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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已经暗下,因浑身是血和伤,好几家旅馆都没有接待她们,最后她们住进了一家偏僻的汽车旅馆。 乔阿福本想和乔皎住一间,但被袁薰拉走,房间里只剩下一人一狐面面相觑。 “为什么骗我?”乔皎将布布轻轻放在桌上后轻声问道。 她没有看白月,只是安静地看着那小小的罐子。 白月很焦灼,用尽全力化为人形后开口:“因为我真的很爱你!乔皎,你要相信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这只是我复仇计划的一部分。” “是吗?复仇计划,拉我陪葬?”乔皎淡淡地转移视线,看向白月,“因为我失忆了,你不止骗我关于我的身份,还有我们之间的关系,对吗?” 听乔皎这么一说,白月愣住了,“你,你都想起来了吗?” “我应该是叫你白月,还是辛兰?” 乔皎没有正面回答,但说的话证明了一切。
第43章 失去 乔皎起初怀疑过那到底是梦境还是记忆,但在睁开眼看到白狐的那一刻就无需多想。 为什么是乔皎视角?因为她本就是乔皎,而白月才是那只白狐。 所有的记忆都在这一刻复苏,过去的欢笑泪水和如今的苦难碰撞在一起,让乔皎沉默。 “我不是故意的,乔皎!我只是想让协会付出点代价。” 床上虚弱的白狐正在竭力解释,乔皎轻笑一声,“辛兰,你还是那么天真。” 想让协会付出代价?凭她们吗?如果她们就足够,那也不用卷土重来,六年前就能将他们打击。 可事实就是如此残酷,六年前她们的逃命已经注定结果,这一次又有更多人被她们拉下水。 袁薰的九队从协会退出,现在肯定是协会需要肃清的对象。 布布牺牲,没换来什么好的结尾。 如果一开始辛兰就干脆以现在的身份活下去,夏月也不会出现,如今的所有都不会发生。 可辛兰满心想着向协会复仇,也一心想要找到她。 “你或许真的爱我,但你对协会的恨比对我的爱要深得多,所以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乔皎摸了摸那小罐子,随后看向辛兰,“你我之前并不是情侣,对吧。” “我只是想让你觉得我们以前关系特殊,所以才……” “不对,你是看到我和夏月关系不一般才会这样骗我,因为你无法接受我和除了你以外的人走得太近,以前你也是这样的。” 随着记忆恢复,乔皎想起了很多被她遗忘的事情。 辛兰对她占有欲很强,当年在深林她们互相依偎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让白狐产生了别样的感情。 可她只把辛兰当成小孩,六年前辛兰也不过刚成年,因为长期被关在协会,辛兰的价值观和感情观都很畸形,她是心疼的。 “我没有……我是想让你再多注意我一点!可是一碰到夏月,你的眼神和视线就变了。”辛兰说着垂下耳朵,“为什么?她明明才是有目的性地到你身边,为什么你对她就……” “我和她现在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乔皎打断。 辛兰、夏月,都属狐族,都要了她的命。 “辛兰,当初跳崖并不是我的本意,身为人类我知道这一跳非死即残,但你还是拉着我一起跳了。” 当初确实跳崖了,可现在回忆起来,当时的她并没有跳崖的打算。 如果辛兰没有拉着她跳下,那么她会拖住协会的人让辛兰有机会逃跑。 狐族灵敏,在林间顺利逃脱的概率高达90%,她根本不在意自己会被怎么样。 可辛兰带她跳了,虽然这只白狐护着她,她们都没有死亡,但她也失去了很多。 “这张脸是我在昏迷的时候做重整的吗?”乔皎说着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是的,她以前不长这样,也难怪简遇行压根认不出她,原来是容貌上也有了大变化。 心情有些古怪,她好像真的变成了第二个“乔皎”,哪怕她本来就是。 “……是的。”辛兰沉默片刻后点头,“坠崖的时候你的脸大面积受伤,医生说会留疤,不想留疤的话就需要整形。” “你又替我做了决定。”乔皎笑了笑,仰头呼出一口气,“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洗洗睡吧,今天发生了那么多。” “你要打我骂我都可以,但乔皎,你能不能原谅我对你做的事?”辛兰硬撑着直起身,上前拉住乔皎的手。 “对我做的事?你说的是哪一件?拉我跳崖?替我决定整形?向简遇行透露我的行踪?骗我我是白狐,让协会一起抓我?还是骗我我们以前是情侣?” 乔皎举起手一件件数着,她的手指微微颤动,内心压抑了太多。 或许现在就不合适聊这些,她清楚地知道其实辛兰也尽力了,可就在今天,布布死了,夏月生死未卜,失去音讯,她太需要一个发泄口。 而和她住在一间房间的辛兰成了这个“口”。 “都先休息吧。”不等辛兰回答,乔皎站起身,“我先去洗洗。” 身上的污渍和血迹被洗去,乔皎站在水流下闭上眼。水从脸庞落下,掺着她的泪与不甘。 她还没有接受布布的死,准确说,她无法接受。 