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格想起燕青灵昨晚连下三道保证,项目越艰难推进,越颠覆真相,她却平步青云,一升再升,心中不免羡慕嫉妒。 但扪心自问,她恐怕是没有这样的胆量富贵险中求。 不再多想,望着乌泱泱的人群,苏格端起职业笑容依章程办事。 …… 江安语径直来到了后勤处的监控室,那是一个挨着电机房的满是电脑屏幕的小房间,外面摆着一盆蔫巴巴的花,三面灰墙只有一面什么都看不清的灰色玻璃窗,透着朦胧的电子微光。 房门关的很紧,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江安语正准备动手,忽而听到身后来人的脚步声,撤退的时候猛不丁被人拍了肩膀,倏尔寒毛倒立。 “躲哪去?我带你进去?” 听见白二的声音,江安语咬着后槽牙回头想给他两拳,一面对面,就见对方一张脸洋洋得意收都收不住。 “江小语!我当然看懂了你的暗号,这不就来了吗?” “……” 江安语:真的懂?你最好是。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江安语的眼神里透着股晚点再跟你清算的压迫,白二渐渐又不那么自信了:“额……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刚刚不是跟你说过吗,晚点等我把去皇陵的方法摸清楚,再带你去。” “至于酒店的14楼……” 白二敲了敲监控室的门,等了一会儿一个睡眼惺忪的老伯来开了门,他拍着身上发皱的保安服,问他们俩做啥的。 白二说:“我来看看昨晚的监控。” 老伯眉间皱出两道深纹:“一早不就有人来看过拷走了吗?” “再看一下。”白二拿出了一张工作证,上面有红色的协会印章,老伯拿出一张人员表比对,不停得审视白二的脸和他的大头照。 虽然有些不耐烦,还是侧身让他们进来了:“行吧,昨晚14楼大部分屏幕都是黑的,滋哇滋哇的声音,不知道什么好看的。” 白二和江安语挤身到监控屏幕前,找出昨晚午夜时分的镜头随便快进了一下,果然乌漆嘛黑的,进度条一直拖到半夜三点电力恢复,屏幕才正常亮起来,那时都聚集了很多人了。 白二把进度条拉回去,音量放到最大,刺啦刺啦失真的声音响起,喇叭震得嗡嗡,像很大的风从哪里灌了进来,呜呜呜中尖啸不断异常刺耳,仔细去辨还有细小的凄凄诡异不知所谓的怪声,让人听着极不舒服。 老伯眉头夹的死紧: “我说什么来着,跟进了地狱一样。” 江安语脸色凝重,对白二说:“帮我把昨晚暮潇那一段监控调出来。” 电力通畅之后,确如那几人八卦传的,暮潇和协会的人面对面站着说过话。但收音隐隐约约,江安语又让白二把这一段画面放大,对着她的口型听。 这回不清楚的地方也拼凑起来,江安语情不自禁一字一字地跟着念出: “你们想开启恶鬼的坟墓。” “那就要做好自食恶果的准备。” “迟早祸及自身。” 话音落,整个房间静默十分。最奇怪的是,警告的话语中预想应是暮潇那张正义提醒却十分淡漠的脸,但是不知是因为画质模糊还是别的原因,只看到了冷笑和毫不掩饰的恶意。 江安语不禁有些恍惚,连一向大咧咧的白二也严肃了起来。 “恶鬼?怎么会是恶鬼呢?明明是女帝的坟墓?” 白二感觉自己衣领被狠狠拽了一下,勒的脖子疼,连忙举双手投降:“我真不知道江大师!我这次可没有任务在身,就是个边缘人物。” 对面求生欲极强的眼睛里闪烁着清澈到愚蠢的光芒,江安语也很难升起警惕愤怒或者其他的什么情绪。 “行吧,今晚我等你消息,我们潜进去看看。” 说完又不放心地叮嘱白二:“千万别跟你的小甜甜说。” “提都不要提。” 两人已经离开监控室了,白二连连点头答应,但嘴上还是忍不住为他的甜甜正名: “话是这么说,小语啊,我觉得你们存在误会,甜糖真的是个好姑娘。” “她家里上有奶奶下有弟弟妹妹,高中就辍学出来了,一切全靠自己。” “她常常因自己的学历而自卑,所以总希望别人能因为外貌关注到她,其实她没有什么坏心思,也不是想攀比……” 江安语差点嗤笑出声,这是立的人设还是自己脑补的?正要说话讽刺几句,倏尔感觉一道刺人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扭头一看,花坛地下矮木里正藏着个小鬼。 露出个干巴巴的头,漆黑的眼睛觑过来对上视线,呲出一排尖细的牙齿。 笑比哭还难看。 江安语脑子一片空白,直到小鬼和记忆中对上号。 这不是古曼童娃娃吗? 甜糖竟然不是一个人来的……喵的敌众我寡! ……打不过,算了算了。 江安语嗯嗯呀呀糊弄: “那就不说她了,总之我们要把这个墓穴搞清楚。” “协会到底在搞什么鬼?” 白二见她对这件事十分介意,顺嘴建议:“不如直接问问暮大师呢?” “晚上我们不一起行动吗?” 江安语瞬间心情不那么美妙了,沉默了一会儿,回了句再说。 …… 娱乐区的热闹已经散了,苏格领下燕青灵的命令带人排查了一圈酒店10楼以上的安全,确保没有人偷拿错拿“通行符”,又回内园开了个小会,跟经纪人打电话确认今天行程。 