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褚凉被人拥着上了楼,身边人也知道褚凉的秉性,只是围在她身边,并未动手。 褚凉轻车熟路,来到了自己惯常来到的房间,肖恩则是被带去了另一个房间,喝酒吃点心,顺便看看台下的舞乐。 一进来,褚凉反手将门被关上,折扇在掌心一合,又别进自己的腰间,信步绕过屏风,桌子上边上坐着一人,那人着装看似素雅,但内含乾坤,透着一股贵气。 而不远处还有一女子在素手调琴,琴声悠扬空灵,好听,不过对于褚凉来说,还差了点感觉。 因为她听过真正的仙乐,澄澈的感觉仿佛置身在鸟兽自然之中,想不起忧愁,想不起欢愉,想不起悲伤,仅仅只有那琴声在耳畔心尖回荡,平静像水一样的平静。 那乐声,褚凉有幸听过几次。 所以云梅的琴声对于褚凉来说仅仅只是称得上技法娴熟而已。 褚凉瞥了眼弹琴的女子,出言说道:“安王好兴致。” 安王偏头看她,同褚凉一般,有着一股雌雄莫辨的英气,只是相比褚凉来说,这安王要更为柔弱,是一张看起来非常的秀气的脸。 “可算来了,等你许久了,褚凉。”安王开口,声音低沉,透着一股磁性。 云梅低头弹琴,对着两人的谈话充耳不闻。 褚凉撩开衣袍,随意落座,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才半时辰而已,以往我可都是等着你呢。” 仰头一喝,晶莹的酒水顺着她的嘴边滑过白皙的肌肤,一杯尽,褚凉放下杯子,袖中手帕一擦,动作潇洒肆意。 “好酒。”褚凉咂摸着口中弥留的味道,把玩着掌心的酒杯,笑意盈盈说着:“这酒不是华芳楼的酒,这是殿下您带来的?” 安王看完了褚凉喝酒的全过程,目露一丝嫌弃,太奔放了,跟野人一样:“嗯。” 褚凉抬手捏着酒壶,往自己杯子里倒酒,结果水从曲线的壶口流出,如银河一条线从空中划过一样,只是线变成点,最后没了。 褚凉用手抖了抖,还是没抖出来,看着杯子中连半杯都没到的酒,褚凉看向安王:“殿下这酒还有吗?” 安王喝了口自己杯中酒,:“没了,就那一壶。” 褚凉咋舌惊讶:“殿下,你何时这般扣门了?就带这么点酒来。” 安王没好气,想到自己避过自己王妃才偷出来一壶酒的憋屈,还被褚凉说抠门,杯子落在桌子上,发出脆响:“是你自己来晚了。” 褚凉抿了一小口,这酒味醇厚含着麦香,就这点了,她舍不得如刚才一般牛饮:“这酒我才喝半口,一点不过瘾。” 安王一字一顿,说着:“谁叫你来这么晚!” 褚凉一瞧她那样子,就知道是在家里受了气,打趣道:“王妃怎么你了这回?” 安王张口,想说什么,话锋一转,摆了摆手道:“她能怎么我。” 褚凉嘴角含笑,不以为然道:“上回还跪伤了膝盖。” 安王一惊,看向她的瞳孔猛地睁大:“你怎么知道?!” 褚凉解答她的疑惑:“您走路的姿势,和我跪了祠堂之后的走路姿势一模一样。” 安王呼吸一窒,不想在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这人逮着机会就要嘲笑她,安王问着:“你怎么来这么晚?” 褚凉想起了什么,松散依靠在凳子上,足尖一点,整个椅子朝后面仰起,前面两个椅子腿凌空,后面两个椅子腿也是半凌空的状态,身子舒展的漂亮。 安王略带羡慕看着这人修长的身体,啧,她怎么长这么高呢。 “去见了个人。” “哦。”安王没再追问,两人向来合作关系,既然是对方的私事,她自然不会再去追问,她也不感兴趣。 安王不问,褚凉却主动说:“你不问问我见了谁?” “没兴趣。” 褚凉又小酌一口,自话自说:“嗐,我就是去见了我夫人啊。” 安王:………… 都说没兴趣听了,不过,话都说到这了,安王是有点好奇了,追问道:“你夫人?你何时成了亲?” 褚凉嘴角一扬,略显开心:“还没,不过快了,我祖母一直希望我早点成家立业,所以准备帮我张罗一门亲事。” 安王听完,看她那样子,更好奇了:“那家姑娘?你名声这么差,这京城那家千金会愿意嫁给你。” 褚凉没好气瞥了眼此人,:“我名声这么差,都怪谁啊。” 安王悻悻一笑,褚凉常见出入这种风月场所,甚至还宿在此处,这却是安王的安排,借着华芳楼此地,让褚凉暗地里帮她行事。 “这也不能全怪本王,就是不算上华芳楼一事,你名声不一样很差吗?后面还有几条呢,文不成,武不就,整天游手好闲,还要出没赌坊。” 褚凉听她还有脸提赌坊,顿时气上心来:“赌坊一事,殿下扪心自问我是为了谁?!” 安王心虚,这事,说到底也是为了她,不过:“你还不是一样喜欢赌,后边完事了,你不一样去赌坊。” “我那是挣钱。” 确实这厮赌技极好,去了几次都是赢多输少。 褚凉又喝了口酒,这酒本就不多,她一口一口的,很快见了底:“我名声不好,有一半都是殿下的错!” “这有什么,待事成后,你还愁什么名声,再说你一男子在意什么名声。” 小气吧啦的,斤斤计较。 “怎么不在意,我现在名声不好,我夫人要是因为名声一事嫌弃我,不肯嫁给我,那就是殿下的错。” 安王是看出来了,这家伙纯粹是故意的,无奈道:“那你想要怎样?” 褚凉:“过几日王妃不是要举办生辰宴吗?