自从救下布布,这位狼犬人就帮她做了很多事,照看诊所、照顾阿福,不少危险事都是布布冲在最前方。 乔皎知道布布是在报恩,虽然布布不善言辞,但总是会用行动证明一切。 布布死了,她的心也空了一块。 回到床边,辛兰也默默去冲了一把,再次回来,乔皎已经躺下了。 “头发还是湿的,得吹干了再睡。”辛兰说着从卫生间拿出吹风机。 乔皎没有回应,她太疲惫了,任由辛兰将她扶起,随后开始替她吹头发。 吹风机声音很吵,风很温热,吹在皮肤上让她的肌肤稍微回温了些。 “你以前和我说过的,湿着头发睡觉会头痛,对吧。” “不要拒绝我,我只是帮你吹一下,以前你也是这样吹干我的毛发,还记得吗?” 辛兰自顾自的说着,竟轻笑出声。 她当然记得,曾经的她们确实很好,她就像辛兰的姐姐,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这白狐。 她一直很心疼辛兰,作为稀有白狐很早就失去了家人,和她一样是孤儿,后来又因为太纯真被协会欺骗抓捕,差点就要进行实验。 怎么会不心疼?明明当初都还没有成年,却要遭受非人的待遇。 那时的她就开始护着辛兰,即便说是在实验,但其实是在陪辛兰玩。 但协会不只有她,辛兰在那里受了很多欺负,所以她还充当医生的角色,替辛兰处理伤口。 看来失忆后的行医天赋是在那个时候就展现的。 想着,乔皎笑出了声。 这让辛兰更加卖力。 头发很快被吹干,乔皎没有看辛兰一眼继续躺下,双眼却没有闭上。 她怎么睡得着? 辛兰没有关灯,暖黄的灯光照得人晕眩。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门突然被敲响,外面传来袁薰的声音。 乔皎立刻下床开门,就见袁薰一脸焦急。 “阿福发烧了!她一直在喊布布和你的名字。” 没有多想,乔皎立刻回头拿着小罐子和袁薰跑到隔壁。 此时的乔阿福正在床上蹙眉痛苦喘息,满脸通红,嘴里还不停呼唤着布布和乔姐。 乔皎立刻坐在阿福身边将阿福揽到怀中。 “乔姐在,乔姐在。”乔皎摸了摸乔阿福的脸,很烫。 “我去楼下便利店看看有没有药。”袁薰说着就转身出门,碰上了听到动静前来查看的鹰哥。 鹰哥腿被伤了,此刻化为兽形飞到袁薰肩膀,跟着袁薰一同下了楼。 辛兰不知何时站在她们身侧,呈白狐的形态趴在乔阿福身边。 似乎是感受到了乔皎的出现,乔阿福好了一些,但又很快呼唤起布布。 可是布布没办法和乔皎一样将阿福抱住,乔皎看着阿福的眼泪愣了愣,抿嘴把小罐子放在乔阿福怀中。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乔阿福突然抱紧小罐子,没有再哭闹。 这一幕让乔皎鼻头酸涩,她想,乔阿福一定是闻到了布布的味道。 如果布布还在,也一定会这样抱紧阿福。 想到这,乔皎突然想起就在她去兽人分院没几天时,布布曾给她发过信息。 当时布布给她打了几通电话,因为在分院有些忙,她没接到,布布便发了短信说阿福发烧了一直不好,问她该怎么办。 等她看到消息时,阿福已经好了,布布说这好像是分离焦虑,并不是真的生病。 没想到这一次同样的情况发生了。 是因为布布死了,阿福才会这样的吧,因为无法接受,不想失去。 布布还在信息中说阿福窝在她身边睡了一个午觉就好得差不多了,那这一次呢? “便利店里没有药,我们买了点水和冰贴,贴在阿福头上试试吧,这些我们一起吃。” 不一会儿,袁薰回来了,她拿着一个袋子,里面装了好几瓶水,还有面包和冰贴。 “谢谢你了袁队长。”乔皎道了声谢后便撕开一张冰贴贴到了阿福额头上。 “和我客气什么?阿福她……这是……”说到一半,袁薰看到了乔阿福怀中的小罐子,立刻抿紧双唇,眼眶泛红。 “阿福和布布感情很好,布布的离开肯定让她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乔皎吸了吸鼻子,轻拍着阿福的肩膀,“会好的,明天会好起来的。” 她这么说着,可心里却压抑至极。 会好吗?她们刚逃出中心城来到陌生的城市,兽人保护协会肯定要追杀她们,毕竟她们知道了太多协会内幕。 协会会怎么做呢?夏月和她的狐族人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数。 看着身边一群受了伤的朋友,乔皎心里很不是滋味。 “先休息吧,袁队长,就麻烦你和辛兰去隔壁睡了,我在这里陪着阿福。”乔皎说完看向鹰哥,“鹰哥你也去睡吧,辛苦你了。” 袁薰和鹰哥点了点头,辛兰虽有不舍,但此刻还是乖乖地和袁薰回到隔壁。 房间内安静下来,乔皎低头看着怀中的阿福,又看着阿福怀中的布布,喉头哽咽。 这一夜注定无眠。 而第二天一早,袁薰和猛禽兽人们便再次敲门,满脸紧张与无措。 “乔医生,协会要处置夏月和她的族人,这件事已经登上新闻了!” 说着,袁薰疾步走进房间,打开了房间中的小电视。
第44章 处决 电视上兀的出现刘忠信的面孔。 他正在台上严肃地控诉狐族的“恶行”,而夏月的照片被贴在一旁,暴露在大众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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