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却不依,非要塞进她嘴里。拉扯间,陌晚舟的手背被桌角划了道小口子,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嘶——”她缩回手,刚想去拿纱布,苏青歌已经扑了过来。 她抓起陌晚舟的手,没等她反应,就低下头,用舌尖轻轻舔舐那道伤口。温热的触感裹着血珠,带着点微腥的甜,像某种奇异的安抚,让伤口的刺痛瞬间淡了下去。 “苏青歌!”陌晚舟想抽回手,却被她按得更紧。 她的动作虔诚又专注,睫毛在她手背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蓝眼睛里满是认真,仿佛在做什么比救命还重要的事。 直到血珠被舔干净,伤口周围泛起淡淡的粉,苏青歌才松开嘴,抬起头,用指腹轻轻碰了碰那道细痕,蓝眼睛里带着邀功的光,像是在说“你看,不用药也能好”。 陌晚舟看着手背上那道被舔得泛潮的伤口,又看了看苏青歌嘴角沾着的一点血珠,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以前总觉得她舔伤口是“丧尸习性”,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哪里是习性,分明是她在用自己的方式照顾她,笨拙又执拗。 “知道了,你厉害。”陌晚舟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舌尖的温度,“以后……小伤口就麻烦你了。” 苏青歌立刻咧开嘴笑了,蓝眼睛里像落了星子,凑过来在她的手背上重重咬了一口。这次的牙印比平时深,红得像朵小花,像是在盖“专属护理员”的章。 下午去附近的便利店补物资时,陌晚舟不小心被碎玻璃划了脚心。不算深,但血顺着脚趾缝往下滴,踩在地上留下一串暗红的印子。 “别动。”苏青歌蹲下来,没等她反应,已经伸手按住她的脚踝,低头就往伤口凑。 “这里脏!”陌晚舟想缩回脚,被她按得死死的。 地上全是灰尘和不明污渍,她怎么能直接舔? 苏青歌却像没听见,用舌尖小心翼翼地舔掉伤口周围的泥沙,动作轻得像在处理易碎的珍宝。她的呼吸拂过脚心,有点痒,让陌晚舟忍不住想笑,可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嘴角的弧度又慢慢落了下去。 末世里哪有那么多干净?能活着就不错了。 她的唾液或许真的有杀菌的作用,至少比带着污泥的伤口直接暴露在空气里强。 舔干净后,苏青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条——是昨天陌晚舟给她擦手时剩下的,她居然一直揣着。她笨拙地把布条缠在陌晚舟的脚心上,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然后抬头看她,蓝眼睛里满是“我做得不错吧”的期待。 “还行。”陌晚舟的声音有点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苏青歌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背上一搭,示意她上来。 “我自己能走。”陌晚舟想拒绝,却被她用眼神驳回——那双蓝眼睛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像是在说“你受伤了,我背你”。 最终还是被苏青歌背回了家。她的背很窄,却异常稳,脚步轻快得不像背着个人。陌晚舟趴在她背上,能闻到她风衣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阳光晒过的气息,让人莫名安心。 脚心的伤口没再用消炎药,只每天换一次布条。苏青歌比她还上心,早晚都要蹲下来检查,用干净的布蘸着温水擦一遍,然后低头舔掉渗出的血珠,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三天后拆布条时,陌晚舟惊讶地发现伤口已经结痂了,边缘还长出了新的嫩肉,比用消炎药好得还快。 “看来你的‘口水药’比真药管用。”她笑着打趣,指尖划过苏青歌的下巴。 苏青歌立刻凑过来,在她的指尖上轻轻咬了一口,蓝眼睛里闪着得意的光,像是在说“那是自然”。 晚上整理物资时,陌晚舟把最后两卷纱布放进小袋子,又把退烧药数了数,一共还剩四片。她把药袋塞进背包侧兜,抬头时,看到苏青歌正对着镜子,用指尖戳自己嘴角——那里沾着点下午给她舔伤口时蹭到的血渍。 “傻样。”陌晚舟走过去,用湿巾帮她擦掉,指尖碰到她微凉的唇瓣,心里微微一动。 苏青歌抓住她的手,往自己唇边按了按,然后低下头,在她的手背上留下一个浅淡的牙印,像枚温柔的印章。 窗外的月光很淡,楼下偶尔传来丧尸的低吟。 陌晚舟看着手背上的牙印,又看了看苏青歌眼里清晰的自己,突然觉得,那些被省下来的药,或许从来都不是必需品。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末世里,能有个人背着你回家,能把你的伤口当成自己的事,能用最原始的方式给你“治疗”,已经是顶好的运气了。 药要省着用,但彼此的温度,不用省。
第16章 冬夜的被窝,她比暖气更烫 降温来得猝不及防。 清晨醒来时,陌晚舟发现窗户上结了层薄冰,哈口气都能看见白雾。楼下的樟树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指向铅灰色的天空,连丧尸的嘶吼都带着点瑟缩的意味,远不如之前狂躁。 “得找床厚被子。”陌晚舟裹紧身上的薄毯,牙齿忍不住打颤。 她们住的这间屋子是租来的,原主人大概走得匆忙,衣柜里只留下几件单薄的春秋装,连件厚外套都没有。前几天还能靠体温扛着,今天这温度,再不加东西,晚上准得冻僵。 苏青歌似乎也感觉到了冷,缩在沙发角落,把自己裹成个小团子,只露出双蓝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陌晚舟。看到她打颤,立刻掀开毯子,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发出低低的“呜呜”声,像是在说“过来靠会儿”。 “不了,我得去找被子。”