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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心点,她刚吃了奶,你别给晃出来了!” 正欢闹着,杜庞在外面催了,李攸烨眉头皱了起来,“这个杜庞,今个不用上朝,他还来催,不叫朕安生!”把女儿送到权洛颖怀里,下床拣了平常衣物穿上,就出去见人。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么急?”杜庞正甩着拂尘原地打转,见李攸烨出来,立即凑上去,“爷,我刚得到一个震惊的消息!” 李攸烨送权洛颖走得时候,一直拉着她手不放,叮咛复叮咛,“我忙完了这阵子就去归岛看你们,这段时间,在女儿面前你可得多提携着我点,多放放我的录像,别让这小家伙把我忘了!” 权洛颖把墨镜卡在自己脸上,噔噔噔地上了悬梯,看上去没什么表情,李攸烨不放心又追上去,“喂喂喂,你可得千万记住喽!” “看你的表现!”被无情地撵下来,拉上舱门,李攸烨恋恋不舍地看着飞艇升空,脑袋一直昂着,直到飞艇消失成了天际的一个星点。叹口气,心里感觉空落落的。 回到御书房,把其他事务都暂且搁置,重点处理昨晚发生的永安侯(上官录)杀人案。召来刑部相关人等,了解案件详情后,李攸烨便去了富宜宫,探望上官凝。
第190章 权谋之战 国舅爷醉酒杀人的消息一夜间在街头巷尾疯传, 朝野上下议论纷纷,上官家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此时的上官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派人去刑部大牢打探消息, 均被以事关重大为由给挡了回来,目前唯一所知的, 仍是上官录手里握着致死洪清远的匕首, 被过路的打更者看见,并报了案,被官府抓走之前的大呼冤枉。 洪清远是燕王幕僚, 朝廷命官,如果谋杀罪名成立,上官录便难逃一死。他是上官家的独子,一旦出事,上官家从此便绝了后。上官夫人打算进宫去见上官凝,让她在皇上面前说说情,结果还没走出院子, 就被上官景赫厉声呵斥回来。他的理由很简单,现在人人避嫌还来不及,进宫只会把上官凝也拖下水。上官夫人完全没有了主意, 只能回到房中不住抹泪。 上官老夫人一直身子不适,上官录被抓的消息便没有告诉她, 可是她一向精明, 很快便察觉出端倪, 叫来儿子当面呵斥, “糊涂,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上官家一损俱损, 覆巢之下无完卵!”上官景赫恍然大悟,立即命上官夫人进宫去见上官凝,打算求个恩典。 上官夫人回来后,言说皇上赐了他们一个探视的机会,夫妻二人欣喜若狂,稍作准备便去了刑部大牢。与上官录一同被抓的还有景仍,两人被关在同一间牢房里。上官夫人一来便扑到牢房门前,望着一身褴褛囚衣的儿子,撕声泣道,“你这个孽障,你到底有没有杀人啊?” 上官录拖着叮叮当当地铁链,扑到栏杆上,“娘,我是冤枉的!那人不是我杀的!爹,你要相信我!”上官景赫肃眉冷目,立在旁边,一言不发。 上官夫人捂着他的脸,“你说人不是你杀的,那为什么匕首会在你手里?” 上官录痛哭道,“我当时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冤枉的,我连那洪清远是谁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 “为什么?”上官景赫终于启口,话里却是藏着冷怒,“我问你,你昨晚是不是当众打了一个宫人?” “我……是,我当时是气急了,才出手打了他!” “孽障!是谁给了你如此乖张的性子!你既然会出手伤一个毫无干系的宫人,为什么不会出手杀一个毫无干系的朝廷命官!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上官录吓得跪到地上,“爹!我冤枉,我真的冤枉,儿子没有杀人,娘,儿子真没有杀人啊娘!”上官夫人手伸过栏杆把他揽住,用拳头砸着他的后背,“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 上官景赫摔了袖子回头不看他们,景仍牵了锁链过来,冷静道,“将军,人确实不是公子杀的,卑职可以作证,凶手是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我们当时恰好经过那里,洪清远当时已经倒在地上死了。” “黑衣人?”上官景赫回过头来。 “是,这个黑衣人武功高强,卑职去追他的时候,与他交起了手,被他几招制住了命脉,但他无意伤我,放了我便走了!” “以你的武艺,玉瑞能胜过你的并不多见!”上官景赫思虑着,景仍想了想,扯开囚衣露出肩膀的掐痕给他看,“这就是他留下的!”上官景赫望着那淤青的指印,眉峰渐渐凛了起来。 小墨子带来了宫里的消息,“娘娘说,只要那打更者松了口,事情就有转机!” 会有转机吗?上官景赫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风浪正朝他们袭来,似乎要把整个上官家都吞饮进去。 不出所料,事情正往他预料的方向急转直下。本来只有一个打更者的证词,后来,莫名又冒出来一个洪清远的贴身随从,一口咬定上官录和洪清远曾发生过争执,这就更坐实了上官录杀人的动机。