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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凉这样子，是在惹人发笑，叶安臻低着头，走过去，坐在一边。 褚凉将脸凑过去：“诺，你可得好好擦干净，本世子这张脸可金贵着呢。” “擦坏了，你可要赔的。” 叶安臻抬手抿着唇，手拿着一方白色的帕子，，指尖隔着帕子一一扫过褚凉被糕点拍过的脸。 “你这帕子是自己绣的吗？” “嗯，练手之作。” “哦。” 淡淡的清香就飘在褚凉的身前，味道浅淡，但褚凉怎么闻，怎么喜欢，低眸，眼中眸色认真，一心一意都在她的身上。 眼眸一柔，褚凉手缓缓一抬，想做什么时，就看见叶安臻抬眼，手登时一落，反正她又看不见，褚凉忍着心头涌出来的心虚：“看我做什么？” “世子爷的脸已经干净了。” “我……” “哪里干净了，我觉得脸上还有东西，你再擦一遍。”褚凉的手一把攥着正欲起身的叶安臻手腕上。 她的掌心是热的，叶安臻的手腕确实微凉的，一碰到，褚凉就不想松手了，就这么贴着，绵软细腻，很是舒服。 叶安臻眉眼无言，透着几分无奈：“还请世子爷松手。” “不松，你又跑了怎么办？”褚凉嘴上说着，但手力气反而松了些，她只是想摸摸而已，而不是想让对方手受伤。 “世子爷这般捏着我的手，我如何帮你擦拭。”叶安臻动了动手腕，示意褚凉。 褚凉：“哦。” “这有什么的，你把帕子给我，我自己来我帮了你，你这手也得借我！” 不知道褚凉怎么算的，一把夺过帕子，在脸上随意的糊弄了两下，然后又将帕子随意掖在了衣服里。 “你做什么？” “把帕子还我。” “你帕子都脏了。”褚凉自然不想还，指腹贴着莹滑的肌肤，摸得心满意足。 叶安臻：“既如此，丢了便是。” “丢什么丢，洗干净不就可以用了！” 叶安臻尝试着挣脱手腕，那厮却不让：“没看出来，世子爷竟如此节俭。” “那就劳烦世子爷洗了之后，再还给我吧。” 褚凉嘴上糊弄着，她管呢，还是要还的，什么时候就不知道了。 “世子爷，该松手了。” 褚凉还不乐意，这才多久啊：“不松行不行，反正你又用不到它。” “你要做什么，我可以代劳。” 叶安臻低头看着握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指节如竹骨节分明，修长而又肉感，看上去就像是珍贵的玉石一样。：“你很喜欢？” 褚凉：“喜欢什么？” “我这手腕。” “没有啊。” 没有你护的跟狗看见骨头一样，叶安臻面色一顿，看不出喜怒，抬手一挣脱。 “欸，你干嘛。” 猝不及防的，叶安臻挣脱开了，褚凉抬手追上，又把人手握着了。 “你跑什么，刚才还说让我随意呢。” 叶安臻一顿，偏头看她，嘴角似笑非笑：“世子爷，我何时说这个话？” “你刚才不挣扎，那不就是让我随意吗。”褚凉振振有词说着，一副我有理的样子。 褚凉：“哦，你是不是要吃糕点，我可以喂你。” “反正你手在我手上不能动既然如此，本世子也不是个蛮不讲理的人，我喂你就是了。” 叶安臻推拒说着：“不必，我没想吃。” 褚凉一双眼睛亮闪闪的：“欸，你我谁跟谁啊，这点小事，不必介怀。” 褚凉执意之下，叶安臻便是想要拒绝也无法，二人正玩闹之际，似乎谁也没想起来，褚凉握着的只有叶安臻一只手。 捏着一块糕点碰在叶安臻嘴边，刚一碰到叶安臻就偏头：“可以了。” 褚凉问着：“不吃了？” “吃不下了。”叶安臻，她都吃多少了，这人心底没数吗，还喂。 “哦，你这胃口不行啊。”说着褚凉将那糕点吃进了自己嘴里。 这才吃几块啊，就吃不下了。 褚凉眼神向下，落在叶安臻肚子上，想看出什么来，但衣衫掩盖之下，她看不出。 “欸，你……”叶安臻看向褚凉，欲言又止。 “怎么了？”褚凉嘴里吃着那一整块糕点，腮帮子鼓鼓的，没法说话，只能用眼神问着她。 那是她碰过的。 这话现在不说比较好。 终于吞了下去，褚凉嘟囔了一句：“怪不得你喜欢，还挺好吃的。” 从船上下来，褚凉又带着叶安臻四处去逛了逛。 “饿不饿？” 叶安臻摇头：“不饿。”，船上吃了这么多糕点那还饿得起来。 “不饿，那我们再去逛逛。” 说着呢，两人朝街道内走去，这条道有些僻静，人似乎来的少。 “世子爷打算带我去哪？” 褚凉：“你不是喜欢吃糕点，我带你去吃，他们家可是过时不候的，快到他们开门的时间了。” “快走快走，一会儿赶不上了。” 说着褚凉抬手牵着叶安臻的掌心，朝前面走去，叶安臻完全没来得及拒绝。 “到了。” 那糕点铺排着长队，叶安臻惊讶说着：“人这么多？” “那当然了，这家店好吃。” 褚凉带着人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凉茶摊子，给她要了碗凉茶，：“你在做坐一会儿，我买完就来找你。” “欸……” “我想让你尝尝。” 叶安臻看着褚凉神采飞扬的样子，拒绝的话堵在咽喉处，无法说出。 兰芳再一旁看着，排在队尾的人，感慨说着：“这世子爷也没像传闻中说的那般顽劣啊。” “嗯。”