陌晚舟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你在这等着,我去楼上看看,说不定别家有剩下的。” 这栋楼住了不少户,末世爆发后大多空了,或许能翻到点能用的东西。 苏青歌却不肯留,抓着她的手腕摇了摇头,蓝眼睛里满是固执,像是在说“我跟你一起去”。她的手心很烫,隔着薄薄的睡衣,把暖意传过来,让陌晚舟冻僵的手指舒服了些。 “行,跟紧我。”陌晚舟没再拒绝。 楼上的住户大多被洗劫过,衣柜空得只剩衣架,床头柜上散落着过期的药片。爬到五楼时,陌晚舟终于在一间卧室的床底,拖出一床压得半旧的棉被,虽然有点潮味,但晒一晒还能用。 “找到了!”她拍掉被子上的灰,眼睛亮了亮。 苏青歌比她更兴奋,扑上来就想抱被子,却被陌晚舟拦住:“先晒一晒,有味道。” 两人合力把棉被拖到阳台,搭在栏杆上。阳光透过薄雾照下来,带着点微弱的暖意,晒得被子慢慢舒展,潮味散了些,透出点淡淡的樟脑香。 “晚上能睡个好觉了。”陌晚舟靠在阳台墙根,看着被子在风里轻轻晃悠,心里松了口气。 苏青歌挨着她站着,肩膀时不时蹭到她的胳膊,像是在取暖。她的体温比常人高些,贴在一起时,像揣了个小暖炉,把陌晚舟胳膊上的寒意都驱散了。 “冷吗?”陌晚舟侧过头,看到她的鼻尖冻得发红,像颗小草莓。 苏青歌摇了摇头,却往她身边靠得更紧了,然后很自然地低下头,在她的颈侧轻轻咬了一口。这次的牙印很轻,带着点痒意,像在说“有你在就不冷”。 陌晚舟的心跳漏了一拍,没躲开。 颈侧的皮肤被她咬得发烫,连带着心里也暖烘烘的,驱散了最后一点寒意。 傍晚收被子时,苏青歌抢着抱,把半个人都埋进蓬松的棉絮里,像只偷钻进棉花堆的猫,蓝眼睛里闪着满足的光,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陌晚舟,生怕她跟不上。 “慢点,没人跟你抢。”陌晚舟笑着说,看着她被棉被挡住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寒冬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晚上睡觉前,陌晚舟把厚棉被铺在沙发上,又在旁边垫了层毯子——原本想让苏青歌睡沙发,自己去卧室睡,可看着外面呼啸的冷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今晚……一起睡沙发吧。”她别开视线,耳根有点发烫,“省得来回跑,也暖和点。” 苏青歌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立刻扑过来,把自己摔进棉被里,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蓝眼睛里满是期待。 陌晚舟挨着她躺下,中间隔着能再睡一个人的距离。棉被很软,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把两人裹在里面,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可距离刚拉开没几秒,苏青歌就像块磁铁,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肩膀贴着她的肩膀,呼吸拂在她的颈窝,带着点熟悉的清冽气息。 “别靠这么近,热。”陌晚舟往旁边挪了挪。 她却得寸进尺,干脆把胳膊搭在了她的腰上,像条大型犬一样,把半个身子都压了过来,脸埋在她的肩窝,喉咙里发出满足的低吟,带着点黏糊的暖意。 “苏青歌!”陌晚舟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心跳乱得像团麻。 两人离得太近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苏青歌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烫得像团火,把她的皮肤都熨帖得发颤。 苏青歌却像没听到,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在她的颈窝里轻轻蹭了蹭,然后找到她锁骨上那圈旧牙印,用舌尖轻轻舔了舔,带着点湿润的温热。 “别闹……”陌晚舟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冬夜太静了,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一声叠着一声,像在合跳一支混乱的舞。寒风拍打着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反而衬得被窝里的温度愈发灼人。 苏青歌舔了一会儿,似乎觉得不够,又往前凑了凑,找到她的嘴唇,轻轻碰了碰。不是咬,也不是急切的吮吸,只是用唇瓣慢慢摩挲,像在感受她的温度,带着点笨拙的珍视。 陌晚舟的呼吸瞬间乱了。 她能感觉到苏青歌的睫毛在她脸颊上轻轻颤动,带着点紧张的僵硬,腰上的手收得很紧,像是怕她推开。 这个吻很轻,很软,像羽毛落在心尖上,带着点冬夜特有的瑟缩,又藏着点孤注一掷的滚烫。 窗外的风还在呼啸,冰花在玻璃上蔓延,像幅诡异的画。 被窝里却暖得惊人。 陌晚舟闭着眼,任由苏青歌吻着,手臂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环住了她的背。指尖划过她睡衣下的脊椎,能感觉到她瞬间绷紧的身体,和那声闷在喉咙里的、带着点惊喜的呜咽。 原来她也会紧张。 这个认知让陌晚舟的心跳稍微平稳了些,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苏青歌似乎被她的回应鼓励了,吻得更深了些,舌尖小心翼翼地探进来,带着点生涩的试探,像只初次偷腥的猫,既紧张又贪恋。 陌晚舟的脑子渐渐放空,只剩下唇齿间的温热,和腰上那只越来越紧的手。 她不再去想“她是感染者”“这太荒唐”,只想沉溺在这片刻的温暖里——在这连明天都可能冻僵的冬夜里,能有个人这样抱着她,吻着她,已经是顶奢侈的事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4 首页 上一页 10 11 12 13 14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