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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嵘月把钞票塞到小孩手里:“吵死了,自己买个包子去吃。” “不要不要,找妈妈买去。”男人示意小孩子。 谁都没反应过来,姐姐一把冲到妈妈身边,把小娟从理发椅后扯出来,“妈妈,你和爸爸回去吧!” 小女孩死拽着怎么也不肯松手,男人趁势往里走,小娟几乎叫起来,姐儿推搡着把小孩拉开,可男人走得越近,小娟就越抖。 梨嵘月两三步跨上去拽起男人,不耐烦地低吼:“我不是和你说,我们还要做生意的吗?”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触及到男人的神经,他抱着孩子大吼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把人骗到这来干嘛。做生意?不就是当小姐吗!我们家娟儿因为这个在外面变了心,连这个家都不顾了,小孩也不要了,谁来给我评评理啊?” 啪! 梨嵘月一巴掌扇在男人脸上,“你可以试试我能不能你嘴撕烂!” 梨嵘月甩着手,恶狠狠地盯着他,“二审不是结束了?你们离婚已经板上钉钉,杨春娟拿了我的工资,就得留下干活。敢砸我店?呵,我先砸断你的腿。” 男人的脸迅速白了又青青了又白,下意识要还手,英子手里拿的铁锹一下子招呼到他身上,男人叫喊:“还有没有理?臭婊子打人!臭婊子打人!” 小菊气不过,“当婊子也比做你老婆强!” 梨嵘月狠狠地剜了小菊一眼,小菊立刻噤声。 男人站起来整理自己的衣服,小娟摸着姐姐的脸,“回去吧昂!” 弟弟听不懂,姐姐拽着妈妈的大腿根不松手。 “走吧!你妈妈攀高枝不要我们了!不要你们了还不懂吗!” “滚滚滚!”小菊把两个小孩毫不客气都推开,小娟从包里掏出从百货商场买的白雪公主和奥特曼的手表。 姐姐叫着:“不要不要!我要妈妈回来,妈妈不回来我就要在家洗衣服做饭!我不要!” “那你和妈妈过好不好?”小娟柔声说,她从头到尾在要的也只是这个女儿的抚养权。 姐姐拽着弟弟,“不要!我不和你走!你快回来吧妈妈!” 说着姐姐跳起来打梨嵘月,“都是你这个坏女人!都怪你!” 男人在角落里阴笑起来。 梨嵘月的拳头这时候蓄满了力气,一下子砸上上男人的面部,所有人都蒙住了,英子见状不好大喊:“梨姐!” 梨嵘月真是活脱脱气急了,一家人和狗皮膏药一样扯不掉,一个比一个说着更恶心的话。男人一下就感觉到梨嵘月是个练家子,他被人拽到地上揍,三两下就被打得嘴角泛血。 小红美发的姐儿一伙上去按着他,得手顺势的都踹了两脚。 男人抱着自己的头:“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两个小孩吓坏了,尤其是姐姐。梨嵘月骂了两句脏话,轻蔑地看着他:“报啊!我能开在这个地界,我随便你报!你看警察抓不抓我!” 英子不记得梨嵘月多久没这样打人了,只是在隔壁大娘跑过来时,把卷帘放下,街坊邻里没一个敢报警。 梨嵘月在红浪巷就是女霸头的存在,早些年就知道她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上来的仇家两三下不知不觉就不再听闻了。有人说她嫖赌抽样样都沾,没人敢惹她。 直到警察的警车在门外排了一排,英子才觉得不对劲。
第9章 委托人 梨嵘月把半死的男人踹到一边,拿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都走,干什么呢!全都带走,涉嫌□□,违法了你们知不知道!” 警察挥着警棒把所有人都撵上车,大街上一下子热闹起来,火红的日头照下来,红浪巷万人空巷,不知道谁报的警。 直到晚上—— 所以人都出来,甚至一个在看守所过夜的都没有,陈律蹲在大门口,他接到梨嵘月的电话就赶来了。 “他家只差一个判决下来,又跳又闹还要带走小娟,违法了吧?” 陈律大跌眼镜,究竟是什么样的法盲在暴力殴打别人之后,管人家离婚的鸡毛蒜皮事问违法没有。 梨嵘月看他不说话,诚恳发问:“不是,你个三流律师,要我给你普法吗?” 陈律彻底说不出话来,他天天公检法三头跑,找人打点到的时候,梨嵘月已经安然无恙出来了,就是真的发生了组织□□这种大事,他的关系根本走不动,但是他还是要问:“怎么就抓到你们了?” 梨嵘月轻哼一声:“谁知道?子虚乌有的事。” 看她吊儿郎当的架势,陈律把从家带来的皮衣给她递过去,梨嵘月嘿了一声。陈律撇到她胳膊上青紫的淤处:“哟,伤着了?小信看到,你就完了。” 他语气里幸灾乐太明显,梨嵘月撇了撇嘴:“不给她说,等她回来,皮都新长好了几层。” “迟了……”陈律想皮衣还是潮有信叫他递给梨嵘月的。 “什么迟不迟的?”梨嵘月心想不能吧。 “小信今天回家拿证件,报考要用。你说你也是,她等不到你就找我咯。” 梨嵘月一时之间还是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陈律一眼就看穿,“真的,我让她拿完就走,这边有我让她放心。” “那她走了吧,下次再找我算账这事就算过去一半!”