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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我问心有愧的地方。”她低声,终于为这之前的一切混乱,落下判词。 ------- 作者有话说:一场清醒的沉沦。 - 彩蛋之朱辞镜大学时研究生级的高岭之花是她的坏前任傅颜。 “问心有愧”这个梗出自周芷若的“倘若我问心有愧呢?”。
第43章 别出声 别出声 欢迎你,弄乱我 面对平原的话, 朱辞镜却第一时间拧起了眉头。 “我不认可你这麽说。”她这样说道。 朱辞镜向来是一个爱憎分明的女孩。平原知道,这也是她为什麽在经历了一段糟糕透顶的感情之后,还能一边痛骂前妻姐一边继续勇敢date的原因。她总是这样的矛头朝外, 极致护短,像一头狮子, 只要谁进了她心中朋友的范畴, 她就永远会为了捍卫你勇猛冲锋。 所以,在她心里平原的这点事儿根本算不上什麽。平原也只是垂头微笑, 用一句话就打消了她接下来义愤填膺的宽慰。 “如果朱瑗在高三寄读的时候, 爱上了她的监护人,”她淡淡地说,“你会怎麽做?” “在对方大了她九岁的情况下。”她补充。 朱辞镜顿时语塞。 朱瑗是她的小侄女, 今年刚刚高三毕业,天真烂漫活泼, 如果有谁敢对她心怀不轨, 朱辞镜会第一时间敲爆对方狗头。 但是,但是。 她终于懂了让平原痛苦的是什麽。 朱辞镜舌头发麻, 依旧试图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不一样……” “有什麽不一样的,”平原却打断了她的话, “难道夏潮不是在高考吗, 难道我不是比她大九岁吗?难道夏玲不是把她托付给我, 让我当她的监护人吗?” “这才是我最不可原谅的地方, ”她平静地说,“年龄从来不是最关键的,重要的是我们之间的身份和地位差。” 判决宣言也不过如此了。她既是犯人,也是心如明镜的法官。朱辞镜明白她的意思,其实年龄从来都不是这场关系中最重要的事情, 至少不是那麽重要。世界上相差十岁乃至二十岁的情侣还少吗?忘年恋虽然惊世骇俗,但也没到万人唾骂的地步。 更何况平原还那麽年轻,和这三个字根本挨不上关系。朱辞镜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夏潮,她和平原一道站在阳光里,各自拎一袋蔬菜生鲜,低头说笑,阳光把她们的脸颊照得那样鲜妍,热乎乎毛茸茸的一圈金边,看起来也不过是世界上最登对般配的两个年轻女孩。 但平原偏偏是夏潮的姐姐。 姐姐这个词意味着什麽?它并不只是昵称上的一种暧昧,而是真正的成年人与孩子之间的分水岭。 她和平原都知道在这样的关系里,成年人总是占尽一切优势。无论是年龄、阅历、还是资産,而举目无亲的年轻女孩什麽都没有,甚至要为了高考要借住在自己家的杂物房。 如果平原对这一切无知无觉,那她至少还能自诩清白无辜,但是,她偏偏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难以自抑地心存引诱。 这样的关系谈何公平。都无需再谈论是否两情相悦,因为这样的爱根本就不该産生。 朱辞镜终于和平原一起沉默。尖锐的事实撕开了大块空白,叫人难以忍受,她靠在自己的床头,有一瞬间甚至想找一支烟来吸。 甚至这次是平原先主动打破的沉默,或许是事已至此,说什麽都没用了,她甚至还用蹩脚的愉快语气强撑着开了个玩笑:“你也别这麽一副彻底完蛋的模样,说不定我也没真的喜欢她,只是想通过她了解母爱是什麽呢?” 她依旧擅长一本正经地讲冷笑话自嘲,但这次,回答她的只有朱辞镜新一轮的沉默。 如果,刚刚的沉默还是她作为听故事的人,情不自禁地思考着这种爱究竟是一种错觉还是意外的话。那麽现在朱辞镜的沉默,就是她意识到,平原的嘴硬让它可信度上升了。 爱什麽时候才最像爱?那就是你负隅顽抗的时候。只有真正坠入爱河的人,才知道自己无可救药,也只有真正坠入爱河的人,才会嘴硬,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最后,她只是面无表情地说:“通常来说,除了恋母情结,没人会对自己老妈産生欲望。更何况夏潮不是你妈。” “你知道验证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她的方法是什麽吗?”她问。 “什麽?” 平原果然问。不通情爱的人,第一次动凡心甚至像个懵懂的小动物,利箭逼近眼前了还在真心实意地困惑。那样茫然的神色,哪怕是猎人面对她,也忍不住动容。 朱辞镜叹了一口气。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说:“把我刚刚说的话再读一次吧。欲望不能验证爱,但爱总能验证欲望。” 平原沉默。 “看来她确实是不知道,”朱辞镜无奈地笑了一声,“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很晚了,早点睡,别像我当初失恋那样,不然咱们也太惨了。” “晚安。” 这句话之后,她们结束了通话。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像一瞬间没入深海。平原披着头发,把自己埋进松软的被子里,像小孩躲在自己用枕头堆砌的堡垒。 