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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荣皱着眉,无奈地开口,“琴琴,难道你希望,我们的女儿,死后不得进天堂?超过七七四十九天,语程的魂灵,说不定就会成为了孤魂野鬼。” 丁荣说完,一脸的悲伤。 “不会的,我们的女儿怎么可能死?她一定是被人救了,否则我们怎么会找不到她?就连衣服也没找到?”何琴尖叫着说道,“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不信她会死的。我女儿不是那种短命鬼。算命的说过我女儿命大福大的。” “琴琴,海上来了台风,是禁出海的,没有船只经过,怎么可能有人救我们的女儿。算命的能信?”丁荣脸上带着悲戚之色,不过短短的几天时间,他不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也多了,神色更显憔悴。 “不信?为什么不信?算命的说我女儿福大命大,我女儿一定就会没事。”何琴厉声地说道。 “这一场法事还是要办,万一……让语程能投个好胎。如果我们的女儿真的没死,那我们顶多是花一笔钱,给女儿办个葬礼,说不定还能给女儿添福气。”丁荣长叹一声,无力地说道。 天知道,在那样的风大浪大的海面上,能生还的机率有多少?他说的,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语程……我的语程……”何琴却突然崩溃大哭,就连她自己也知道,语程没死不过是痴人说梦,“岳井栀……我要你以命填命……” 何琴的眼里闪过一丝淬毒的光。 丁语程的送别仪式,几乎所有上流社会的人士都到场了。 岳井栀穿着黑色的衣服,捧着一束黄色的菊花,站在灵堂外。 她戴着黑色的墨镜,墨镜下,早已泪流满面。 她抬着沉重的步伐,并没有进入了里面,只是站在人群外,朝着那空着,只放了一套衣服的棺材鞠躬。 丁语程,对不起。 不管你父母如何地厌恶我,我也要来送你一程。 岳井栀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心口处,如果可以,我情愿那天晚上你没有出现过。 就算是死,也是应该由我自己来承担。 岳井栀的眼前,浮现出了丁语程活力四射的样子,她嫉恶如仇的模样,玩世不恭的模样,巧舌如簧,却深情专一。 那个曾经魅力四射的女人,再也不会再出现在眼前了。 天空有一朵黑色的云飘过来,一如灵堂里,压抑阴霾。 岳井栀捂住胸口,透过墨镜,透过重重人影,她看到丁荣老眼含泪,虚弱得几乎下一秒就能倒。 何琴坐在那里,泣不成声,这两个白发送黑发人的老人,不过几天时间就已经苍老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 岳井栀朝着她们的方向鞠躬,然后转身离开。 一位黑衣男子走上前,在何琴的耳边耳语了两句,何琴常地一下站了起来,一双怨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岳井栀离开的方向。 岳井栀!这个女人居然敢来玷污自己女儿的灵堂。 岳井栀出了灵堂,迎着大风,只觉得双眼都被迷住了。 即使她戴着墨镜,还是看不清楚现场的景物。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岳井栀的跟前,岳井栀的脚步顿住,快速擦去脸上的泪,收起了悲伤,皱着眉看着把自己截下来的车子。 “上车!”车窗降下来,常滢羲穿着衬衫,戴着黑超,那张婉约精致的脸,显得更加的神秘漂亮。 岳井栀惊讶的瞪大眼睛,心突然狂跳起来。 即使以前日夜相对,也是被她超凡的气质,美得人神共愤的模样给撩到了。她对眼前的女人,真的是没有半点免疫力。 她的手搭在车窗上,眼睛深遂地望着岳井栀,霸道地下了命令,“上车!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岳井栀的心狠狠地一颤,一瞬间的惊喜,很快又化成了伤痛。 “没有必要。”她迅速地掉转头,转身就走。 “岳井栀。”常滢羲生气地大叫,打开车门,笔直修长的大长腿走了下来,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不要再和我闹别扭,这么多天了,你该冷静够了。”常滢羲冷冷地说道。 岳井栀惊讶地转头看向她,“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说的分手,只是说说而已?” “不要再让我听到分手两个字。”常滢羲不满地说道,“分不分手,是由我说了算,你没有资格。” 岳井栀原本见到她的喜悦或沉痛,瞬间就化成了可笑,“你什么意思?我凭什么没有资格?” “岳井栀,你还敢顶嘴!”常滢羲的脸越发地冷,“给你三秒钟,上车!” “不上!”岳井栀坚决地快步走。 常滢羲伸手,把她拽了回来,“岳井栀,我允许你离开我几天,但是现在该闹完了。事情解决完,我们就结婚。” 结婚? 岳井栀的心狠狠地一动,随即又清醒过来,生生地把心底的幸福和喜悦压下去,然后变成的,全部是苦涩。 她们到了这个时候,她居然还以为她们有可能结婚? “怎么?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愿意?难道你要为丁语程而舍弃自己的人生?还是你觉得你要嫁给丁语程?为她守一辈子?”常滢羲冷冷地盯着她,说出的话也带着酸味。 岳井栀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她怎么可以在丁语程的礼堂外,说这种侮辱人的话? 