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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露重，三十岁的人了，还穿这么少。” 余敏将衣服盖在她的膝盖上，一只手撑在南乔身侧。 “我没那么丧心病狂。”余敏将头轻轻地靠在南乔肩膀上，听着她紧张的心跳。 “我承认我少年优秀，却年少轻狂，因此做错了一些事，但也遭到了报应。” 余敏将手拿开，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南乔在里头读出了一些后悔。 余敏直起腰板，坐好在驾驶座上。 她一只手搭在窗边，另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看着远处的路灯，继续说： “你抑郁的那段时间，我只要有时间，我就陪在你身边。但我双亲去世之后，我被迫离开了这里，离开了你，待在祖父母身边，我日夜的想念被你就这么忘在脑后。” 南乔心头微颤，心里竟生出一丝怜悯。 她第一次看见这张颇具英气的脸上露出无奈和痛苦，似乎一开始那胜券在握的表情只是个面具。 正当她想要说点什么，却听见余敏说： “夜深了，走吧。我想要的不是你的怜悯。” 她说完，踩了油门，继续往前飞驰。 她开的很快，像余敏压抑的心情，夜色在窗外追赶，都未能跟上余敏的车。 南乔看着那张侧脸，心中的情绪变得更加复杂，脑海里的记忆开始慢慢地清晰。 — 直到余敏将南乔送到楼下，他们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不过停留了一分钟，南乔就听见“嗒”的一声，那是安全锁弹起来的声音。 “晚安。”余敏轻声说。 南乔下意识张了张嘴，却半句话也没说出来。 余敏也没看她，扭头看向窗外。 南乔挣扎了一会，最后还是在沉默中伸手开了门，走下车，径直往自己家走去。 她上了楼，关了门，打开玄关的路灯，就那样斜靠在门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从郝仁那出来以后，记忆真的一点点清晰起来。 她甚至开始想起，自己在出事以后，曾经在咖啡店，意外地听到余敏在声讨刘慧的场景。 她叹了一口气，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那个场景里，刘慧说了一句“你不也有份吗？清高什么”让南乔心里又饱受折磨。 从门上滑落，坐在玄关一会儿，她才有点力气站起来，走进浴室。 直到南乔洗漱出来，想要拉上卧室的窗帘，这才发现，余敏也还靠在车门边。 只见她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周围烟雾缭绕，在路灯下，那身影似乎多了几分惆怅。 南乔心跳不已，拽着窗帘的手不自觉停下了，情绪复杂地看着她。 远处有两个人，正忧心忡忡地看着这边。 “没想到还留了这么一手，真可恶，把南乔的心软拿捏地妥妥的。” “当年不就是这样嘛？！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不过没关系，南乔会心软，我可不会。” 那人说完，掏出手机给南乔打了过去。 听到手机铃声响，南乔才从余敏身上收回眼神，顺手拉上了窗帘。 “余思。”南乔急切地接了起来。 “我、可不可以见你？真的很想你。”余思吸了一口气。 秋夜的衷肠，述说地格外动人，让南乔不能，也没办法拒绝。 “那、那……” “好。我现在过去。”余思故意将话接了过去，不给南乔拒绝的余地。 “啊？不、这个时候……” 南乔还没说完，余思已经挂了电话，她赶紧跑到窗前去看，余敏果然还在那。 糟了！南乔心想。 她怕两个人起矛盾，便赶紧往下跑，连自己没穿内衣这茬都忘了。 可惜，南乔还是来晚了。 她跑下楼的时候，余思已经从车里走了下来。 这家伙...... 当余思接过话茬那一刻，南乔心里其实就有了底，只是不敢相信她能有这么速度。 “晚上好，余敏。” 余思先发制人，余敏转过头，皱着眉吐出白烟，下一刻就舒展眉头，淡定地扔了烟头。 “晚上好啊，余、哦不，张楠楠。” 南乔看着那个红点被余敏碾灭，一场暴风雨似乎即将来临。
第24章 “不用你提醒我的原名，反正南乔不会介意。”余思抱住双臂，耸耸肩说。 “介不介意不是你说了算，有些人企图鸠占鹊巢，就应该时刻被提醒，这样才不会得寸进尺，不是吗？” 余敏也丝毫不放过对方，她双手插在休闲裤袋里，微微仰头，俯视着余思说道。 “那，有些人曾做过一些不可饶恕的罪过呢？是不是理应受到惩罚？” 余思的语调突然就阴沉下来，但是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余敏听清楚了她所指的事，一时间有些理亏，皱起了眉胡诌道： “什么事呢？我是不清楚的。但是不要赖在我头上就是。” “我也没说是你。我看余敏同学不要对号入座才是。” 余思和余敏一来二去的互怼，让南乔渐渐听明白了。 她想起前段时间，余思被刘慧诬陷，反被倒打一耙的事，结合今天余思对余敏说的话，南乔此刻是终于知道余思想要的是什么了。 那就是将当年欺负她的人，用合法的手段，将他门一一送进监狱。 她心里很是感动，忍不住站在原地呢喃了一声“余思”。 恰巧这声呢喃随风飘进那两人的耳朵里，余思跟余敏两个人几乎同时回头，看到身穿单薄睡衣的南乔，就那样站在不远处。 