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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之前还没杀青的时候我和她说了,她是真的支持我们的!第二天我就想去找你,结果出了热搜那些事就没顾得上……” 何夕真的很想当这些是真的,可是: “我们昨天见过面的。” 我知道她对我是什么态度。 时渠走过来蹲在她身边: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会害怕吗?她有时候就是看起来不好讲话,其实心很软的,她有对你做什么吗?还是说了什么……真的对不起,我昨天应该把妈妈送回家再出门的。” 这样你们就不会遇上。 何夕揉揉她的头发: “阿姨没有对我做什么,昨天只是匆匆见了一面。但你要是跟我走,她肯定不会同意,你要怎么和她说?” 也是撒谎吗? 时渠埋头趴在她腿上: “我就说是去出差,这也不算假话,只是换个时间,我迟早是要出差的嘛。” 陈淑华也迟早会接受何夕的啊。 何夕明白,她将时渠从地上捞起来,抱坐在怀里: “但是现在没有,对不对?” 她触到她有些发凉的指尖,捏在手里: “别让妈妈伤心,她很爱你。” “可我也很爱你。” 时渠真的怕,要是这一次没有跟上去,下一次、下下次遇到问题,她们更不会朝对方开口,长此以往,两个人之间会越来越远。 她抱住她不撒手: “我真的非常非常担心你。” 何夕始终不忍心直白地说出拒绝的话,甚至她内心深处也渴望她陪自己一起。 两人就这样静默着相拥,仿佛一场告别仪式。 旁边晾着一桌子的早餐。 突然,门开了。 小公寓面积不大,走进来一眼能望得到头, 几步之间,何夕还没来得及抬头,时渠也没来得及从她身上下来,来人已经放下手里的东西,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门合上的声音有些大,提醒她们这不是幻觉。 “刚刚是……我妈妈来了?” 何夕拍拍她的腿,将她从自己身上推下去: “好好和妈妈说说吧。” 她起身去换衣服, 时渠站在原地看着几个被放在地板上的袋子发呆。 妈妈来干什么? 来抓她? 她忐忑地给陈淑华打电话,对方没接。 微信弹出消息, ——陈淑华:说吧,这次走是什么借口,要去哪里? 陈淑华一进来就被眼前的画面冲击到了,非礼勿视,结果转头又看见客厅的行李箱。 还有昨天,时渠说是要找人对工作,结果何夕突然出现在家门口。 陈淑华怎么能猜不到女儿在干什么? 她叫她谈个恋爱体验体验就算了,别陷得太深让人卖了, 她有听进去吗?表面好好好,其实早就把自己卖了,还在给人家数钱呢。 她还瞒着她,没有当面气她,已经很好了。 陈淑华有什么办法? 她不接受,她也阻止不了。 时渠由于视角局限,还抱有一丝侥幸: ——时渠:妈妈我们就是回去工作。 ——陈淑华:你当我不上网? ——陈淑华:出了这么大事你们工作没黄呢? ——陈淑华:事情解决之前别给我打电话了,怕我忍不住骂你。 ——陈淑华:东西跟你女朋友分一下,多带点衣服,别感冒了给人家添麻烦。 一连串的消息砸过来,时渠按在表情栏里的指尖一个不留神点了一堆表情包发出去。 她赶紧往上划拉,反复阅读那几条信息。 没看错的话,陈淑华这是明知道她要去干什么,还同意了?! 时渠打开那两只袋子,一袋是新做的甜品,一袋是针织围巾。 都是双份的。 她拎起来去敲卧室的门: “姐姐!妈妈只是来送东西的!” 何夕的声音通过门传出来:“不是送过了吗?” 时渠扒着门向她坦白:“桌子上是假的,这些是真的。” 门打开,她迫不及待地抱着东西撞进何夕怀里: “看!都是妈妈给你做的!” 那几条能证明自己现在没说假话的消息也拿给她看: “她还叫我多穿衣服不要生病了给你添麻烦!” “我能去了吗?何夕姐姐,妈妈都同意了,我能去了吗!” 何夕亲吻她凑上来的额头: “先去换衣服。” “记得穿厚点,那边在下雪。”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原来不只开头难,结尾也难!怎么收!我感觉我能一直写到她们一百岁!开玩笑的嘿嘿。
第79章 破局 D市的雪停了,温度比下雪的时候还要低一些,接待室开着暖气,时渠堵着鼻子晕乎乎地翻资料。 除了诉讼准备,公关也还远远没有结束。 十四页PDF文档的杀伤力实在太强了,概括起来其实就是一段话: 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妹妹在高考后消失了,直到看见她的广告我才知道原来她在做演员。我们好不容易在经济公司的牵线下重新与她取得联系,她却不允许我们以任何方式承认与她的亲属关系。 何晨有意避开了自己犯罪的事实,极力渲染他与以他为代表的家庭对何夕的养育之恩。 然后急转直下,写何夕离家后家人对她的担忧、自己独自撑起家庭的压力。 