我夫人定会去参加,到时候,你得给我个表现的机会,让我在我夫人面前好好表现。” 安王生出一丝警惕的心,问道:“你先说说你要做什么?” 褚凉:“我表演吹笛给王妃祝寿。” 安王眼睛闪过一丝精光,低沉的声音透着问询:“你到底要做什么?” 安王口吻带着问询:“只是为了讨好你那未过门的夫人?褚凉,别告诉我,你还是个痴情种。” 褚凉拿着空杯子,轻轻碰在安王书中酒杯上,两相碰撞,发出一丝脆响,褚凉轻笑,带着一股自信的风采:“殿下放心,此事对你我二人都有利,也决计不会搅了王妃的生辰宴的。” 她若成功成了婚,娶了夫人,免去身份暴露危机,自然是对二人有利。 褚凉一转,话锋,问道:“勤王最近有什么动作?” 安王冷眸,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语气轻视:“他一个废人还能有什么动作,每日不是寻欢作乐,就是贪图享乐,若非父皇念及贤妃,他早在王川一案中就该被贬为庶人了。” 褚凉眸光闪烁,琴声不绝于耳:“圣上到底心慈手软,既然圣上下不了决心,我们再添一把火就是了。” 安王看褚凉那口吻,料想她是已经有了计划:“怎么添?” “这就看殿下您了。” 褚凉压低声音,在琴声掩盖之下,细细传入安王耳中:“德行不端,不配为入主东宫,但若有谋逆之心,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安王心头猛然一跳,:“你……” 褚凉轻声散漫说道:“殿下放心,玩火自焚这事,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褚凉眸色深沉,清澈的眼睛此刻透着算计,让对上这双眼睛的人都会不寒而栗:“殿下只需要做一件事,在京城中,散布一则谣言即可,剩下的,自会有人帮我们做。” 褚凉说的意有所指。 “毕竟,盯着勤王的眼睛可不少。” “殿下需得小心,莫要暴露自己。” “勤王若出事,他为数不多的势力必然要寻找归顺和依附,而最好的人选,便是你这个寂寂无名又不受宠的九皇子,” “其他皇子,没有一个看勤王顺眼的,若不选择依附你,绝无活路,而殿下,即便你得了这些人,那些皇子也不会把你放在眼里,因为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个收破烂的。” 如此直白的话,叫安王嘴角抽了抽,:“不能说的委婉点吗,什么收破烂。” “好吧,那就是救济救难的菩萨。这样说好了吧。” 安王慨叹一句:“褚凉你这一计,稳坐钓鱼台,不知算计了多少人。” 褚凉褪去眼中算计,眼眸一眨,澄澈无辜,与刚才之景,判若两人:“殿下,如此好计,不嘉赏我吗?” 这副直白讨赏模样,就显示像是同辈之间玩笑一样,一下拉进了二人之间的距离,让安王哭笑不得。 “你想要什么赏赐?” “殿下,下次来时,多带些酒来吧,这酒我是真没喝过。” “好,下次我带上一坛来见你。”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来个收藏好不好
第5章 纨绔子&贵千金5 “话说,这京城最近啊热闹起来了。” 听课客不以为然,仰头吃下一粒抛在空中的豆子:“京城那天不热闹啊。” 说罢这话,底下人附和大笑。 “就是就是。” “你们这就不懂了吧。京城这热闹,比之以往那是更甚。” “且说那第一件,众人可听过这一句话。最近在街头小巷流传甚广啊。” 有人显然知道,说了一嘴:“你说的该不会是家有爷,家有母,家有子,家有女,爷心慈,子欲夺,爷心善,子欲争,到头来一场空,一场空吧。” “这话有什么的,不就是争家产吗,多稀罕呐。” “这个嘛,老夫可不敢多说,窥探天机可是要折寿的。” “你个说书的老匹夫,还能窥测天意,嘁—” 说书人抻了抻自己白长的胡须,莞尔一笑:“我自是不能窥测天意,只是比在座的诸位想的深了一点。” 有人催促说着:“你这什么都不说,故作高深,下一个下一个,还有什么事啊?” 茶楼二楼,一窗外露出一条缝,能听见一楼的说话声,这房内隐隐有人交谈。 “王爷,这招好,借说书人之口,让这话传播更远。” “只是,王爷,这些贱民怕是窥不破这话中之意啊,要不要奴去安排,将这话说的直白些。” 身着紫色兽袍的男子,长相温文尔雅,翩翩君子做派,只是望着台下热闹的场景,眼底悄然地划过一丝阴毒的算计:“不必,这话已经够直白了,稍加联想,便可知说的是谁,你若太直白,反而假了。” “至于他们,本也不指望这群无知之辈能懂,只是在他们心中埋下一颗种子罢了,待到恍然那天,自会结果落地,到那时,声音这么大,我就不信父皇还能保他。” “王爷睿智英明,我等思虑不及。” “若非你,本王可还想不到这一计,此事若成,本王必定重重有赏。”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8 首页 上一页 2 3 4 5 6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