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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鄂然愣了愣,撇开李攸烨,闷头想了好一阵儿,未果,扫了一圈众人,“你们谁给取个?” “我!”“我!”“我!”小月等人争先恐后地举手,鄂然点了点头,一副运筹帷幄地姿态:“你们一个一个来,我挑最好的!” “我先!”小月自告奋勇,想了想:“嗯,叫小日怎么样?” “小日?”众人不解:“什么意思?” “我叫小月,我弟弟叫小年,下面就是小日了啊,还有小时,小刻,嗯,小刻也不错的!”众人不明白她从哪里得出小刻不错的结论,直接忽略她。冰儿接着举手,鄂然挑挑下巴,“冰儿你说!” “就叫冻儿!” “冻……儿?”鄂然起先很惊诧,后来根据小月那思路一推,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上官家这一辈儿女儿名字都带两点水的,只是两点水没有别的好名字了吗?非得叫冻儿?这是要把她儿子冻成冰棍吗?更得忽略。这几个人起的名都不靠谱,鄂然抱着自家的娃儿,防备似的瞅着他们,已经放弃再问他们的打算,心道,没文化,连起的名儿都这么可怕。最后她直接敲定了上官凝:“凝儿,你给想一个!” “哎,你怎么不问我啊,我这金口还等着赖!”被忽略的李攸烨抗议,鄂然切了她一声:“我还不知道你,你的水平跟凝儿的差距,就跟伦尊和我的差距一样,现成有好的,我干嘛要你那次的!” “……”李攸烨无语。 上官凝抿嘴笑了笑,却说:“按照玉瑞民间习俗,名字要家里长辈取,才好呢,不如等单将军回来,再取吧!单将军定也高兴!” “对对对,留着让伦尊取!”李攸烨忙道。 “他取……”鄂然表情有些木,“他那水平,以后我领着儿子上街,岂不是要唤,大刀,别跑远了?斧头,快点给我回来?”虽然这样嘀咕着,但从她抿嘴的动作看,心里是默许了的。 上官凝冲李攸烨笑笑,李攸烨抱着胳膊:“鄂姐姐,我们伦尊都是你的人了,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取得名字不好,你也不能嫌弃啊!” “……” 从鄂然院里出来后,李攸烨心情一直愉快,只是见上官凝似乎有心事似的,就拉着她的手,关切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上官凝摇摇头,泪水在她眼里充盈,李攸烨明知故问:“是不是我一晚上没陪你,你就委屈了?”见她晶莹几乎就要从眼眶中一出来,李攸烨开玩笑道:“瞧瞧,玉瑞未来的皇后娘娘,这么容易哭鼻子?那可不得了了,以后咱们玉瑞的大旱要变为水涝了!” “……”上官凝怔怔地瞅着她,忽然“啊”了一声,被李攸烨整个打横抱了起来,匆忙之间圈住李攸烨脖颈,两滴来不及收回的水珠从眼角甩出,不过已经丧失了原本的苦涩味道,变为惊讶羞涩的音符:“你做什么?放……我下来,这里这么多人……”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李攸烨笑捧着她,步子却越走越轻快,故意促狭道:“凝姐姐,你怕什么?我抱你回房,谁还能说什么?” “你……”上官凝紧紧咬着唇,余光扫到周围家丁,都愣愣地看着她们,不禁又羞又窘,把酡红的脸直埋入李攸烨肩窝,不轻不重地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李攸烨原本只是想逗她开心的,直到颈间那清凉的触感传来,她打一激灵,才觉玩闹过了火。一时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只僵持站在房前走廊间,与对面的素茹撞了个正着,引得那丫头“啊”的一声尖叫,比她家小姐的嗓门高多了。上官凝更羞窘埋进李攸烨怀里,不敢抬头,李攸烨也闹了个脸红,但仍旧板着个脸,正大光明地从她面前走过,进房,关门,面不改色。 房外,反应过来的素茹贴着门缝:“小姐,姑爷,这……这可还是白天啊?”要生小世子也不急于这一时啊,听说晚上的成功率高一些。素茹特别想杀进去把自己的建议说给她们听,但是无奈,她还没有穿墙的功能,只能在门外干着急,后来听到里面没动静了,只好又郁闷又惋惜地走了。 李攸烨正把上官凝搁在床上,听到外面的声音,耳根都红透了。正把人放下,在起身的当口,忽然感觉脖子被牵扯住,她挣了挣没有挣开,疑惑地望着下面的人。此刻,她的半个身子悬在她的上空。上官凝的衣衫微微紊乱,露出软玉般的脖颈,散发着淡淡的体香,青丝如海藻一样铺展在床褥间,一张微红的娇颜,半张的薄唇,覆着盈盈水雾的眼睛,像是极危险的诱惑。而那两只纤弱玉臂就挂在她的脖子上,慢慢收紧了她们之间的距离。李攸烨手心都冒出了汗,有些不适应这突然的状况。她刚才真的只想跟她开个玩笑的。如今忽觉骑虎难下了。 上官凝慢慢收拢手臂,仰起头,将小心的吻依次落在李攸烨的腮颊、唇角,一点一点,转移到她的面前。微微翕动着睫毛,对着无动于衷的李攸烨,浅浅嘤咛: “我是你的妻子,你为什么……不肯占有我?” 李攸烨知道,一个大家闺秀能说出这样的字眼,一定顶着极大的决心与勇气。相当于在她面前完全剥落了自己。她为了她抛开一切礼教、世俗,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完整的呈现给她,为什么,她还会对她视而不见? “我……不是说了吗,我还有,还有些事情弄不清楚,而且,我……我不想害了你!”