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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见过的不同,那些人一旦动了百米内很难打中人,比如鸟铳开火的时候,会朝天射。” “大叔说的应该是鸟铳的后坐力,我最近在想办法看能不能尽量减少。”姜宝意觉得虏人设计的这款鸟铳不太科学。 既然都是鸟铳,怎么应该有一定卸掉后坐力的枪把子。 可这里的鸟铳就好像拼凑版,就跟原始的□□一样,给根铁管压药放火就行,这样不仅后坐力会导致精准度问题,也会因为膛压不够,导致药的威力没有发挥充足,而导致铅珠威力下降。 不过唯一可以称赞的事,她这个鸟铳散热功能非常好。 “哦,原来叫后坐力,倒也贴切。”许猎户若有所思道:“但我刚刚看见你好像就花了几个呼吸不到就打了一发。” “你可以在一盏茶功夫连发多少次?” 一盏茶大概十五分钟。 姜宝意不明白对方问这个干什么?只觉得他好奇。 她刚好也觉得回答了无可厚非:“目前只能七十五发。” 但这是鸟铳的局限,而不是她的局限。 可没想到许猎户听后,手掌忍不住颤了颤,然后故作镇定道:“姑娘,可不能说大话。” “应该没说大话。”姜宝意有点尴尬。其实她还说少了。要是超常发挥,她一分钟能六发。 就是没个参考物,不知道胡朝这边的铳手手速多久。 不过许猎户觉得这个女娃子应该不会说谎,要么就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于是他好意提醒道:“我朝,不,胡朝的铳手,一个憋气的功夫,就能连射三发。” “更别说连发三瞳铳。” 此话一出,姜宝意眼睛一亮:“这里有三眼铳了吗?” 许猎户有点奇怪她的态度,好像现在才知道一样。 他再点头:“所以你莫要再说什么大话,难道你比虏人的精英还厉害?” “没比过。”姜宝意直接了当道。 但语气似乎已经隐隐有些期待的样子。 让许猎户觉得自己是不是说的有点多,然后他看了眼鸟铳,眼睛是止不住天然的恐惧,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腿。 似乎那里的伤势正在隐隐作痛。 姜宝意没有多关注,她聊完就钻进树丛找猎物,没想到拖出一头灰毛的狼。 狼已经死了。 “大叔,你要吗?可以带回去。”姜宝意很大方让给许猎户。 她从对方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自己又不需要,不如当做感谢的礼物结交一下懂鸟铳的人。 许猎户有些心动,但他还是开口拒绝道:“不必了,最近也多亏你在附近整一些奇奇怪怪的举动,让不少野兽不敢再靠近。” “我们梅花村狼叫声都少了。想来是多亏你的福。” “不过...”他话还没说完,眼神一转,迅速瞄到姜宝意拖着的那条狼的脖子上系着一根编织好的红绳,虽然暂时被狼的毛发遮挡,但那熟悉的绳结,瞬间让他目光颤抖起来,喝斥道:“快放下它,交给我处理。” “可你不是说你不要了?”姜宝意被他一惊一乍都吓了跳。 她赶紧丢掉拽着的狼腿。 许猎户二话不说就过来取下红绳,上面有一串圆月编织的绳形,他顿时沉下脸:“怪了,火户司的狼是自己乱跑出来的?” 火户司?又是姜宝意不知道的地方。 然而就在这时,山下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不是敲一两下,是不断敲,而且还不知一个铜锣。 连山上都能听见。 许猎户抓起狼,瞅了她眼:“你不用管太多,下山别说自己打到狼了。” “还有应该是东篙那边出事了,不然不会敲得那么着急。” “出事?”姜宝意不知为何眼皮子跳了跳。 许猎户道:“东篙虽说没有虏人在意,但不代表虏人不会来这里。” “虏人有一句老话,凡事他们脚踏过的土地,皆为虏土。” 话到最后露出讽刺又悲凉的眼神。 姜宝意感觉他好像是个有故事的人,但此刻她还是下山看看出什么事。 于是她打了声招呼,直接回营地。 路过几个村口,还能感觉到一阵马蹄声刚匆匆离开的动静。 她好不容易到了营地,就听见站岗的士兵,此刻已经没有安安分分站岗反而凑在一起,满脸担忧道:“咱们这里没有会治这种伤的军医,而且是被那东西伤的,十有八九,就跟我们前一个队主一样死定了。” “可怜啊!才加入军营半个月不到。” “听说是跟着来军营的。” 姜宝意忍不住凑过去问道:“你们说的是谁啊?” 两个士兵正在议论突然有人问,也没有仔细看是谁,下意识道:“还能是谁,就是前不久刚加入...” 话到一半,在看见是姜宝意,两人顿时卡碟了。 “姜姑娘!” “是你的义弟守十六被打伤了。” 首先反应过来的士兵生怕自己说的不够清楚,还强调的同时露出一个怜悯的眼色:“他被路过的虏人贵族用鸟铳打中了心窝,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不仅如此,那虏人贵族还打伤好几个无辜的村民。” “根本不是意外,那虏人贵族早前就有前科,据说喜欢到处拿梁人练枪,还喜欢自称自己是什么神铳手。这不姜姑娘的义弟刚好撞上。” “真是天杀的虏人!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 话音刚落,另一个士兵愤慨不已还想继续说下去。 可眼前忽然飞快掠过一道黑影,等他们反应过来,姜宝意人已经冲进军营。