他的遣词造句并不追求真实准确,甚至很容易看出带有主观情感的渲染,但这并不是缺点,反而成为引起共鸣的利器。 时渠读的时候强烈怀疑何晨找了写手帮忙,因为他把人的心思抓得太准了。 作为一个男人,他太知道怎样让人对一个女人产生审判欲和猜忌心。 他那代表着父亲和兄长的男性立场更是让他事半功倍, 许多人通过他的文字立刻能想象出这个家庭日常相处的经典场景,并迅速与自己生活中的某些现象进行对应,然后开始长篇大论地借此抒愤。 ——不是我说,一个女孩瞒着家里去做演员,她怎么出道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难怪何晨会疯到去搞诈骗呢,这换我我也疯,好好的妹妹说不认这个家就不认了,我真的会怀疑她到底在外面做什么。这么个情况,她给钱我也不敢要。 ——那些追星的看看吧,你拿钱养的就是这么个六亲不认的白眼狼,有钱不如多孝顺孝顺自己父母。 这个话题下的每一条博文都散发着腐臭的味道,偶有一两条质疑的声音,立马被扣上成千上万顶帽子,还要挨赛博爹和哥的电子巴掌。 何夕这两年转型,粉圈生态变化,没有反黑组和控评组洗广场,与小荷包缠缠绵绵打了十几年的黑粉闻着味就来了。 这群发言一股反串味儿的人机比真人网友骂得还直白,也不知道背后的人工智障从哪里找的词库。 有了它们的加入,词条下更是毫无下脚之地。 时渠很直观地感受到了绝望。 一种微博被V染色体病毒入侵的绝望。 她的手机都要被熏坏了。 庭审那边的材料涉及很多受害人还有举报人的隐私,时渠大部分时间是跟何夕工作室公关部的姐姐们打交道。 她们很耐心地宽慰她说,类似的谣言团队处理过很多次了,这次也能顺利平息。 时渠提出要帮忙,就会有人给她派任务——联系某家媒体,或是整理造谣者的信息。 她都照做。 只是没人真的指望她能帮上什么忙,她们给她同步进度只是不想让她担心。 顺便见缝插针地向她保证,新剧播出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来D市的这两天时渠大概了解清楚了公关部目前的工作,知道她们的重心现在放在延伸出来的谣言和维/稳粉圈上, 针对那份实实在在的真人爆料,现有的澄清反击力度太小,解释甚至可以说是苍白。 譬如何晨说,何夕上高中那年母亲被辞退,投资也失败了,家中经济紧张,蒋霜萍早出晚归地找工作,他们的父亲则为了项目和升迁频繁地去应酬,有时甚至领人回家来直接搬走值钱的物品。 在这样拮据的情况下,读大学的何晨主动去勤工俭学,就是为了何夕的生活不被影响。 澄清里对这件事的解释是,何夕当时正在上学,还没有为家庭解决财务危机的能力,她并非坐享其成,她承担了家务劳动,尽力为家庭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并且从工作后,她有多次往家里寄钱。 这根本没有起到反驳的作用,因为在某些人眼中这些都是她该做的。 那要说到多细致才算反驳呢? 说她一整天都给家里干了哪些活? 公布她当年所有的花销证明她不过是个花费再平常不过的高中生? 别说这些记录找不到了,就算真的找到,也不过是跳进新一轮的自证陷阱。 两拨人各说各话,没有路人真的有心力去给陌生人的家事断案,大部分人就是看个热闹。 打得越凶抖出来的瓜越多他们越兴奋。 那怎么办? 还是沿袭圈子里常用的那套,靠话术洗地、营造新的曝光点或是把别人的瓜挖出来顶热搜? 都不适合。 时渠觉得,这件事不该被避重就轻,它该被单独拿出来,好好讨论。 何夕已经被这些幽魂缠了许多年了,这正是一次光明正大反击的机会,要是这次能彻底摆脱,就再也没人会拿家庭攻击她。 她不是空求热度的流量明星,她接下来走的每一步都需要口碑和路人缘。 时渠把那份文档翻来覆去地看,觉得唯一可能的突破点还是钱。 数额准确、去向明晰的钱。 这是何晨那篇偏重情感的故事里极少出现的东西。 毕竟爱意可以凭空捏造,财产可不行。 她整理了一些自己觉得有用的资料,在发给公关部做讨论之前,先和姐姐们要了齐玥的联系方式。 接待室的门被推开时,她和齐玥的交谈才刚刚开始。 进来的是何夕,她手里提着她们两个的背包。 “怎么不休息?在处理工作吗?” 时渠是跟她一起出来的,律师团队那边开研讨会,听得她昏昏欲睡,就找了间没人的接待室小睡了一会儿。 “嗯……刚刚都处理好了,谅谅那边在准备杀青物料,我就帮忙看看。” 时渠没有说自己那个还未成型的想法,她结束聊天框里的对话,抬头对上何夕的视线, “姐姐你那边结束了啊。” 何夕走过来,先是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 “好像有点烧起来了,还有力气站起来吗?” “可以的。”时渠把电脑合上,接过她手里自己的挎包,“我们现在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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