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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一阵钝痛，刚想安慰夏月，乔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不受控制地往下坠落。 “姐姐？姐姐！乔皎，你怎么了！” 失去意识前一秒，乔皎看到了夏月焦急朝她扑来的身影。 或许这几日想得太多让大脑严重超载，看到狐人的瞬间竟犹如被棍棒敲打，再也没了力气。 乔皎做了一个梦，梦里的自己竟和一只毛色花白的狐狸走在一起，她们似乎在逃离，梦中还牵着手奔跑。 她们在山里隐居，关系颇好。 似乎是个美梦，但梦里的狐狸明显不是夏月，那一身花白的发色如此稀奇，在现世根本不存在。 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乔皎想醒来。 她想见的是夏月，就算是梦，梦中人也该是夏月。 只是梦还未醒，周遭又传来交谈的声音，能听出正在说话的人情绪激动，声音有些像夏月的。 这小狐狸是在对她吃醋吗？因为她梦里的小狐狸并不是她，所以在和她对峙？ 想着，乔皎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事到如今竟还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你要为你做的事付出点代价。” 很快，乔皎又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阴沉、不屑，就好像在对一个物品说话，令人不爽。 “她是稀有种族，虽然和你属同类，但完全不一样，我劝你不要再耍小聪明，如果把她惊动了，你知道会怎么样。” 在说什么？这也是梦吗？乔皎费尽全力想睁开眼，大脑又传来一阵钝痛，让她发出痛苦的呜咽。 “乔皎！”小狐狸担忧的声音再次传来，身上也涌来温热的触感。 乔皎知道这一刻她并没有在梦中，蹙眉睁开眼，眼前真的是她的小狐狸。 夏月满眼担忧，双眸中夹杂着些许其他情绪。 “月月……”乔皎呼唤了一声，随后朝四周看去，并没有人。 “在的，姐姐，我在。”夏月说着开始落泪，双手紧紧抓着乔皎的手，“你怎么会突然晕倒？是不是这几天没休息好？还是因为看到那个犬人……” “别担心，我没事了。”乔皎暂时不想去回忆那些不愉快，摸了摸夏月的脸道：“这里就你一个人吗？我刚才好像听见别人的声音了。” 不料刚说完，夏月的神情就变了变，看起来有些无措。 “你听错了吧，这里一直都只有我呀，是不是姐姐刚才做梦梦到别人了？” 夏月的反应让她有些狐疑，但并未追问。 轻咳一声，乔皎故意道：“好像是吧，梦里有只毛发雪白的小狐狸在我身边，我还以为是你。” 既然夏月瞒着她，那她干脆就把这个梦说出来让这小狐狸吃个醋好了。比起夏月，她这已经算很好了吧，毕竟也只是梦。 “毛色雪白的狐狸……” 只是没想到夏月再次愣神，一副天快要塌下来的样子。 “怎么了？是不是……” “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狐狸？我是狐族的，从来没见过雪白的狐狸！” 夏月激动地打断她，模样临近崩溃边缘。 这一刻乔皎有些后悔，其实这段时间她和小狐狸的压力都很大吧，而且刚才小狐狸还看见同族人被送到这里奄奄一息的样子。 “只是梦，月月，一会儿我就和简遇行说一声，我们明天就回诊所休息一下吧。”乔皎拉住夏月的手，“你说的没错，既然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到，那就向外寻求帮助，告诉布……” “姐姐，我们还是在这里留着吧。”夏月再一次打断。 乔皎有些莫名，分明前一秒还要她回去休息的小狐狸为什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 “你身体还没好，不如就在这里好好休息，而且你之前不也说过吗，我们能做的就是安抚那些轻症区的病人，让她们没有那么痛苦。”夏月很快接道，“外面的事太危险了，就交给袁队长她们吧。” “你怎么了？”乔皎没有很快回答，半晌询问道。 她能感受到夏月的不对劲，从来到这里开始，这小狐狸的精神似乎一直紧绷着，特别是在分院中时。 “是不是因为看到同族人受伤所以……” “他们太可怕了！”夏月终于崩溃，趴在乔皎身边掩面痛哭，“我不想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姐姐，你能理解我的对吧？我真的……不想看到任何人受伤了。” 即便有很多疑问，但这一刻乔皎心里剩下的就只有心疼。轻叹口气，她将小狐狸拥入怀中。 “好，留下吧，正好也没提前和阿福还有布布说。”看着夏月颤抖的身躯，乔皎内心百感交集。 待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乔皎便从床上站起。夏月几分钟前说要去没有人的地方再联系一下袁薰，乔皎就让她去了。 出了病房，见到她的医生停下脚步。 “乔医生你醒了？怎么会突然晕倒呢，是不是最近太忙太累了？夏月都吓坏了。” 小狐狸果然很担心吧。 乔皎点点头，“可能是吧，对了，被新送来的狐人怎么样了？” 医生叹了口气，“已经不行了，被注射太多有毒成分，送来没多久就……她是夏月的同族吧？看夏月也很难过。” “是啊，夏月肯定也知道了对吧，她……” “姐姐，你怎么起来了？”话还未说完，夏月便出现在不远处，小跑着来到她面前，一脸戒备地看着医生。 看夏月对谁都防备至此，乔皎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我只是在问医生关于病人的事，医生你先去忙吧，今天我们就先下班了。” 