第16章 这个叫花子居然敢行医 姜宝意冲进军帐的时候,附近围了很多人几乎是可怜与叹息的目光,等她入帐,军医已经把完脉收起手,摇首发出通知:“方伯,还是准备后事吧。” “郝大夫,这孩子还有气,您再搭把手。”方老头听罢赶紧道。 可是军医已经不打算浪费时间了。 刚转身就差点撞到冲进来的人,仔细一看,还是个姑娘。 只见那姑娘气喘吁吁,却压着情绪低沉道:“几时中的枪?血流多少?是否真中心脏?” 而且一连开口就是三个问句。 让军医不免皱眉:“距离心脏不远,无法及时取出里面的籽,一样活不了多久。” 而姜宝意只听到没有直接打中心脏,她终于松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大夫,方伯说的对,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放弃病人。” “哎呀,你谁啊?还用你教我。”军医被眼前毫不客气的女娃娃的说话方式给惊到了。 他堂堂军医就算是在把总面前,把总都是好声好气,从没有人敢用这种质问的语气跟他交流。好像是在怀疑他的医德一样。 不过军医秉着男不跟女斗的念头,抄起木箱就要走。 对方就算拦着他也不会再留。 可没想到姜宝意直接越过他,去查看榻上的瘦猴。 这榻平常是百长付筹午睡用的,能空出来当病床,姜宝意已经十分感激,但她看见瘦猴嘴唇发白,双手紧在胸前,右手虚抓着不肯伸,仿佛肌肉意识要握住什么一样? 此刻瘦猴上半身已经脱掉衣服,右胸确实有火器制造的伤口,一直不断出血。 方伯用毛巾给他捂住,试图以为这样就不会流血。 “娃子,别看,你先出去。”说着他语气都有些不忍心。 知道这十六是娃子一路走来军营的好伴,如亲人般,就算是入弓箭营也是带着他一起去。 只是没想到这十六,命薄,陪不了她多久。以后的路还得她自己走下去。 未曾想在姜宝意检查伤口时,她立即用手去摁瘦猴的左胸,右胸的伤口立即又流出一些血。 看起来是被她压出来的,也确实被她压出来的,但这冒险一压,她探测到瘦猴的心脏在左边,准确来说是往左偏中间。 再探呼吸,尽管无力,但好歹均匀,说明那一枪没伤到肺,再去探瘦猴的瞳孔,没有血丝,说明没有内伤,只是有点意识的涣散。 最后再看胸口虽然出血,但量不大,她再拨开方伯的手,看见伤口不过食指大小,应该不是她所持有的鸟铳的铁铅打的,而是威力更小的火铳。 准确来说是土火铳,只有这种散药初级枪,再隔远一点,就算能伤到也打不死人。 何况地上还有一层剥落的竹甲,胸口部位有一块护心口的铁甲。 东篙分营虽然装备不怎么精良,但给士兵配备的军服,能有的都会有。 有以上因素,姜宝意也判断出个一二,瘦猴还没达到大夫说得要准备后事的状况。 想到这,她再不去看军医,而是直接对方伯道:“我需要匕首,用高度酒浇灌后烧烫的那种程度,还有普通的针线,尽量是新的!” 说着,她从腰间取出一些自己手搓的颗粒的药,然后碾碎倒在瘦猴的枪伤上。 方伯一见,忍不住大声惊呼:“娃子你干什么?!” 姜宝意却比他更大声喝道:“方伯!快去!” 话落,她拿起火折子抖出一点火星,瞬间火花嗡一下,原本一直跟未拧紧的水龙头一样的伤口瞬间血缓住了。 她的操作让方伯瞪大眼睛。 “这...” 姜宝意没空详细说明,而是急匆匆道:“治疗枪伤,有个铤而走险的办法,就是像这样用药通过灼热伤口止血,然后再取子弹。” “我叫方伯拿的匕首,最后还有剪刀和钳子,这些都是物理取弹所需要的医疗工具。” 此话一出。 方伯原本还以为她乱来,在看见伤口血还真的已经没之前那么快流失,但胸口一大团黑色糊的模样看起来也维持不了多长时间的止血,应该是有时效,而在这段时间取出子弹再缝合,说不定还真的能治。 想到这,他再没有质疑冲出军帐,喊其他人帮忙找工具,尤其是酒! 一下子军营内手忙脚乱,大家都赶紧去熟人家看看有没有能够衬手的东西,总比干呆在这里强多了。 很快围观的人群都变成帮手。 唯独军医被撂在原地,让他一度有点气结,刚才付百长骑着马来请他,都不知道多客气,还给他牵马。 现在人不在不说,他军帐下的女娃娃还越过他行医。 感觉到医术被挑战的军医,立即上前倒要看看这女娃娃要怎么做? 可当他看见病人伤口烧焦的皮肤,首先切肤般感觉肉疼,又觉得这女娃下手真狠,就不怕直接将人送走。 然后再看两眼,初次发现端倪,这伤口烧焦的痕迹怎么那么整齐? 连多余的皮肤都没有波及到。 最后再瞅两眼,女娃子不断探脉搏,然后不断小声数:“每分钟跳动50-65次,心率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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