第10章 纨绔子&贵千金10 两人喝了口茶，味道虽然没有自家茶好，但味道确实别样的清凉。 叶安臻正看着人，耳边似乎传来读书的声音，：“嗯，兰芳，你有没有听见什么？” 兰芳迷惑抬头：“什么？小姐。” 那闲来无事坐在一边的摊主听见后，瞥了眼叶安臻，笑了一声道：“姑娘可是听见了读书声？” 叶安臻回头看他，点头：“嗯，是这附近还有私塾？” 那摊主脸上一动，不知是什么表情：“嗯，是有人在此处读书。” “而且啊，这里面怪着呢？” 兰芳听见勾起了好奇的心：“老先生，哪里怪了，不就是在这里读书嘛。” 叶安臻看了眼褚凉，那人对着她招了招手，惹得身前身后人都去看她，惹眼得很。 叶安臻抿着唇，偏头听这摊主讲话。 摊主感慨一句说着：“自古以来，读书都是男子，嘿，这私塾怪啊，里面读书教学的竟然全部都是女娃子。” 叶安臻惊讶道：“女娃子？” 摊主见叶安臻如此，见人附和，说话更来劲了：“是啊，你也奇怪吧。” 那摊主摇头：“不知道是那个有钱的怪人开的，只收女娃，怪啊怪。” “你说，这女娃子读书有什么用，又不能科考，又不能做官，浪费时间。”摊主说着。 “还不如啊，学着做些针线活，以后找个好夫君呢。”摊主摇了摇头。 叶安臻眉眼平静，她抬眼看着那摊主：“老先生这话有失偏颇，不能做官，便不能读书了？” 摊主听见叶安臻如此道，疑惑地看向她：“嗯？” 叶安臻起身：“书，智也，学其智，通其明，何妨男女之别。若以有无用处论处，天下无用而有意之事何其多，只单单此一件？” “何况，您怎知，读书与女子无用，难不成您也是女子不成。” “你……”摊主被气着了，抬手一摆：“走走走，这茶水我不卖你了！” “走可以，把钱拿来，付钱喝水，你既要赶我离开，那边把钱还来。” 摊主将头一扭，似乎被气狠了，但也不再说赶人之事。 待到看见褚凉买好糕点后，叶安臻转身迎上去，离去之前，叶安臻背对着那摊主道：“老先生在附近听书这般久，那书中之意，竟没学到半分吗？” 说完，也没等那摊主反驳，叶安臻带着兰芳已经走了。 褚凉见人迎来，还以为是来接自己的，将手里拎着两包糕点在叶安臻眼前晃了晃：“我给你买了桂花糕和绿豆糕，这两个最好吃，你回去尝尝味道。” 褚凉又伸出一手：“给，我掰了一小点，你先尝尝味道，看好不吃。” 褚凉将东西递到叶安臻嘴边，似乎想要喂她吃。 这人还真是在船上喂上瘾了，船上无人可见，叶安臻也就纵着她，但现在这青天白日过往又有人，她怎可同意。 褚凉摊开掌心，本想喂她，奈何人不乐意，见叶安臻意已决，拗不过她，只好将糕点放在可她的掌心。 “你知那里有人在读书吗？”叶安臻捏着糕点，两人已经走出了一些。 褚凉看着叶安臻咬一口，正在咀嚼，右腮上下左右抖动着，挺乖的。 “哦，你说那个，我知道啊，来的多了，自然听见过。” 褚凉又问了一句：“好吃吗？” “好吃。” “那就好。” 褚凉：“这些剩下的，你拿回家吃。” 叶安臻偏头看她：“你知道里面读书的都是女子吗？” 褚凉不以为然说着：“这个，知道，我好奇看过一眼，全是女娃，不过都是些屁大点的小孩。” 叶安臻看着褚凉那侧脸，哽在喉头的一股气叫她迟迟郁结心中，无法散去。 “我听那卖凉茶的摊主说，女子读书无用，世子呢？你觉得是这样吗？” “你可也觉得女子读书是无用之举？” 褚凉脚步一顿，偏头对叶安臻说着：“有用无用，旁人说了不算，只有真正读了书的人才知道。” 叶安臻眼眸一怔，忽而望着褚凉一笑，笑中似乎掺杂些苦涩：“是也非是。” “为何？” “那老先生有一句话，无可辩驳。” “什么？” “女子确实读再多的书，也无法参加科考。” “何其不公。”但这就是现如今的世道。 褚凉眼眸落在叶安臻面上，似乎看见了那平静面容之下的一点微弱燃烧的火苗，在倔强的闪烁着。 褚凉莫名觉得悲凉，无风而起浪，语气轻缓：“我也这么觉得。” 听见这话，叶安臻一股无名火窜了起来，语气难掩平时的冷静：“世子爷是男子怎么可能懂我们女子的痛楚。” 褚凉看见叶安臻眼眸中的尖锐，瞳眸一缩，想要脱口而出说些什么但又很快咽下去，叶安臻说得不错，她虽是女子，但从来都是以男子而活的。 难道她甘心吗？ 为什么她就非得是男子呢？难道女子做不得世子之位吗？当不得恭亲侯这个爵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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