她和丁语程是清清白白的关系,丁语程是喜欢她,而且为了她付出了生命,可是常滢羲居然在丁语程的礼堂外和她说结婚的事,而且还质疑她是不是要守丁语程一辈子? 岳井栀的脸沉了下来,她没有再看常滢羲一眼,甩开了她的手,转身就走。 常滢羲迅速地伸手,把她拽住,下一秒,她被扑进了她的怀里,然后是一个迫切又带着霸道的吻。 岳井栀惊骇地瞪大眼睛,她怎么可以在这里? 万一被人发现,丁家人是什么想法? 她在这里和常滢羲亲热,又置丁语程于何地? 岳井栀剧烈地挣扎,可是常滢羲却抱她抱得紧,牢牢地困住她,强行地吻她。 岳井栀气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可是拗不过她,只能承受着她狂风暴雨般的热情。 岳井栀越是挣扎,她吻得越是激烈,好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一般。 她再也忍不住,抬脚,高跟鞋狠狠地踩在了常滢羲的脚上。 常滢羲松开了她,显然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剧烈地反击。 她眼神幽深,眼底带浓浓的郁气,怔怔地望着她。 岳井栀没有理会她的反应,转身就跑。她专挑小道跑,这样常滢羲就不会再开车追上来了。 直到跑出了很远,岳井栀才捂着自己的嘴唇,心怦怦地跳,然后更多的是一种愧疚。 她居然在丁语程的地盘,和常滢羲接吻了。 这是一种多么大的不敬和挑衅。丁语程她,会看到吧? 她会伤心吧? “常滢羲,你这个混蛋,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一边走一边咒骂着,心里十分的愤恨和内疚,这两种情绪交织,让她十分的难受。 沿着僻静的小道走着,岳井栀只觉得十分的压抑。 “岳井栀,你还有脸来这里?”身后传来一道清冷嘲讽的声音。 岳井栀转身,就看到周冕身着黑衣黑裤,脸上同样戴着黑超,一脸漠然地站着。 墨镜下,周冕一双眼睛淬了毒般的怨恨。 她以为,自己穿上了和岳井栀一样风格的裙子,把自己打扮成了岳井栀的模样,常滢羲就抵受不住她的诱惑。喜欢上自己了。 那时候,常滢羲分明是和岳井栀闹分手了,分明是对岳井栀充满了不满的。 她以为自己有机会了。 但是那天,常滢羲在自己的家里喝了那杯咖啡后,便再也没有音信。 发消息,她不回,打电话,没打通。 周冕想不通自己哪里犯了错,让常滢羲突然改变了态度。 她想起上一次,常滢羲就是用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狠狠地给她致命的一击。 她害怕常滢羲会故计重施,但是又不愿意相信自己会如此地没有吸引力。 当然,等她得知常滢羲是忙着常家的事情时,她的心里又涌起了期待。 来丁语程的送别仪式,她是期望见到常滢羲的。 只是没想到,她是见到了常滢羲,却是见到常滢羲和岳井栀纠缠在一起的一幕。 在她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威胁力的岳井栀,居然还是常滢羲的心头好,还是被常滢羲深爱着。 常滢羲居然会强吻岳井栀。 一瞬间,本已经打算蔑视岳井栀的周冕,嫉妒得快发疯了。 她想也没想,就追过来,讽刺岳井栀。 岳井栀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眼神蓦地一利,死死地盯着周冕,“周冕,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丁语程是你害死的。你用竹桃的手机给我发了那条消息,然后又引着丁语程出来,你以为我没有证据吗……” 岳井栀本来只是想诈周冕。 “是吗?”周冕的脸上露上出一丝诡异的笑,“既然有证据,那你去地下报警吧。” 下一秒,周冕便用力地把她推了出去。 岳井栀始料未及,被推得踉跄后退,然后耳边便响起了尖锐的刹车声。 岳井栀惊骇地回头,看到一辆黑色轿车,直直地朝撞来。 岳井栀的脑袋一片空白,完全忘了反应,随即便被一股大力抱住,然后往一边的草地上倒去。 身后传来了巨大的两车碰撞声。 天旋地转,岳井栀瞪大了眼睛,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女人,“常滢羲,你……” “起来!”常滢羲痛哼道。 岳井栀连忙爬了起来,发现常滢羲的身下,有一颗坚硬的石头,石头上有血流出。 “滢羲,你没事吧?”岳井栀吓到脸色苍白,心里充满了恐惧,紧张得身体颤抖。 这一刻,她如此地后悔,刚才没有听常滢羲的,上她的车,更后悔因为她的吻而推开她。 “你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岳井栀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她害怕极了。 如果常滢羲像丁语程一样,死于意外…… 岳井栀颤抖着手,摸着手机叫救护车,但是手抖着,根本就找不到号。 “我该打给谁?打120还是打给私人医生?” 常氏旗下的医院,院长是谁了? 岳井栀的脑子有点乱,既想快点打电话通知人来,又怕不是打的常氏旗下医院,对方医护人员会来得慢。 “笨蛋。”常滢羲无奈地笑,“我只是被石头划破了肌肉,所以出血了,伤得并不重。” 她手搂着岳井栀坐了起来。 岳井栀这才发现,自己是关心则乱,常滢羲的伤,真的只是皮外伤而已。 那些血看着恐怖,其实只有那么一点,染了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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