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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差不多……那‘鱼香肉丝’的郫县豆酱替代品?” 【已根据现有豆酱基础,优化发酵工艺与香料配比,力求模拟七成风味。宿主可自行尝试完善。】 “好吧,算你有点诚意。这一千钱,我拼了!” 就在赵明月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时,子衿却话锋一转,提到了一个至关重要、悬在赵明月心头已久的问题。 “对了,赵明,”子衿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的‘验’、‘传’之事,黑伯已办妥了。” 赵明月猛地抬头,心脏骤然收紧!(内心OS:验传!古代身份证和暂住证!我这黑户最大的雷!终于要爆了吗?子衿她……她知道了什么?) 看到她瞬间绷直的身体和眼中难以掩饰的紧张,子衿眸光微动,却并未追问,只是从袖中取出两片打磨光滑、串联在一起的木牍,轻轻放在案几上。木牍上写着清晰的秦篆,并盖有官府的红色玺印。 “频阳城西市闾,匠籍,赵明,年十六。父,赵远,原籍郢都,匠籍;母,早逝。因长平之役,家道中落,辗转至频阳投亲不遇,现于城西明月食肆为庖厨。”子衿的声音平稳地念着木牍上的内容,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这是你的新身份。收好,莫要再遗失。日后若遇盘查,出示此物即可。” 赵明月拿起那沉甸甸的木牍,手指甚至有些微微颤抖。这不仅仅是一份身份证明,更是她在这个时代合法生存的护身符!上面的信息半真半假,巧妙地掩盖了她“流民”的来历,甚至将她擅长的厨艺归结为“匠籍”(工匠身份),虽然庖厨在此时地位不高,但有了官方认可的匠籍,总比无籍流民强上百倍! 她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心中有千言万语的感激和疑问,最终却只化作一句带着颤音的:“子衿……你……我……” 她不知道子衿为此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动用了何等关系。在秦朝,伪造或办理虚假身份,尤其是涉及籍贯,绝对是重罪!子衿竟然为了她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冒了如此大的风险? 子衿仿佛看穿了她的震惊与感激,轻轻摆了摆手,截住了她未尽的话:“不必多言,也不必多想。你既为我做事,我自当为你解决后顾之忧。此事已了,以后安心经营食肆便是。”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淡然,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但赵明月分明看到,在一旁侍立如松的黑伯,在子衿说出“已办妥”时,那古井无波的脸上,极快地掠过一丝复杂,似是无奈,又似是了对子衿决断的绝对服从。这更让赵明月意识到,办理这份“验传”绝非易事,其中涉及的关节和风险,恐怕远超她的想象。 (子衿内心:办理此验传,确实动用了某些不宜示人的关系,甚至可能引起咸阳那边的注意。但此子价值,值得此番投入。观其神色,感激由衷,却无半分心虚恐惧,越发断定其来历非凡,绝非寻常流民。这身份,既是保护,亦是……羁绊。此人,必须牢牢握于手中。) “大恩不言谢。”赵明月将木牍紧紧攥在手中,如同握着自己的性命,她看着子衿,眼神清澈而坚定,“这份情,我赵明记下了。” 子衿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将话题重新引回经营细节上。 …… 开业当天,天光未亮,小院厨房已是灯火通明,人影幢幢,浓郁的香气比往日更早地弥漫开来。赵明月作为总指挥兼主厨,系着子衿送来的一块干净麻布围裙,忙得如同旋转的陀螺。 她深知标准化和流程的重要性。昨晚就已指挥阿壮、阿力熬好了一大鼎奶白色的骨头汤,此刻正放在灶边用小火咕嘟咕嘟地保温着,香气醇厚。红烧肉则分在两个大陶釜中炖煮,由性格沉稳的阿壮专门负责看火,严格按照赵明月规定的“大火烧开,撇去浮沫,加入酱汁香料,转为文火慢炖一个半时辰,期间不得随意开盖”的标准流程操作。阿力则带领子衿后来增派的一个帮手——手脚麻利、眉眼和善的妇人郑媪,负责清洗野菜、淘洗粟米、以及按照赵明月反复演示的“标准动作”灼烫野菜,确保其色泽翠绿,口感爽脆,然后迅速浸入凉井水保持鲜嫩。 厨房的土墙上,用木炭画着简易的流程图和关键步骤提示,比如水米比例、灼菜时间、炖肉火候等。阿壮、阿力虽不识字,但看图做事,加上赵明月的现场指挥,倒也清晰明了。郑媪是子衿精挑细选的人,不仅沉稳细心,似乎还认得几个字,学起来更快。 “阿壮,记住时辰!还有一刻钟,红烧肉就可以转小火了!” “阿力,野菜沥干水再装盘!对,就像我昨天教的那样!” “郑媪,粟米饭蒸上后,火力控制就交给你了,先大后小,闻到饭香就差不多了!” 赵明月穿梭在灶台、水缸和案板之间,声音清脆利落,指令明确。她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却顾不上去擦,眼神专注而明亮。这种紧张而有序的氛围,让她找回了前世在高级餐厅后厨备战晚市的感觉,只不过工具更原始,环境更简陋,但心中的热忱与追求却一般无二。 院门外,那块新制的木质餐牌被阿力稳稳地立了起来。