似乎这个理由糟糕透了,身下人紧紧扣着她的肩窝,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李攸烨感觉有液体蔓延进她的耳朵里。撑在床上的手几乎将被褥扯烂了。 “你到最后,还会把我完璧送给谁?”她的话一矢中的,戳碎了李攸烨心里自我麻痹的一层薄膜。李攸烨瞬间被负罪感包裹全身,僵硬地怔在那里,回答不出半句话,哪怕是最简单的谎言。娶了她,又不爱她,难道还指望为她找个好人家吗?从她的政治立场来看,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为了收服上官家,她注定要一辈子被绑在自己身边。归根结底,是她李攸烨断了她的所有出路,又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给她幸福。 感觉心口都要窒息了。
第155章 玉瑞之王(上) 李攸烨便想把她拉开一点, 手慢慢搁在她的腋下,刚要动作,而她断断续续的幽泣又传来, 是极其震撼的:“求你,不要以为我好的名义, 推开我, 拒绝我,你可以,不爱我, 但你为什么不体谅,我爱你呀!” 李攸烨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眼里有水雾织结。她的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在她心上烫出极深的伤痕。有时候,她的敏感与洞察力就像一面镜子,将她一贯坚持的壁垒,剥掉道貌岸然的外衣,照出原本自私的底子。她深深的吸了口气, 让湿涩的液体自未落之前自然洇干。手臂绕过她纤弱的身子,从后抱紧了她,妥协似的抚了抚她的青丝, 柔声道:“别胡思乱想了,快躺下睡一觉, 养足精神, 今晚我带你去宫里参加宫宴, 嗯?” 她话里仍隐隐在逃避, 上官凝心已被呛人的苦涩填满, 猛地咳出破碎声,微颤的柔腕从她肩上无力滑下, 背转了身,眼泪自看不见的角落,终于绕过鼻梁,一滴一滴滚到枕间。 “……”李攸烨犹豫地掰了掰她的肩,正要俯身劝慰几句,外面忽然有人来报:“殿下,陈太保有要事求见!”李攸烨立马翻身坐起:“请他到书房等我!”言罢,回头又看看上官凝,从怀中掏出一面锦帕,从后面递到她眼前,倾身附到她耳边:“我去去便回!”然后便匆匆走了。 她说去去便回,却一直到傍晚才回来。素茹整个下午都服侍着自家小姐,见她不停地掉泪,心里估摸着肯定是和姑爷闹别扭了,想去找李攸烨劝解劝解,匆匆赶到前院,却听前厅闹哄哄的,她趴在柱子后面往里瞄,看见一群铁甲将军围在李攸烨身边,似乎在商讨什么大事,她也不敢在往里走了,只好又折返回来,杵在小姐房里干着急。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这边厢李攸烨终于回来了。一时也未顾及什么礼数,挡在李攸烨面前小声地不满道:“殿下您总算来了,小姐都哭了一天了,午膳也没下床吃!”李攸烨掠过她朝床边瞅了瞅,床帷落了下来,看不清里面的人。她心里有了数,便道:“你马上去叫晚膳来,这里有我,去吧!” 素茹应了诺,便去准备了。李攸烨走到床边,掀开帐子,见上官凝仍维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背对她侧躺着,身上锦被滑至肩上,颈上的皮肤裸呈在空气中,在昏暗的纱帐里,泛着一层浅浅的红。李攸烨一惊,撸了袖子,立即将手伸到她额前试了试温度,有些发烫。把整个身子掰过来,只见娇弱的脸上已是灼红一片,眼角还挂着两条尤未干的泪痕。 “凝儿!”李攸烨变了脸色,情急之下向外喊道:“来人,去叫纪大夫!”立马爬到床上,把她托着抱起来。 “不要……”上官凝窝在她怀里,蹙着眉头,模糊不清地哼着。 “什么不要?你都病成这样了,还不看大夫?乖一点,再忍一会儿,舅舅马上来了!”李攸烨将她贴身揽着,摸着她滚烫的脸颊,略带责备地说。 纪别秋提着药箱匆匆赶来,立即为上官凝把脉诊断。素茹在旁边一边抹着泪,一边自责道:“都怪我,没有看好小姐,连她发烧都不知道……”李攸烨心里何尝不自责,用湿毛巾一遍一遍擦拭上官凝的粉额,焦急看着纪别秋施诊。 纪别秋惊讶地扫了眼一脸痛苦的上官凝,脸色忽然暗沉下来,李攸烨紧张地问:“舅舅,她怎么样了?” 上官凝吃力地掀了掀眼皮,纪别秋神色又化为平常,“哦,她没事!只是着了些凉,我开副药服下去就没事了!这几天好生将养,不能累着了!”李攸烨听完总算松了口气,让人送纪别秋出门。不久,纪别秋送了药过来,素茹赶紧去煎了,端了药进房,见小姐正窝在李攸烨怀里哭得声哽难抑,李攸烨手里握着锦帕给她拭泪,软语轻哄着,总算将小姐的泪止住。她松了口气,心道两人总算和好了,于是也带了笑过去,把药碗端到床前,就要给小姐服药。李攸烨忙道:“让我来!”素茹愣了愣,随即会意,把药碗递到李攸烨手里,自己站在一边,看李攸烨坐在床沿,一勺一勺舀了汤药,在嘴边吹凉了,仔细喂给小姐吃。而小姐的样子居然跟刚过门的小媳妇似的,羞涩得紧,她心里想笑,捂着嘴勉强忍住了。最后接了空碗,悄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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