她在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也叹一口气,慢慢地将手里的手机放下来。 然后,她起身,到卫生间去,安静地洗了手。 再回来时房间依旧安静。去卫生间前,她已经预先将床头夜灯调暗,但即便如此,她也还是探出身子,对床头柜轻轻思索了一会,最后,想了想,还是默不作声地躺了回去。 然后,她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开始尝试性地将自己的手,向下探去。 一声小小的叹息从鼻尖逸出,很快,就被她咬住。 ……平原当然知道朱辞镜最后的话说的是什麽。 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偶尔也会有自己的需求。刚刚她对着发呆的床头柜,最里面的角落就藏着一个小玩具,是她刚工作的那几年,偶然好奇买的。 虽然她并没有怎麽用过,因为体验不算太好,机器太死板,而她太敏感,光是……。都有些吃力。 后来她干脆放弃,也默默猜想过,或许自己真的就像别人揣测的那样,在情爱这件事情上一窍不通。 但今天,她发现自己错了。 ……朱辞镜是对的。她不能想象夏玲,但她可以想象夏潮,……。 她想要夏潮。 这样的想要不是小女孩面对洋娃娃的想要,而是真真切切的欲望,既想要拥抱她,被她弄乱,被她哄,又反过来,咬住她的肩头。 她想要风暴,想要浪潮,想要火焰焚烧,渴望做一切不为世俗所容也无法被描述之事。 这个疯狂的想法,究竟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 平原没有答案。长直的眼睫毛垂下,在昏暗的灯光中纤弱地颤抖,她咬着嘴唇,只是继续想象。 梦中的触感从来没有这麽真实过。她将自己的手,想象成夏潮的手。 手在她身上作乱,描摹勾勒出湿润的眉眼、鼻尖,被咬红的唇瓣,又从下巴流连到脖颈。 指尖拨弄心跳,年轻人的呼吸总是那样温热有力。她闭上眼,想象她的呼吸像她们第一次见面吵架时,扑在她的鼻尖。 又像她们第一次滑冰时那样,酥麻地落下,拂过泛红的膝盖。 交感神经震颤,如同弦被拨动,融化春风。 不可描述。 她几乎是当即就叫出声来,带着委屈的嘤咛,眼角都泛着泪光。但下一秒,她又忽然回过神来,用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能出声,不能叫。 她将声音系数吞咽,因为她知道,她真正肖想的那个人,此刻就在隔壁熟睡。夜色那麽深,她的神色也必定清白无辜。 她又想起她今晚加班回家,夏潮也是这样,坐在餐桌旁写作业,一盏小小的台灯拧亮,照亮年轻人脸颊上小小的一层绒毛,她擡起眼睛关切地看她,目光像温和的热水,那样干净纯粹,而她却只是盯着她手中那只笔,在一秒钟的走神里想象自己是如何被这一双修长又纤细的手握住。 这不是她第一次走神了。 在田埂上闭上眼等待的时刻,在游乐园被单膝跪下的夏潮戴护具的时候,还有在她们四目相对,感受到不稳定的滑轮越来越靠近的时刻,她表面上倨傲又冷漠,其实心里都有一些小小的恍神,仿佛在等待女孩温热的呼吸,在等待她听见自己心里的邀请,小小声地在耳边对她说: 欢迎你来,弄乱我。 喘息再一次逸出喉咙,她夹紧了腿,索性把脸用力埋进枕头,企图将自己混乱的哭音死死捂住,阴暗又潮湿的欲望却让她无处遁形。 她的长发已经彻底乱了。 发丝被自己的主人不经意间压住,随着动作扯得甚至断了几根,但始作俑者却并不在乎。 夏潮。 她只是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捂着嘴,不知道是在亵渎她,还是在亵渎自我。 乌黑的长发铺展在雪白的肌肤,被汗水打湿,涔涔地粘在额头和肩头。 整个房间都是这样旖旎混乱的气息,却听不见半点声音。 平原蜷缩着,浑然不知自己克制的狼狈,只是让她看起来更为脆弱。 …… 这一场荒唐,不知道到底持续了多久。 她只记得,从高峰坠落的那一刻,其实脑海是一片空白。 真丝的睡裙滑过肌肤,带起一片颤栗。 平原无声地喘息着,仰面朝天,将不自觉拱起的腰慢慢放下,想起自己第一次买下它的情景。 那个时候,她和夏潮才刚刚认识,关系剑拔弩张,她还不允许夏潮叫自己姐姐。 现在,她却已经肖想着,夏潮能够在这里,俯下身,用手揽住她的腰,亲吻自己,拨动自己。 然后……弄乱一切。 余韵犹存。 那种真切的感觉让她颤抖了一下。 夏潮还在隔壁沉睡,这个夜晚静的出奇,她呜咽一声,发现咬住的手已经满是牙印。平原缓缓将那一只手也放下来,忽然觉得心里是无穷无尽的空虚。 是啊,她验证了这个答案。 可是那又能怎麽办呢?朱辞镜说得对。这一场自渎,确实验证了她的欲望。但她的欲望,也不过是再一次证明了她的罪责而已。她确实是喜欢夏潮,夏潮也喜欢她,但那又怎麽样呢? 一个问题得到答案后,又会有新的问题等待答案。关于要如何面对这一份感情,她的回答与今晚之前并没有分别。 这一份爱是不自然,也不正当的。出自她处心积虑的引诱,出自她自幼就想要抢夺爱和关注的、贪婪的劣根性。 已经有过足够惨烈的案例在前面了,怨毒流泪的陆妙妙算一个,六岁那年她拼命讨好,却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收养也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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