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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颈窝,嗅着她身上情动后的气息,小声问:“……怎么样?”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我感觉到她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她在笑。很低很轻的笑声。 “嗯……”她拖长了尾音,带着一点点戏谑,“……勇气可嘉。” 我的脸瞬间爆红,幸好黑暗中她看不见。我羞恼地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嘶”了一声,收紧了环住我的手臂,声音带着笑意:“小狗吗你,还咬人。” “谁让你笑话我!”我闷声抗议。 “没笑话。”她收起笑意,语气变得认真,手指轻轻梳理着我汗湿的头发,“很好。”她顿了顿,补充道,“……很不一样。” 这句话像是最好的奖励。我心里那点小小的忐忑,瞬间被巨大的甜蜜和成就感取代。 我在她怀里蹭了蹭,找到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酒精的后劲渐渐上来,困意席卷而至。在彻底陷入睡眠前,我迷迷糊糊地听到她在我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 “新年快乐,我的……小醉鬼。” 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宠溺。 那就醉一辈子吧 醉了好做梦 醉死在有你的梦里 第34章 见枫使舵 后半夜,我是被窗外一种持续的轰鸣声吵醒的。头痛欲裂,嗓子干得冒烟,我非常清楚啤酒宿醉的典型症状。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微弱的光。身边的张子枫呼吸均匀绵长,一只手臂还搭在我腰间,睡得正沉。 那轰鸣声又来了,像是远雷,我轻轻挪开她的手臂,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披了件衣服,赤脚踩在地板上,感到一阵凉意。走到窗边,我撩开厚重窗帘的一角,瞬间被外面的景象攫住了。 下雪了。不是那种温柔静谧的雪花,而是几乎呈水平方向抽打的雪粒,密集得看不清远处的建筑物轮廓。 更令人心惊的是,漆黑的夜空中,不时划过一道惨白的闪电,短暂地照亮混沌的天地,紧随其后的便是滚雷的轰鸣 冬雷震震,伴随着暴雪,这是一种罕见而颇具压迫感的自然景象。 我总是对极端天气极其的迷恋。 我怔怔地看着,睡意全无。屋外是狂躁的自然景象,屋内却温暖安静,有着身边人安稳的呼吸。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人心生恍惚。 我索性轻轻拉开落地窗的窗帘,在飘窗上坐了下来,抱着膝盖,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静静地看着外面这场罕见的雷雪。 雪花疯狂地拍打着玻璃,发出细密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一件还带着体温的毛毯披到了我肩上。 我回过头,看到张子枫不知何时也醒了,她只穿了单薄的睡衣,站在我身后,睡眼惺忪,头发有些凌乱。 “吵醒你了?”我轻声问,声音因为宿醉有些沙哑。 她摇摇头,没说话,只是挨着我坐下,也看向窗外。我们并肩坐在飘窗上,裹着同一条毛毯,像两个偷偷观察世界的孩子。 “真少见,冬天打雷。”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嗯。”我应了一声,往她身边靠了靠,汲取温暖。 她忽然伸手,将窗户拉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瞬间,冰冷刺骨的空气裹挟着雪沫涌了进来,我冻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就往她怀里钻。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得逞似的,立刻把窗户关严实了,然后伸手将我连同毛毯一起紧紧裹住。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驱散了那片刻的寒冷。 “冷死了。”我抱怨着,脸埋在她颈窝,嗅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木质香。 “活该,谁让你坐这儿。”她嘴上说着,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我们重新安静下来,看着窗外依旧肆虐的风雪。在这种极致的动荡背景下,室内的安宁显得愈发珍贵。 酒精的作用还未完全消退,大脑皮层异常活跃,许多埋藏已久的思绪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张子枫。”我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嗯?”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有点……耿耿于怀。”我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措辞。 她没催促,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慢慢说道:“就是……刚开始做工作室那会儿,为了证明自己,我拼了命地想往上爬。可是……很多时候,绕来绕去,好像最后还是得借你的光,用你的名字……才能敲开一些门。” 我说得很慢,带着点自嘲和委屈:“那时候,我特别矛盾。一边讨厌这种关联,一边又……不得不利用它。感觉自己挺没用的,也挺……那什么的。” 说完这些话,我心里有些忐忑。这其实是我心底一个不太愿意触碰的角落,关于自尊和现实之间的挣扎。 张子枫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雪光映照下,她的侧脸线条清晰而平静。她并没有立刻安慰我,或者否定我的感受,这让我反而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林晚秋,你觉得,‘张子枫’这个名字,是什么?” 我愣了一下,没明白她的意思。 “它是一个名字,一个资源,也是一件工具。”