说罢，乔皎回到休息室拿上包带着夏月回到公寓。 又是无言的沉默，夏月心事重重的样子让乔皎有些烦躁，郑重地坐在沙发上望向那心不在焉的小狐狸。 “月月，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离开前到底和布布说了些什么？为什么唯独只信任协会里的九队？下午醒来前，真的没有和别人在说话吗？ 看着眼前分明一开始天真无暇的小狐狸，乔皎有些茫然了。 “我怎么会有事瞒着你。”夏月愣了愣，轻声开口。 “真的吗？但你的状态和表情都不是这么说的。”乔皎站起身走到夏月身边，“我们不是家人吗？如果有什么心事，可以说出来一起分担。” “真的没事，我只是一想到今天的同族人，就……她还那么小，不应该遭遇这种事，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保护她们，就不会……”夏月说着又抱头颤抖起来。 “怎么会是你的错？”乔皎听不下去了，夏月把错全部揽在自己身上让她心疼万分，“不是贩卖药剂人的错吗？如果兽人斗殴不是真的，那么一切都要归结于那些药剂不是吗？”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想要保护所有人的决心我看得到，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好吗？月月，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几乎刚说完，乔皎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睁开眼，这小狐狸已经趴在她的胸口，而她被压倒在地上。 还是个很没安全感的小女孩呢。乔皎怜惜地摸着夏月的脸，低头看着那因为抽泣而一抖一抖的小狐狸。 她知道夏月没有和她说出全部，但她也能理解小狐狸的迫不得已。 其实夏月刚开始的可爱无知都是伪装吧，她知道人类喜欢可爱的宠物。 事实上这只小狐狸是沉稳又机灵的，只是因为被随意丢弃过一次，所以才格外珍惜和她还有诊所家人在一起的每一天。 现在被带到这里时刻见同类的惨状，难免会产生压抑的情绪，这些她都明白。 “对不起，把你带到这里，让你知道那么多，真的对不……” “你又有什么错。”夏月抬起头，满脸泪水让乔皎不忍心看第二眼。 想起身继续安慰却被夏月再次压下，那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脖子，让乔皎无法动弹。 “姐姐，你说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是真的吗？” 夏月闷闷的声音从脖颈处传来。 乔皎笑着点了点头，“当然了，我们是家人啊，还有收养证明不是吗？” “可是我不想只是这样。”夏月说着双手又紧了些，让乔皎有些窒息，“姐姐，其实你是知道的对吧，你能看出我喜欢你，这种喜欢就像夫妻之情，我就是用这种心思在……” “可我们都是女生！而且你是兽人，我是人类，我们根本无法在一起。”乔皎心跳迅速，打断了夏月的告白。 仅仅只是在网上搜索，那些针对人类与兽人之情的不堪言论便涌入视线。 她也是喜欢夏月的，可接下来呢？她要让小狐狸也背上世人的骂名，接受质疑的眼神与言论吗？ 夏月是个刚成年的孩子，想得没有那么远那么多，但她不行，她也需要为小狐狸考虑，毕竟以后的路还很长，小狐狸的未来一片光明。 “都是女生又怎么样！是兽人还是人类又怎么样！”夏月松开手大喊着，“我只是喜欢你，想要成为你真正的家人、爱人留在你身边，没错，我就是很自私，什么事都没能解决，但我却想霸占你。” 乔皎怔怔地看着满脸泪水，看起来痛苦至极的夏月。回过神，她已经伸出手将夏月紧紧拥抱。 “你看，你总是那么温柔善良，所以才会被卷进这样的事情。”夏月苦笑着埋进她怀中，片刻后低声道：“姐姐，你能成为我的人吗？”
第32章 悲伤 夏月的眸中出现了侵略性，但浓浓的悲伤让乔皎为之一颤。 她以前觉得小狐狸很好懂，可现在却觉得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 夏月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什么对所有人都如此谨慎，包括向来都声称为兽人好的兽人保护协会？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身体被轻轻抚摸，带着虔诚和小心翼翼。睡衣不知何时被掀起，乔皎猛地抓住夏月的手。 “你……” “不可以吗？”夏月苦笑一声，“我真的很喜欢姐姐，但如果姐姐不想的话我就不会继续。” 失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乔皎突然觉得这个画面似曾相识，似乎以前经历过。 是谁呢？是谁曾在她面前像小狐狸一样卑微祈求？ 头又开始疼痛，身旁传来小狐狸急切的声音。抬头望去，小狐狸正一脸焦急地望着她，眼里只有她。 “继续吧。”乔皎也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心情说出这句话。 或许是能清晰感知到小狐狸对她的爱，而她也沉溺于这样专属的喜爱，所以才会同意吧。 不可否认的是她也喜欢夏月，虽然没想到小狐狸如此霸道，但她可以接受。 “什么？”夏月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乔皎。 “我说可以，月月，继续吧。”揽住小狐狸的脖子，乔皎笑了笑吻住那还没反应过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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