忙了半天处理了一大堆事务,刚想回套间小歇一下的时候,却发现屋内有人。 带密码锁的大门敞开着,里面却没有阿姨清洁的吸尘器噪音。苏格倏尔觉得蹊跷十分,与保镖对视一眼,太阳穴一抽一抽的跳。 “谁在里面?” 屋里很安静,保安率先探头往里走,刚拐过玄关,就看到一个大咧咧不请自来的女人姿势随意自如地坐在别人家宽敞客厅的沙发上。 他立马厉声呵道:“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江安语并不理会,一双眼越过他盯紧了后面的苏格,整个人也撑着坐起来了,脊背绷直像是某种野兽正透过苏格的皮肉狩猎她的灵魂。 “是你?”苏格回想起走廊的匆匆一面,露出一点了然。 “这是……一早等着我呢?” 保安低头向苏格询问是不是要签名的疯狂粉丝,要不要把对方赶出去。 苏格挥挥手,穿黑色制服的保安便都退到了后头,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男人一左一右站上前,护卫在她两侧。 苏格闭眼,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体周围有庞大的水能量在涌动。怕是来者不善。 对面面面相觑严正以待,江安语突然笑了一声,又将注意力拉了回来: “啊……差点忘了呢。” “你可能不太记得我了,但是我却对你是一刻也不敢忘呢。” 苏格不解:“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吧?” 繁忙的工作和协会事务让她的记性变得很好: “如果不是我的错觉,这位……江小姐从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对我充满了敌意?” 沙发上的人缓缓站起,侧着头,眼睛要笑不笑: “得罪不敢当,但是你欠了我的东西,失信于人,所以我是来讨债的。” 第118章 讨债 苏格心里发紧,连忙示意身边的人别动手: “什么债?” “你生来就带的那颗玉珠,它本不是你的。”江安语伸出一只手来讨要,纤细的胳膊悬着,面色阴冷,“现在到了还给我的时候。” 苏格的灵力不强,原本与修炼无缘,但她自母胎带一颗天生天养福缘深厚的玉珠,此事确在小范围流传为奇人奇事,成了她入门的领路符。 这也不是什么保密的事,江安语能说出来并不奇怪,但她张口闭口就自认为主…… 两个白色练功服已经将手摸向了兜中,下意识就觉得女人是来找茬的,甚或可能是来夺宝的。 这年头真是什么奇葩都有! 但苏格并没有动怒,而是嗤笑了一声: “你说它是你的,你叫它一声它答应吗?” 听闻此言,江安语笑的比她猖狂多了,连伸出的手臂都在颤抖。 她嘴唇张合,并出食指中指引了一缕神魂,结了几个复杂的印,一道几乎肉眼不可见的红光就这么冲向了苏格。 江安语该感谢当年的自己多加了一重保险,在血脉印记上叠加灵魂烙印,便多了一筹砝码。 如今岁月变迁,血脉早已稀薄,但烙印不变。 灵台震颤的感觉很酸爽,但现在的她承受得住。 倏尔召回契约,众人都没察觉发生了什么,只听得一声轻微的裂响,像玉碎声,也亏得在座修炼一耳好听力,皆是不约而同又不可置信地看向苏格。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不可言的感觉,至少玉珠在自己身边二十多年苏格自认为已培养了足够的默契,就像伴生兄弟,岂能不熟悉。 但自认为的亲密到头来竟然只是一点浅薄的联系? …ῳ*Ɩ…如今这点浅薄的联系也断了。 苏格脸色发白的从前襟里勾出那颗挂在胸前的玉珠,确实已经碎裂了,连玉质都不复莹润,反倒像是湮成了灰色的土。 一朝明玉变破石。 再抬眼,对面的人掌心正摊着一枚晶莹剔透的小水球,水界面无形,正轻微的流荡。 江安语挑衅一笑,眼中似有千言万语,战意昂扬: “真不好意思,它还真答应了。” “若你还想要,只怕得从我这里抢了!” 言毕见苏格拧着眉还回不过神来的模样,一丝快意在胸间升起,竟勾出了许多情绪,一瞬间所有的愤懑、嫉恨、怨妒之气,都想要在此刻爆发出来。 “怎么?你不敢?” 她放开手脚,将小水珠这么一夹,快速塞入了口中,非常嚣张的吞进了肚。 “你!” “你竟敢!” 练功服一左一右祭出了三清铃和雷积木,蓄势待发准备爆发一场抢夺大战。 苏格的脸色也特别差,她将只剩空壳的“土球”解下,攥在手心面色变换,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周围人都等一个信号或者命令时,她却做出了令人极其意外的让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8 首页 上一页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