而关于景仍供出的那个黑衣人的说法,由于缺乏人证,对象指代不明,被当成了上官家混淆视听的障眼法。一时间,朝野似乎一致认同了永安侯杀人犯罪的事实成立,舆论的目光纷纷聚焦到皇帝如何惩处小舅子上面,对于案件本身是否存在疑点倒显得不那么关切了。更可怕的是那些层出不穷的落井下石者, “将军,昨晚宴散后见过公子的所有人都被刑部一一问询过了,今早上的是阮冲阮将军,小的本想去拜访他打探打探消息,却被他闭门不见!” “这个阮冲,好歹将军曾赞赏过他,事到临头,却拒而不见,太让人寒心了!”上官夫人气愤道。上官景赫一怒之下摔了茶碗,“别再丢人了,你儿子当众骂人狗奴才,还指望他帮你不成!” 此时的燕王府,李戎沛眼中满是猩红血辣,刚得到消息,上官府打算用景仍代上官录认罪,一脚踹翻了桌案,哗啦啦的兵书倒了一地,“给孤王死咬住上官录,本王看他们还能撑多久!” 燕七扶着过于激动的燕王回了房间,那张狂放肆的笑声是他不曾见过的,“这个蠢货,醉得七昏八倒,居然去拔了匕首,他以为那东西好玩吗?哈哈哈哈,他去拔了匕首,就别怪孤王不客气了!这是你们逼我的,你们所有人逼我的!” 打更者看到上官录时候,景仍正在追黑衣人,有并不在场的证据,之所以一同被抓,只是因为后来遇到了官兵,被当成了上官录的从犯。上官景赫由此为他洗脱了罪名,将他从牢里弄了出来。景仍不明白,“将军为何不让我代公子死,上官家只剩公子一人,末将甘愿代他一死!”上官景赫冷肃地看着他,“你也是独子,此事不准再提了,上官录这次如果死了,是他命该如此,一切与你无干!” 景仍沉默了半响,又不放弃道,“将军,公子明显是遭人陷害,那洪清远的随从肯定在胡说八道,这背后一定有人暗中操纵!” “你说的不错,今夜我便去会会他!”上官景赫拳头收紧,一向冷穆的眸中划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晚膳李攸烨照例跑到江后那里吃,边吃边和皇奶奶讨论案情,江后脸上似有不悦,用完膳便把她撵走了。李攸烨有点莫名其妙,站在慈宫门外,嘴里还嚼着点心,挠挠头,“不就说了下那幕后黑手可能是个变态,皇奶奶怎么好像不太高兴了?难道我私建的小金库被她发现了?这下可糟了,我只不过是想给栖梧存点钱,将来她不至于像我这么穷,皇奶奶不会这么赶尽杀绝吧!”嘴里东西越嚼越快,咕咚一声吞下去,“不行,必须马上转移财产!” 慈和宫。江后偏在榻上,手扶着额,在翻一卷文章,神色清冷,意态透着疲态。看得厌了,便扔到一边,锁眉思虑事情。 雷豹在侧,“没想到会平白生出这些事端,如今只要燕王那边死咬着,这件事就难以善了!” “他这是想回敬哀家!也罢,既然他不死心,既来之则安之!” 燕王府。燕七一路引着上官景赫进了内堂,李戎沛正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稀客,请上座!”上官景赫拱了拱手,掀袍坐在客座,景仍随侍在侧,一脸肃容。李戎沛眯了眯眼,“这位想必就是景将军,果然一表人才,年轻有为!”景仍抱了抱拳,算作应承,“王爷谬赞了!” 侍人上完茶,退了出去,李戎沛咳了两声,燕七过去关好房门,而后肃立身侧。上官景赫直截了当道,“烦请殿下高抬贵手,放过犬子,臣必铭记在心!” 李戎沛饮了口茶,道,“上官将军何必这么见外!令公子出事孤王未尝不痛惜!只不过洪清远死在孤王任上,孤王必须为他讨个公道!” “讨公道就是歪曲事实,构陷我儿?” “呵呵,上官将军快人快语,孤王也不藏头露尾了!”李戎沛放下茶碗,意味深长地盯着上官景赫,“孤王并非有意针对令公子,若非令公子,孤王时至今日恐怕连洪清远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点上,孤王还要感谢令公子!” 上官景赫缩了缩瞳孔,“殿下究竟意欲何为?”李戎沛嗤笑了两声,“上官将军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人是谁杀的你我都心知肚明,只不过谁也不敢到她那里讨公道!” 上官景赫砰的一声盖上茶盖,对景仍道,“你且先下去!” 李戎沛端起碗来,吹了吹茶叶,燕七会意,领着景仍告退,合上了房门。 “事已至此,还请殿下指条明路!” “孤王只想跟上官将军交个朋友!”李戎沛笑道,“你我只不过是别人手中的棋子,被人随意摆布,只不过,孤王比你强的一点,知道自己在哪个位置,而上官兄则是当局者迷,为她人枉作嫁衣裳犹不自知呢!” …… “将军,到了!”景仍掀开车帘,里面的上官景赫不知缘何,脸上酝酿着一股阴郁与沉怒交织的情绪,他平生从未见过。 下了马车,他甚至跌了一下,身子向后微仰,景仍等人欲要搀扶,被他摆手制止,闭眼歇了片刻,步履沉重地朝家门走去。门外站了很多家丁,见他归来,都迎了上来,上官景赫见了这阵仗,有些生疑,便问,“夜已过半,不去歇息,都站在这里做什么?” “将军,老夫人被太皇太后召进宫去了,我们奉夫人的命令在此等候!” 上官景赫一愣,“几时候的事?” “将军刚出去不久,雷公公就来传召了!” 他急忙进门,上官夫人从堂里迎了出来,夫妇打一照面,都从对方的脸色察觉出一丝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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