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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暮潇不赞同的神色,她又补充:“如果真有什么发现也不要轻举妄动,先通知对方,安全为上。” 暮潇朝着黑漆漆向下的陡峭楼梯看了一眼: “我下去,你上二楼等我。慢一点,最好等我一起。” “好。” 江安语点点头,转身要爬楼,又被暮潇拽住了手。 “咋?”她正纳闷,就感觉左手的中指上被套了什么东西,仔细一摸像是一个简约款中间有石头的戒指。 这时谁还管它三七二十一,江安语打开了手机的光大大方方的看。 那是一个欧泊戒指,中间的宝石黄豆大小,火焰红、祖母绿、宝石蓝随着角度的变换光斑闪耀,浑然一体的变彩。 “好看哎,什么时候买的?”说着又去拉暮潇的手,看她有没有,“是不是一对?” 暮潇咳了一声,光线不好,江安语没注意到她眼神闪躲了一下: “刚才在小摊上看到的,觉得好看就顺手买下了,是一对。可惜摩天轮没坐成,现在才拿出来。” 果然她左手中指上也戴着一枚,欧泊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在戒环的设计上有出入。 江安语还想再仔细看下,暮潇却是很快将手抽了回来:“回去再看。” “哦。” 两人在楼梯口分开,江安语摸黑上楼,还不忘将自己左手的戒指取下戴上,戴上又取下,反复几次。 嘿,刚好! 小摊贩那的欧泊应该是人工石头,值不了什么钱,但她却珍之又重的在脑海中一遍遍描摹它的形状。 二楼有四个长得差不多的房间,前三间都是普通的“置货间”,鱼缸外形没有楼下的美观,里面全是一簇簇的小鱼苗,多到能让人密集恐惧症犯了。 而且不知是不是外面树影的缘故,从门缝看去总觉得里面有许多黑影子在晃。 换做平常江安语早推门而入了,只是今天联想到影子的事情不敢托大。 ——直到她走到了最后一间屋子面前,这里有光。 门缝太细看不出什么,江安语忍不住将其推开一点点,小心翼翼往里瞄。 这应是一间会客室,里面有沙发和茶几,而她所看到的光,就是茶几上点着的一根白蜡烛。 白色蜡烛燃了有段时间了,滴落的软蜡都堆在四周。昏黄而不详的光将整个屋子笼罩,连家具都染上了一种旧旧的颜色,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死气。 让人越看越脊背发寒,感觉不是什么好兆头。 怎么会有一根白蜡烛刚好摆在这? 江安语安慰自己,也许只是停电时有人点的忘记灭了。然后就强迫自己退回来,准备原路返回。 她甫一回头,就看到暮潇已经在楼梯口了,穿着白T牛仔背对着她,头上还戴着晚上她送她的米奇发箍。此刻发箍的电源被打开了,亮着光,就像是提醒她的存在一样。 “你怎么这么快?” 江安语想也没想,快步上前就要去拍她的肩膀。 手却在距离白T只有不到三厘米的时候停住了,那是一种来自于本能的战栗和求救。 驱使她发抖地停住了。 哪里不对。 江安语看着暮潇的背影,从发丝到衣服,逼真到可怕,但唯有一点,米奇发箍上的亮光,怎么看怎么透着诡异。因为她分明记得两人的发箍是白光,而这个发箍的耳朵却昏黄,散发着如那根白蜡烛一样的色泽。 而且暮潇为什么背对着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江安语吓坏了,一动也不敢动,不知不觉间额头的冷汗滴落,根本不敢去想面前的“暮潇”是个什么东西。 死人还是活人…… 睁眼再看时,顿觉天旋地转,周围哪还是二楼的楼梯口,分明就是她已经进了最后的一间房。 白色的蜡烛还在茶几上燃烧,昏黄的光充斥着整个屋子,那种旧旧的颜色笼罩在她身上,鼻尖似乎还能闻到白事香烛店的味道。 而她僵硬的伸着手,面前还是那个背对她的“暮潇”。 江安语的直觉告诉她,这可能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了。 她大汗淋漓的一点一点缩回了手,身也没转,就这么一步一步后退着走出了这个恐怖的房间。 明明没有几步路,却走得脚坠千金,腿都软了。 等她回到二楼的楼梯口,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第33章 彩雀鱼王 等了许久,听到了暮潇上楼的声音,再看一眼,确定是她的正牌女友。江安语紧绷的神经才好些,才敢去捏一下臂膀酸痛的肌肉。 但是等两人一起去看什么情况时,最后那间会客室里的白烛已经熄灭了,整个屋子也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奶奶个腿的,什么意思? 总不可能被风吹灭的。 针对我是不是啊? 江安语差点气炸,把白色蜡烛人道毁灭了泄愤,比手画脚的跟暮潇解释之前的危机。 “只看一眼就中招了,这个水宠店显然很危险。”都不知道还有多少邪恶的后招。 但是当她询问暮潇在地下室看到了什么的时候,却被对方一句带过。