梨嵘月心里盘算,今天最不走运的就是潮有信回来了。 陈律摆出一副疑惑的样子,“小信说学校那边显示你们证件更新了,我朋友说有个特漂亮的头儿结婚了,就在派出所,说是今天来的,不是你吧?” 梨嵘月心直往下沉,看着陈律,“你不是第一天怀疑了吧……警察是不是你招来的?” “哪能?我犯得着吗,你进去我捞着什么好还是能怎么着?” 梨嵘月觉得西口大院飘来的风无端地很冷。 “香港大律师你还想不想回香港?”梨嵘月眯着眼问她。 陈律被这话问的,心里拿了稳,“你真结婚了?在这个档口悄无声息地结了?小信知道还不得闹翻天?” “你着什么急!想拿到钱的是我一个人吗!把嘴关严实点!” 陈律和梨嵘月冷静下来。 “小信回来要的是什么证件?” “不是户口本,更不是你那派出所个人信息上已婚一栏的事实,你放心好了。”陈律得到答案后心里非常不痛快。 梨嵘月听出他的阴阳怪气,“那你耍我?” “小信回来真是拿证件,只不过可怜的孩子还不知道她妈结婚了而已。” 梨嵘月听着他夹枪带棒,知道说不过他,索性也懒得再动脑子。街对面的烧烤店飘来香味,两人饥肠辘辘瞬间食指大动。 “老板,来十串大五花,五个烤猪蹄,一斤烤羊肉,两块筒子骨!多放孜然,多放辣椒!再来一打啤酒!” 点完梨嵘月就坐在路边敲着筷子等。 陈律晚上也爱吃点夜宵,但是这种纯肉上了年纪胃实在是消化不了,“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梨嵘月拧着眉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点你的,”把单子推到陈律面前,把皮草挂到椅子靠背,拿起筷子就先开啤酒瓶。 “确实太晚了,所以我点的不多。你别跟着我点,随便点别客气。” “……” 这里的海鲜很不错,陈律点了些生蚝和海鲜大虾。 陈律和梨嵘月的交情可以追溯到领养潮有信之前,现在陈律忙,梨嵘月更忙,总也见不上面,偶尔见上一面还是因为孩子。 俩人家里长短地聊了很多,陈律说一过完年要离婚的人就多,梨嵘月说那你不发财了。 陈律看着眼前往嘴里塞猪蹄大快朵颐的女人,正色住,和梨嵘月讲话拐弯抹角反而不讨巧,不如直接讲:“你结婚为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和谁结的?” 梨嵘月掏出手机,精修的绿植,硕大气派的喷泉,豪气的体育馆,以及奢华的楼栋。梨嵘月划到大平层室内,“怎么样?够气派吧!” 陈律知道这是在CBD附近最新的楼盘,能在那样的地界开这么大一个楼盘,价格可想而知,不由自主也开始幻想住在这儿穿着精英职业装的悠闲顶派日子,说到底这房产商也太会做效果图了。 他甚至开始幻想要是能代理上这的离婚案件,不知道能发多少。 陈律敲了敲桌子,拿出几十年非本地蛀虫对房产的渴望以及渗透了解,“咱拿不到购房资格吧?” 两个人没有一个考虑这几乎高达五万一平房子的价格,只是在追问购房资格。 “是你,不是我。”梨嵘月嘿嘿笑了一下,“我已经有购房资格了。” 陈律不怎么高兴:“你就是为了这个结婚?” 梨嵘月拿出一副小人不度君子的表情,“嘿,这人你知道吧?我在夜总会认识的,他忙着结婚应付他爸,是朋友就当帮着个小忙啦。他就顺手把购房资格给我了,你知道我拿内部购房就这个数吗?” 说着梨嵘月煞有介事地举起了五根修长白皙的手指,陈律被震撼到了,大吸一口气,“……五十万!” “我操,黑心律师,我他妈说的五折!” 梨嵘月为这个结婚不奇怪,所有人都想在这买房,可她们没有正经工作,开始交社保的时候都已经来不及了。 两个人已经沉浸在美好幻想中不可自拔,手里的大肉串早就不能满足她们。 “你确定小信是那个大富豪生的?” 自从收养潮有信开始,两人开始下盘惊心动魄的巨棋,足足筹备蛰伏了十年,说是地下蝉也不为过。 潮有信离十八岁越来越近,梨嵘月这两年的心情就越来越好,对潮有信的脾气也就越来越软。 “你说会不会查到我们头上来?这么大一笔钱呢。” 对于梨嵘月的担心陈律觉得完全没有必要,陈律秉承着让梨嵘月知道的更多,事就更不容易成的想法,没有多说什么。 “她爹的血液留存样本在哪个医院哪个医生手里我比谁都清楚,说是她爹留给她的钱,你想,其实不就是谁养了她这多年给谁的吗?这么点小钱她们家能在乎吗?” 梨嵘月点点头,“那不能!那我们这边做了DNA和公证,小信会被她本家找到吗?” 可怜十几年下的这盘棋都让这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可以流畅地说出“DNA”以及涉及专业领域的“公证”。 “我们拿了钱就过我们的日子,小信被她家找到也是去过好日子了呀!我们三个就天各一方,有缘再聚。” “妈呀,说得这么美,这么正义凛然江湖飘飘,弄得感觉好像这事是我们能坐下来喝一壶酒和小信详谈的样子。” 陈律翻了一个大白眼。 梨嵘月又想起那个在报纸上看到的“潮”,一想到都不寒而栗,这样大的本事,这样大的家族,丢了一个孩子在她们这都没找到,心里又升起隐秘仇富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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