看到南乔睡衣上微微隆起的幅度，她们都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 “穿着睡衣就跑了下来，就这么着急想要接我吗？” 余思一边脱下薄外套，一边朝南乔身边快步走去。 “我女朋友从来都是神经大条，不过，这也正是她可爱的一点。这事就不用你费心了。” 余敏抢先一步，拎起车里的外套就抢先给南乔披上，然后用外套牢牢地将她裹住，动弹不得。 “你、我、余思，我......” 南乔显然被余敏的这声“女朋友”吓到了，她着急地看向余思，想要解释清楚。 “是的，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南乔恢复了记忆，她还是会选择跟我在一起。” 余敏没有让南乔说下去，抢了她的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是当我瞎的吗？” 余思说着，一边掏出了手机，将方才的通话记录翻出来：“就在两三分钟前，南乔还和我通话，她这么着急不是下来接我，难道是你？幼稚。” 余敏不由地咬咬后槽牙，被余思的话梗住。 “南乔，我来没别的意思，就是见一见你。没有你睡在我旁边的日子，我想我会失眠。” 余思没有理会余敏的动作，直接站在两人不远的地方说着骚话。 “你、你们......” “正如你听到的，我们睡了。” “睡了”，这个词让南乔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 “是、是真的吗？你真的跟这个人发生了、关系？” 余敏不可思议地瞪直了双眼，低头看了看南乔。 “我、我们，的确......” “你又何必要强人所难呢？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为什么非要逼迫南乔将一些不好听的话？她面子薄，容易脸红。” “你闭嘴！南乔，你告诉我，你爱这个人吗？” “我爱！” 南乔听出了余思的激将法，便陪她演下去。但是当她听到余敏这样问的时候，她已经毫不犹豫脱口而出了。 “可是、可是当年，你先遇到的人是我啊！而且我那么喜欢你，为了你，不惜和刘慧......” 余敏说到这，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闭上了嘴巴，她松开了抓着外套的手，从口袋里点掏出一支烟，然后夹在十指跟中指间把玩。 “余思，你真行啊，懂得抓我的软肋啊。不过你放心，我余敏可不是吃素的。”余敏说着，慢慢地走向轿车旁。 “请便。”说完这句话，余敏回头看了一眼南乔，眼神里满是怨憎。 余思的心思被看透，慢慢地朝南乔走了过去。 南乔似乎对那眼神有些心软，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段抑郁的记忆中余敏跟在左右的记忆。 “走吧，我们回去。夜深天凉，小心你自己的身体。” 余思径直搂上了南乔的肩膀，没有回头看余敏，但是她知道南乔跟余敏正在对望。 “南乔你记住，我要的不是你的怜悯。你爱随你爱，但是，你总归会是我的。” 余敏的话将南乔带进情感的漩涡中，那记忆中的陪伴与痛苦并存，温馨与伤害同在，南乔竟然一时间开始怪自己刚刚不应该这么刺激她。 南乔情绪复杂地愣在原地，看着余敏上了车，倒车，然后消失在眼前。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听到南乔这么说，余思心里一凉，她害怕的事是不是又会发生？她赶紧抓住南乔的肩膀，晃着她说： “南乔，看着我，你看着我。” 南乔回头，看见余思一脸的焦急：“怎么了，我、我没事啊。” “不，你已经开始被余敏影响了。你要记得，她就是伤害你的那个人啊！不要听她把话粉饰地那么好听，但是错了就是错了。” “如果她知错能......” “你觉得她知错了吗？你觉得她会改吗？” 余思打断南乔的话，心软是南乔的优点也是她的缺点，正因为这样，那种与斯德哥尔摩征类似的情绪才会在南乔心里疯长。 “我、她说她曾经做错了事，但是......” “没有但是。她们曾经要将你的人生给毁了，你还记不记得？刘慧是出于她自己的私欲，加上她的后台强硬的关系，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而余敏呢，她就是把你玩弄于鼓掌，她想要的就是无论她做什么你都可以原谅她！” 余思终究还是没有把“斯德哥尔摩征”给说出来，就是怕进一步影响南乔的情绪，更加造成她的恐慌*。 “这样吗？我是不是病的很严重了？所以善恶不分，糊涂到这种地步？！” 南乔慌了，看着余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你只是太心软了。但是我会在你身边，一直都在，你愿意相信我吗？” 余思抚摸着南乔的侧脸，试图给予安慰。 “我相信。”南乔没有多加思忖，便将答案说了出来。
第25章 听到南乔这样说，余思心里多了些许的安慰，虽然知道她心里可能还是对余敏的情绪有所顾忌，而不能真正做到对余敏“痛下杀手”，但是余思此时还是有些许的轻松。 “只要你相信我，站在我这边，我一定可以带你逃出黑暗，然后真正地从黑暗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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