上面用烧黑的木炭清晰地写着今日供应的餐食和价格: 「明月食肆今日供应」 赵氏套餐 ·红烧肉套餐:十五钱 ·羊肉泡馍套餐:二十钱 ·暖心套餐(粟米饭+灼野菜+骨头汤):五钱 单点小食 ·煨豆腐:五钱 ·豆渣饼:二钱 新增外卖 ·竹篾食盒,押金十钱,食盒返还即退。 新颖的套餐形式、明码标价的餐牌,以及那持续不断、勾人魂魄、层层递进的肉香、面香、汤香,如同最强的宣传队,很快吸引了早起路过、准备去市集或上工的人们。 “开了开了!明月食肆今天开张!” “红烧肉?就是前几日香死人的那个?终于能尝到了!” “还有蒙将军都夸过的羊肉泡馍!” “暖心套餐才五钱?有汤有饭有菜,这价钱在别处可吃不到这么齐全!” 议论声中,第一个鼓起勇气走进来的,是住在隔壁巷子的王媪,她牵着刚总角的小孙子,有些拘谨地看了看环境,然后指着餐牌上最便宜的:“小哥,给老身来一份那个……暖心套餐。” “好嘞!王媪您稍坐,马上就好!”赵明月扬声应道,示意郑媪接待。 当热腾腾、颗粒分明的粟米饭,翠绿欲滴、点缀着零星盐花的灼野菜,以及一碗奶白浓郁、撒了少许葱末的骨头汤端到王媪祖孙面前的小木案上时,老人和孩子都显得有些局促和惊喜。小孙子迫不及待地扒了一口饭,又喝了一口汤,眼睛顿时亮了。王媪尝了一口野菜,又抿了口汤,满是皱纹的脸上舒展开来,连声对郑媪道:“这汤……真鲜!这菜也爽口!五钱,值,真值!” 有了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并且反响良好,后续便顺利起来。闻讯而来的街坊、被香气吸引的行人、一些穿着皂隶服饰的小吏,甚至两个看起来像是城中富户家仆役模样的人,也好奇地走了进来。院中临时摆开的四五张简陋食案很快坐满,后来者只能在一旁排队等候,或者选择外卖带走。 赵明月在后厨指挥若定,俨然一个经验丰富的调度员。阿壮按照流程从陶釜中取出炖得酥烂红亮、香气扑鼻的红烧肉,小心地分到一个个陶碗里;阿力负责打饭、装配灼野菜;郑媪则前后来回奔忙,一边收钱(收到的是沉甸甸、有时还带着锈迹的秦半两钱),一边将配好的套餐端给顾客,或者为选择外卖的客人用新制的竹篾食盒仔细装好。赵明月自己则把控着最后出品的质量,时不时尝一下汤的咸淡,检查一下肉块的肥瘦比例,确保每一份出自“明月食肆”的套餐,都尽可能保持一致的水准。 “小兄弟,你这红烧肉,绝了!肥肉入口即化,瘦肉酥烂不柴,这酱汁……咸甜适口,回味无穷啊!”一个穿着细麻布衣、像是小商贩的中年男子吃得酣畅淋漓,忍不住高声赞道,引得周围食客纷纷附和。 “这骨头汤,看着清淡,喝下去却满口生香,浑身都暖了!”另一位须发花白的老丈捧着陶碗,感慨万千,“多久没喝过这么实在的汤了。” “这粟米饭也蒸得好,火候恰到好处,软硬适中。” 忙碌的中午时分,一阵爽朗熟悉的笑声从院门口传来:“赵明小兄弟!开业大吉!某带几位同僚来给你捧场了!” 只见蒙毅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常服,龙行虎步,带着四五位同样气息精悍、一看就是军旅出身的汉子,拨开排队的人群,笑着走了进来。本就不大的食肆顿时更显拥挤,人气却也瞬间达到了顶点。 “蒙将军!”赵明月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了出来,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各位军爷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快请里面坐!阿力,快把里面那张大案收拾出来!” “不必拘礼!都是自己人!”蒙毅大手一挥,显得十分随意,“我们在营中就闻着香味了,都等不及了!就按餐牌上的,给我们这几人,每人来一份红烧肉套餐!再加……嗯,五份煨豆腐!尝尝鲜!” “好!蒙将军和各位军爷稍坐,马上就来!” 军人们食量大,吃饭速度也快,但吃相却豪迈实诚,自有一股令人愉悦的痛快劲儿。红烧肉软糯入味,配着喷香的粟米饭,几大口便下去半碗;骨头汤更是被喝得呼噜作响,碗底朝天。 “蒙兄,诚不我欺!这肉炖得,绝了!比咱们军锅里那些干柴彘肉不知强了多少倍!” “这豆腐也嫩滑,好吃!这叫什么?豆渣饼?来,再给我加两个!” “这味道,值这个价!以后休沐,定要常来!” 蒙毅听着同僚的称赞,与有荣焉,得意道:“某早说过,赵小兄弟的手艺,天上地下独一份!寻常庖厨岂能相比?”他趁着赵明月过来送豆腐的间隙,压低声音道,“军粮之事,我已禀明郡守,他颇为重视,让你尽快做出些样品,若能成,军中必不会亏待你。” 赵明月心中一动,知道这是个巨大的机会,也是潜在的挑战,郑重应下:“蒙将军放心,小子定当尽力而为,尽快做出像样的样品呈上。” 蒙毅一行人的到来和毫不吝啬的赞美,如同最有效的活广告。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半个频阳城。接下来几日,“明月食肆”和“赵氏套餐”的名声彻底打响。不仅附近的居民,连城东、城南的人都慕名而来。每日不到午时三刻,准备的食材便销售一空,后来者往往只能望“香”兴叹,再三叮嘱明日务必早点来。 赵明月严格执行着脑海中小美奖励的【餐饮标准化管理手册】里的方法,结合实际情况,细化了分工,建立了简单的物料消耗记录,确保品质稳定,成本可控。子衿则如同一位隐形的掌控者,黑伯时而会带来一些市面难寻的调味料,或者告知某些潜在的麻烦已被悄无声息地解决,让赵明月可以完全心无旁骛地专注于烹饪、研发和团队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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