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这么说我能不好奇? 不过到处都搜过了,这里只是个无人的“空”店,再无奈也只能无功而返。 暮潇去开车,江安语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两点半。 “左眼皮跳跳好事要来到……”那首歌是这么唱的吧? 江安语一边用手指按着左眼,一边嘟囔着给自己催眠。还有不停突突的太阳穴不时冒出来刷存在。 因为心中有数,她反而适应了那种心慌的感觉。 坐上车回去的路上,暮潇看江安语心不在焉,不由得出声安慰: “不用太担心,我会问问师父慧音大师,必要时再去一趟水宠店。” 慧音大师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尼,江安语知道她是高僧,有真本事在身上。如果她没记错,暮潇的前世也是拜这位慧音大师为师。那时在南明,就是全民推崇身份超然的老道宁秋山见了她,也要行小辈礼。 这几百年过去了,投胎后再重逢,她几乎惊掉下巴,人真能不老?她怎么可以一点都没变化? ——还能与转世的徒弟再续前缘。 江安语甚至觉得她是活佛,不死不灭。她这个偷倒孟婆汤的人站在活佛面前,被那双波澜不惊的双眸一看,于润物无声中看破不说破,几乎无所遁形。 不过大多时候得道高人都是深居简出行踪不定,平常连见一面都难。 江安语坐在副驾上揉着刺疼的太阳穴,扯出一个笑:“那挺好,下山一趟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很快他们便回到了郊区的自建宅,家里的遮光窗帘挡的严实,什么都看不到。夜深人静,只有隔壁家的看门狗察觉到动静狂吠几声。 下车的时候江安语不知为何愣了一下,跟暮潇说你先回去吧。 “我爸妈指不定没睡在等我呢,别到时候连你一起挨训。” 暮潇想说不要紧,我送你上去,无奈对方太坚持,只得目送她上了楼就离开。 江安语指纹解锁进家门,手却在门把手上按了很久。 进客厅的时候,江妈果然还给她留了一盏小灯,悉悉索索的动静从卧室传来,江爸睡眼朦胧的出来,喝了口水上了个厕所: “这都几点了,年轻人真不像话,赶紧睡吧,你妈都熬不住了。” “哎!”江安语风风火火的洗脸刷牙换睡衣,像上了发条,动如脱兔。 静谧的小屋,温馨的气氛,一切看起来正常得不得了。 直到家里的灯都熄了,一道黑影从门缝里挤出来,直直地朝着客厅中的大鱼缸走去,没发出任何声音。 江安语在鱼缸面前站定,氧气泵喷出的空气泡泡细碎而汹涌,身影通过玻璃映在了澄澈蔚蓝的水里,也将水里那条美丽骄傲的鱼笼罩在内。 她彻底变了脸色,眼神可以称得上冷淡: “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抓你?” 彩雀鱼王穿着冰蓝色纱裙如梦似幻的与水共舞,不知是听不懂还是一点没受影响,依然怡然自得。 江安语冷笑一声,伸手抓了它朝楼上走去。 水滴了一路。 楼顶有个阳光房,上去之后江安语直直穿过阳光房,走到护栏边扬起手。 那么一条漂亮脆弱的鱼,她却用了十成的力气,一点也没怜香惜玉,只待手掌一张就能朝楼下丢去,到时摔成一道菜。 “还打算藏到什么时候?桃妹?”江安语的神情十分清醒,还带着一些往事如风的怅然,“或者我应该叫你……水蓝?” …… 一辆黑色大奔孤零零地行驶在夜间的公路上,路灯将前路照的透亮。 暮潇正坐在驾驶位上往回开,忽然她手腕间的珠串颤动,碧玉的珠子里面有个血色箭头状的虚影,让她似有所感的低下头,只看了一眼,便立马改了车道掉头。 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整条马路,加速向江宅驶去。 楼顶。 手里的鱼终于有了动静,几乎是瞬息就从江安语用力的指尖溜走。可能是楼下鱼缸里的水被引了上来,在一条水膜的包裹中,一个人形缓缓浮现。 记忆中的桃妹,不,应该叫水蓝就这么回来了。她竟还穿着当年死亡时的那身粉衣,只是样貌更妖更美,声音更加娇媚无骨: “你是怎么发现的?” 江安语一直在琢磨这里面的关系,其实早有些眉目了。 这接二连三的事情,指向性非常明显。 水宠店不过是没那么重要的障眼法,马玲玲才是穿起这一切的一根线。 从赶魂人的那副画被做手脚时,发生的地点就是马玲玲家的别墅,受害的首当其冲是她身边的同学和家里人……再来是公交车游戏,明明拿到邀请函的人是江安语,马玲玲和她女友为什么会在中途上车,还是在最后生门的那一站? 马玲玲的女友也说过了,她自小到大就没遇到过这么晦气的事情。难道马玲玲的运气真就那么背? 直到今晚摆下的鬼影杀阵,明明白白就是针对马玲玲,要置她于死地。 事不过三,江安语有一句话说对了,有什么深仇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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