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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阿福说完低下头，似乎是想到当初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所以对布布十分同情。 乔皎摸了摸乔阿福的头，默默用动作安慰着。 “而且我发现他们其实根本不急，带布布来也是等雨小，像布布这样的情况肯定持续很久了，他们就是不愿意大暴雨的时候出门。” 乔阿福的话让乔皎突然醍醐灌顶。是啊，她怎么没发现这个细节？这对夫妻来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很多，而布布的情况一看就持续了很久。 她还是太低估人性。 “别想了，现在布布在我们这里，很安全，先下班吧，今天又加班了，回头给你算加班工资，这段时间得麻烦你多照顾布布了。”乔皎说着起身为布布掖了掖被子后走出病房。 “乔姐你安心回去吧，我保证照顾好布布，让它很快就能活蹦乱跳！”乔阿福摇着尾巴看着乔皎，直到乔皎的身影消失在诊所。 阵雨几乎停了，晚上八点的天陷入昏暗，但路上却还有不少牵着自己宠物或者带着自家兽人出来散步的人。 乔皎心里毫无波澜，看着宠物和兽人们的脸只希望它们是真的快乐。 人类作为宠物和兽人的饲主站在食物链顶端，在这每家每户都收养宠物或是兽人的时代，她却坚持自己独自生活。 因为见过太多离谱又荒唐的事。 回到公寓，乔皎随便吃了点面随后将家里收拾了一番。 夏季食物残渣无法过夜，全部收拾完，她看了看窗外，确认只是小雨后便打着伞下楼扔垃圾。 垃圾站离公寓楼不算远，每晚九点半下楼，小区内都十分安静。这也是乔皎的目的，她不爱和别人打交道，所以会错开一切能够社交的时间。 只是今天刚扔完垃圾准备回家，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微弱的呜咽声。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声音，反倒像是某种动物。 职业习惯让乔皎循声找去，下一秒，垃圾站旁的角落里出现了一只浑身湿透，打着颤微弱喊叫的小狐狸。
第2章 狐狸 乔皎见过无数被弃养的犬人猫人，大部分人不会太过珍惜基数庞大的宠物，但这样的小狐狸却是第一次见。 没有犹豫，她从潮湿泥泞的土地上将小狐狸轻轻拿起，随后疾步赶往家中，把小狐狸放置在浴缸里。 衣服在外被雨水打湿，乔皎脱去外套后来到浴室，先是用温水清洗了小狐狸一番，待表面干净，手中的小狐狸也停止颤抖后才用浴巾将它裹起。 或许是知道自己被救了，小狐狸全程都很乖，被抱进怀中时还蹭了蹭乔皎的胸口。 这个动作让向来内心没什么波动的乔皎莫名感觉到温暖。 “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呢，是有人把你遗弃了吗？”哪怕知道小狐狸不会说话，乔皎还是自言自语道：“明明长得那么好看，怎么会有人这么狠心。” “人类就是这样的，是不是对人失望了？”刚说完这句话，小狐狸又往乔皎怀里钻了钻，连带着发出撒娇似的声音，似乎在用行动回答乔皎的话。 乔皎愣了片刻，随后淡淡一笑，“不要这么相信人，万一我也是坏人怎么办。” 说罢，她先将小狐狸放在床上，随后翻出秋冬被为小狐狸做了个简易小窝。 “先这样将就一下吧，明天带你去诊所检查一下，没问题的话就把你带去收养所。” 几乎是刚说完这句话，小狐狸突然起身焦躁地来回跑动，身体的虚弱限制了它的行动，但乔皎依然看出了它的不安。 是听懂她的话了吗？不想去诊所？还是不想被送去收养所？ 听着小狐狸焦躁的叫声，乔皎立刻选择先安抚，“别怕，我没想把你交给坏人，只是先去诊所检查一下身体，乖。” 在顺毛的过程中，小狐狸终于冷静下来，躺在床边沉沉睡去。 看来做的简易小窝派不上什么用场，乔皎无奈地看着躺在另一侧枕头前的小狐狸，心想今天就先这样吧，反正也给它洗过澡了。 熄灯后，乔皎有些失眠。她向来都是一个人，即使救助过很多兽人，也没想过要领养。 她早就习惯一个人，平淡普通地过这一生。 没想到今天一只小狐狸闯入了她的生活，那凄惨的模样让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的曾经。 虽然记忆留存不多，但她能清晰感知到曾经的她过得有多苦。 她和小狐狸一样，也是被遗弃的那一个。 侧过身看向小狐狸，只见那小小的一团蜷缩在一起，像只小松鼠。但小松鼠这样毫无问题，眼前的小狐狸明显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乔皎有些心疼，向那瘦弱但毛茸茸的小狐狸靠近了些，一人一狐传递着彼此体温，感觉还有些神奇。 毛茸的身体上带着香香的味道，没一会儿，乔皎便陷入梦境，破天荒一夜无梦。 翌日她是被热醒的，睁眼一看，昨晚睡相还不错的小狐狸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她怀里，狐狸的皮毛散发出阵阵热意，让乔皎觉得有些好笑。 看了看时间，早晨六点半不到，离闹钟响起还有一个小时，这还是她第一次醒那么早。 窗外天已经亮起，她也没有要睡回笼觉的意思，干脆轻轻起身准备早饭。 “嗷呜。” 或许是察觉到乔皎起床，小狐狸也迷迷糊糊睁开眼，见乔皎准备出房间，立刻睡眼惺忪地跟了上去，还差点被绊倒。 “不再多睡会儿吗？我只是去准备早饭。”看到小狐狸在自己脚边打转，乔皎解释道。 虽然不是宠物心理学分析师，但她好像能看懂小狐狸的每个动作。 “嗷呜嗷呜……”小狐狸没有离开，反而用前肢扑向乔皎，一脸撒娇模样。 “知道了知道了，我看看你能吃什么。”招架不住摸了摸小狐狸的头，乔皎开始搜索起来，随后打开冰箱。 “能吃鱼和肉，但你现在身体情况不太好，先喝点牛奶吃点鸡蛋吧。”说着，她拿出三颗鸡蛋和一罐牛奶，煮过之后将两颗鸡蛋剥了壳放在桌上。 小狐狸立刻跳上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慢点吃，小心噎着。”乔皎说着又拿出一个碗倒了大半碗牛奶放在小狐狸面前。 看着小狐狸吃得那么开心，她的脸上莫名扬起笑来。待反应过来后又很快收起笑容，为自己准备了一份简单早餐。 早上八点半，乔皎准备带着小狐狸前往诊所，出门前特意找出一个宠物背包，比划了一番后发现刚好放得下小狐狸。 “你先进到这里吧，路上人太多，要是有人发现你不太好。”指了指背包，乔皎看向小狐狸。 狐狸并非社会常见宠物，正因如此，大部分人其实都想领养非普通宠物或兽人，但数量不多，靠购买得到的几率更大。 只是购买渠道并非普通人能够得知。 小狐狸很乖，听懂了乔皎的话主动走进背包，一人一狐踏上了上班路。 “乔姐你终于来了！快去看看布布吧，它情况好像不太对，看起来还是很虚弱。”一走进诊所就看到乔阿福跌跌撞撞地跑来，乔皎赶紧放下小狐狸背包疾步走去病房。 布布的状态确实不太好，但简单看了一下后，乔皎松了口气。 “布布应该是饿了，毕竟昨天手术清了它的胃。”说罢，她摘下手套看向阿福，“你去买点瘦肉回来，布布现在不能多吃，但需要摄入基础能量，我再给它打一剂营养针就没什么大问题了，接下来就是休养。” “好的乔姐，不过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在前台放了什么？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背这么大个包来上班。” 乔阿福这一说，乔皎这才想起来方才太着急看布布，都忘了小狐狸还在包里。 “小狐狸……”说着，她冲了出去。 “小狐狸？”乔阿福一听也跟了出去。 拉开拉链的那一刻，小狐狸幽怨委屈的眼神让乔皎有些自责。 “还真是小狐狸啊，乔姐，你怎么会带一只狐狸来上班？它是你的宠物吗？”乔阿福看见后好奇道。 “不是，它是昨晚在我家附近的垃圾站旁边捡到的。”摇了摇头，乔皎把小狐狸轻轻抱了出来，“阿福，你先和我一起去给它做个检查再去买肉。” 说罢，俩人再次来到检查室。 小狐狸全程很安静，只是在看向乔阿福时会时不时傲娇地侧过头，这让乔阿福有些受挫。 “和我想的一样，营养不良，身上多处伤口，甚至还有结痂的旧伤。”检查完，乔皎抿起嘴神情有些复杂。 虽然小狐狸从早上开始就缠着她撒娇，但身上的伤口却是真实存在，她昨晚就发现了。 “意思是……它是被人虐待后遗弃的？什么样的人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啊！”乔阿福会意，愤愤不平道。 乔皎没有多说，这只狐狸什么都听得懂，说得多了兴许反而会让它回忆起不好的事情，但她心里有了猜测。 狐狸的买卖也只有黑市存在，各种癖好的人会在黑市淘这类宠物，拿回家后肆意虐待，乏味后抛弃。 “你永远不会知道人性能有多恶。”乔皎说完后摸了摸小狐狸，“好了，我也给你打一剂营养针，现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给小狐狸包扎完伤口挂上水后，乔皎和乔阿福走出检查室。 “乔姐，那你打算怎么办啊？要收养它吗？”乔阿福问道。 “阿福，你知道我不会收养任何宠物。”乔皎无奈一笑，朝门内看了看，“我打算等它完全恢复后就送它去收养所。” “你要把它送走？但收养所里也不都是好人啊，乔姐，你真的确定吗？我看它很喜欢你。”乔阿福一听有些惊讶。 其实乔皎还在纠结，正如乔阿福所说，收养所里也不全是好人，小狐狸作为偏稀有宠物肯定会被区别对待，听闻后前来领养的人也会有很多，她无法确定对方是否是一户好人家。 “乔姐，要不让它也留在诊所吧，就像你收留我一样，它还没化形呢，那么小一只……” “你比它还小呢。”乔皎没忍住笑看向乔阿福。明明真身是小小一只的比熊，还说体型比她大的小狐狸“那么小一只”？ “而且它化过形，狐狸在成年前就能化形，现在不过是因为伤势过重没有化形能力罢了。”乔皎继续道。 这也是她纠结的原因之二，毕竟等伤势好了，小狐狸就能化为人形，知道消息的人多了，难免会被坏人盯上。 就像小狐狸之前的“家人”。 “那就更不能把它送去收养所了！”乔阿福激动地摇起乔皎的手臂。 与此同时，检查室内传来小狐狸焦躁的叫声。 “行了，到时候再说吧，先把它和布布的伤养好。”叹了口气，乔皎抽出自己的手，“你去买肉吧，多买点，我去看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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