这大哥值班。 万一潮有信不在这,她不就傻逼了吗。可这回傻逼了也值当,于是她搬个凳,跑到办事大厅蹲着。 大早上她没蹲到潮有信,手机却啪啪收到几条祁刑颁的短信。 推了一个名片过来。她又把名片转给了小菊,娟子,英子。 然后又发来一个头条新闻,潮家独女丁家娇女不期举办婚礼。 “不期是啥意思?” “明天。” 梨嵘月一天没洗漱,扣了扣眼屎,才看清上了那辆豪车的是潮有信,坐在主驾的是……那小姑娘丁铃嘛。 梨嵘月收了手机往回走,订了隔天飞深圳的机票,这次她们都以学徒的身份过去学技术,梨嵘月希望日子过得越快越好,最好能飞起来。 她走在回去的路上,突然眼底就湿了。或许昨天不是给她准备的,那上面或许写的“梨嵘月妈妈谢谢你见证我们的幸福。” 一浮想联翩还真就上纲上线,没完没了,她都给自己快进到新人给她敬茶,万一连几万的红包都掏不出来怎么办。 末了,骂了句自己神经病。然后把潮有信拉黑了,拉黑前还给人发了句,“操你妈。” 夏踬坐在后座,“你面儿挺大,还叫我们俩人接你。” “不是顺路?” 一年一度嘉年华会展举办,丁玲作为美术团队,这俩作为老板都去监工,顺路就半道带上了潮有信。 潮有信把手机开机,就听见后座的人囔:“你那病再拖,今年过生日可以买新鲜棺材了。” 潮有信无暇顾及,皱着眉看不停弹射的未接来电,以及一句情感饱满的“操你妈”,顿时好像无数的“操你妈”都快从屏幕弹出来。 她收了手机,憋了口气,装作没看见,病情发展得太快,追不平她们的感情基础。 半晌,她还是掏出手机,给对方发了一个,“想你了。” 然后巨大的红色感叹号把她气笑了,于是收了手机之后怎么都不对味,对夏踬说:“听说许更要长期定居国外。” 夏踬:“?” “最近盛传她和好莱坞影星薇薇安,交往甚密,不知道是一贯的营销手段,还是确有其事。” 夏踬:“……” 夏踬打开车窗,吹了一会风,对丁铃说:“换我开一会。” 车一直疾速在快车道,缩了三十多分钟就到会场了。 夏踬憋了老半天,到了会场才问她,“在旁听席等着自己小妈离婚是什么感觉啊?” “总比排队没份儿强。” 会场忙了两天,中间有人捣乱,简单地压了下去,夏踬回总公司处理运营问题,并警告潮有信不可离职太久,潮有信当屁放了。 赶回荷塘的时候扑了个空。 然后又被叫回总公司,深夜处理服务器问题,忙了两天后,奖励自己订了飞深圳的机票。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突然就横跨大西洋,再次扑空,哑然。 夏踬一开始还笑,然后就笑不出来了。 她跑到英国找谁—— 总不会是唯一的相熟人许更吧? 潮有信给夏踬打了电话:“你给她邮寄了什么?挑拨离间贱不贱?英子姐说她收到你寄的东西就出国了,你知道她压根没一个人跑过这么远的地方。” 潮有信把“你寄的”仨字念得咬牙切齿,夏踬在那头“操”了一声,然后不爽地回了句:“不也是去过美国?” 潮有信一口气没翻过来,“我没好话了。许更要结婚了,在这个关头,梨嵘月过去了,我不介意帮我妈妈再离一次,但并不保证许更对你的想法。” 这一下给夏踬刺激得不轻,分析道:“那会经过荷塘,我把你之前托给我的平层房产证,对,就CBD边上那个,还有之前你拍卖的一枚戒指给她了。我操了呀,你妈什么脑回路?” 潮有信病最严重的时候还没见到梨嵘月,就把东西交给夏踬了,“就这些?” “就这些,我订了明天飞伦敦的机票。公司这两天你管。” 潮有信非常不屑,“丢人现眼的东西。”并订了当晚的机票,然后拒绝帮忙,“现在是我的休假时间,抱歉。” 夏踬都气乐了,“游戏是24小时服务,怎么也得轮轴转,哪有什么既定假期,有本事你也当老板呀?” “你在耍无赖,夏踬。” “嗯哼。”夏踬现在已经有点气晕了,“又怎样呢?” 抱歉,不当老板的话明天一早就可以见到心爱的人。
第64章 断关系 事实证明红眼航班得少坐,尤其在熬了几个大夜后,潮有信坚信是这破飞机的问题。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或许第一个知道她出国的是她的母亲,她无暇顾及,下了飞机后打开手机。 皱着眉头看夏踬发来的咒骂,以及小组职员给她发来的求救,不停地喊“老大”,她回了过去,并给夏踬发了定位,然后就在机场打开了电脑。 处理完问题后,她本来想订酒店,最后并不认为自己没有归处,于是反手联系了之前有过合作的服装设计师和演唱过游戏主题曲的歌手。 休息室。 潮有信简单地和两位熟人打了照面,热络一番后,潮有信问:“Aria,我记得许小姐的礼服在这屋,麻烦她的助理来拿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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