她继续说着,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评价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物,“很多人想用它,用它换取利益,这很正常。” 她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我:“区别在于,怎么用,以及,谁在用。” “你用它,是为了站稳脚跟,是为了让你的作品,你的能力被人看到。你不是在消费它,你是在借助它,搭建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平台。”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毛毯的边缘:“这没什么可耻的。反而说明你聪明,懂得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条件,去实现自己的目标。这世上的路从来都不好走,有人铺路是幸运,但更重要的是,走在路上的人,有没有能力把这条路变成自己的。”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轻轻巧巧地打开了我心里那个打了死结的盒子。我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我一直纠结于“借助”本身,觉得这是种妥协,是能力不足的证明。 她却告诉我,这是一种智慧,是生存和成长的策略。 “你不怪我吗?不和你联系了,却还用你的资源?”我不由得问。 她一时没有说话,唇角却轻轻勾起: “我的荣幸。” “而且,”她的语气带上了点戏谑,“你以为,光靠‘张子枫’三个字,就能让那些客户和合作方买账吗?他们不傻。如果你的方案不够好,你的执行能力不够强,就算我是天王老子,也没用。最终能留住人的,永远是你自己的东西。”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欣赏的笃定:“林晚秋,你比你想象中更有能耐。你只是……太要强,有时候,不太懂得借势也是一种能力。” 她最后总结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你呀,就是太轴。不过…倒也挺会见风使舵的。” 我心里那块堵了许久的石头,仿佛瞬间被移开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伴随着巨大的释然席卷全身。 原来,在她眼里,我的那些“利用”,并非不堪,反而是一种被认可的聪慧。 我抬起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在雪光映照下,她的皮肤比之前更透亮。 一种巨大的幸福和感动涌上心头,我忍不住凑过去,飞快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你说得对。”我看着她,眼睛弯成了月牙,带着小得意,一字一顿地说:“我呀,最擅长的就是,见、枫、使、舵!” 我把“风”字,故意换成了她的“枫”。将这个字咬的很重。 张子枫明显愣住了,随即,眼底漾开真切的笑意。她伸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语气是十足的宠溺:“……贫死你算了。” 我们都笑了起来,笑声在凌晨的世界里显得格外清晰,就连窗外的风雪雷声似乎也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天快亮时,雪渐渐小了,雷声也早已远去。我们相拥着,在飘窗上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是被一缕阳光吵醒的,它正好投在了我闭着的眼睛上。 此时阳光已经透过云层,洒在银装素裹的世界上。 暴风雪过后,是前所未有的洁净与宁静。 我和张子枫的故事,就像这场夜里的风雪,有过混沌,但最终,总会迎来阳光万里。 而我们将携手,继续走下去,在属于我们的轨道上,平稳地,幸福地。 —END— 第35章 摩擦[番外] 日子平淡的过着,自那场雷雪夜之后,我和张子枫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模式。 她推掉了大部分需要长期离家的工作,更多时间待在北京。我们商量后,她正式搬进了我家。 说是“我家”,其实更像“我们俩一点点填满的家”。她的东西不多,但存在感极强。 书房一角辟给了她放剧本和书,衣帽间里她的衣服和我的混在一起,洗漱台上并排放着不同品牌的护肤品 同居生活比想象中更琐碎,也更真实。 张子枫这人,私下里有点强迫症,可能是因为她是处女座吧… 东西必须归置得整整齐齐,用完立刻恢复原样。而我,属于那种“乱中有序”型,总觉得东西随手放在看得见的地方才方便。为此,我们没少产生分歧。 比如现在。 “林晚秋,”张子枫拿着一个眼熟的小喷雾瓶,走到正在画图的我面前,眉头微蹙,“这个,是不是该放回浴室柜子第二层?说过很多次了,台面容易积灰。” 我头也没抬,手指在数位板上飞快移动:“马上马上,画完这个图层就放。”心里想的却是:放回去多麻烦,明天早上还要用呢。 她站在旁边没动,无声地施加压力。 我叹了口气,放下笔,接过喷雾,起身认命地走向浴室。没办法,谁让我理亏。 这种小摩擦几乎每天上演,从遥控器放哪里到垃圾谁去倒,但奇怪的是,争吵从未升级。 往往是我耍赖,她坚持,最后我妥协,或者她偶尔无奈地放弃原则,帮我收拾“残局”。 这种拉锯战本身,反而成了生活里一种奇特的调味剂。 当然,也有我“见枫使舵”成功的时候。 周末早晨,我赖床,缩在被子里不肯起。她已经洗漱完毕,穿着运动服,准备去小区健身房。 “起来,吃早餐。”她站在床边,试图掀我被子。 “唔……再睡十分钟……”我把头埋得更深。 “十分钟又十分钟,粥要凉了。”她语气没什么起伏,但语气中隐约有些不满。 我灵机一动,从被子里伸出手,精准地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她没防备,重心不稳,跌坐在床边。 我趁机像八爪鱼一样缠上去,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蹭,声音拖得又软又长:“不想吃粥……想吃你煮的面条……上次那个溏心蛋特别好吃……” 她身体僵了一下,似乎想推开我,但最终没动手。沉默了几秒,我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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