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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抓百官抓的紧,但两杯酒还是没关系的,浅尝辄止就行。 江鸢视线无神的盯着地面,幽幽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姚星云问。 喝两杯酒而已,有什么奇怪的。 江鸢放下手,坐正身子认真道:“朝廷刚彻查此事的时候,雷厉风行,抓一个杀一个,毫不手软,可如今朝廷只关不杀,这左断刑和右治狱里满的都没地关人了,朝廷也没有下令要杀的意思,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啊?”姚星云懵神:“不懂。” 另外一位寺丞杜晓婉猛然坐直身子,起身过来走到江鸢身边说道:“江寺丞,此事我也觉得奇怪,这么多官员抓进来,若是真杀了,那朝堂上下将是一大片空缺。如今距离科举还有两年,朝廷往哪找人填补?” 嗯?被她这么一提醒,江鸢突然间倒是开了窍,有些明白朝廷的意思了。 宫中那位太后,大概是想恩威并施。 姚星云跟着坐起来,眼睛看看江鸢,又看看杜晓婉,疑惑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这有什么……” “你们是公务忙完了,所以在才这里闲聊天的吗?” 杜晓婉刚准备解释,一道严厉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过来,六人瞬间被吓的打了个激灵,连忙戴好官帽,整理着官袍,手脚麻利的站起来排成一排,脑袋全低着。 南宫檀目光严厉的看着他们,沉声道:“文大人今日忙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未喝,怎么,你们这几位寺丞倒是清闲的很啊?不仅清闲,还有空议论朝堂是非。” 六人低着头一句话不敢反驳。 大理寺共有两位少卿,韩云墨是其中一位,管理右治狱,另一位便是眼前的南宫檀,她管理左断刑,两人各司其职。 要说韩云墨此人,虽然平常习惯性冰块脸,但你不招惹他,他也不招惹你,可这位南宫少卿不一样,办事严苛认真,铁面无私,一丝不苟,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平日里对她们这六位寺丞那是打骂随意,完全没把她们当成官宦子弟来这里凑数的,所以她们见了就像耗子见到猫,怕的很。 南宫檀把她们六人看了一圈,厉声吩咐道:“既然六位寺丞如此清闲,不如去帮左断刑和右治狱的衙役给关押的人送饭打扫牢房,毕竟他们是你们亲手送进去的。” 六人不敢反驳,齐齐拱手道:“是,少卿大人。” 南宫檀一走,几人顿时泄了气,盛荣正小声唠叨说:“这个南宫檀不过是个武状元进来的少卿而已,至于这么大脾气吗?平日里,连文大人都没凶过我们。” 江鸢揉着脖子,多解释了一句:“这位南宫大人可不止是武状元,她还是当年的文状元。咱们大梁王朝自建朝以来第一位文武状元的omega,也因为她,先皇才开了先例,允许女omega参加武试。” “那有什么可傲气的。”盛荣正不服。 杜晓婉侧过身子,冷呵一声,说道:“这有什么可傲气的?请问,这有什么不能傲气的?你去参加是能拿武状元,还是文状元?我们几个寺丞都是关系户进来的,谁多少点本事谁都清楚,你看不起别人的时候,先想想自己什么水平,软柿子一个。” 两人说着又吵了起来。 这盛荣正是个男omega,盛家把他推进来,无非是想让他在大理寺找个好人家,以后有个嫁人的好门路,所以他对寺丞的公务并不在意,每日只想找人嫁了。 至于这杜晓婉,是个女omega,从小酷爱习武,不爱读书,若不是南宫檀让先皇开了女omega参加武试的先例,恐怕她现在早就被家中安排成亲生子,过着相夫教子或者相妻教子的生活,所以她一向对南宫檀非常尊敬,可以说是敬若神明。 对于这种事,只要他们没动手打死对方,江鸢从不拦着,毕竟出了大理寺这个门,说不定大家就是死对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17章 大理寺狱。 按照大梁王朝的律例,犯人每日三餐需家人送来,只有穷人没人送才会吃牢饭,而关在这里的大多是京中或地方官员,生活要比普通老百姓好,所以吃的都是家中饭菜,有酒有肉有菜,哪有阶下囚的意思。 她们六人来这里,倒也并非是真的照顾这些官员的饮食起居,而是为他们的家仆引路,好找到他们家的老爷夫人送饭。 到门口时,江鸢小声和其余五人提醒道:“进去后对这些官员客气点,他们只是被右治狱审查了一番,还未被左断刑判罚,随时都有可能放出去,别得罪人。” 姚星云连忙点头:“行,知道了。” 其余四人也跟着道:“好。” 虽然她们不用真的照顾这些官员,但来来回跑着领那些仆人都够喝一壶了,这一忙,不知不觉便到了傍晚戌时。 姚星云和杜晓婉是习武之人,身体素质要好些,出来还能走几步路,其余三人直接瘫在大理寺狱门口,等家中仆人来接。 “晚上去喝酒不?” 姚星云又在她耳边念叨。 江鸢脸上写满了倦色,说话有气无力:“不了,明天还不知道要忙到何时,今天先回去休息吧。” 姚星云也着实累了,揉了揉酸疼的腰道:“行,那下次有机会再喝,明天见。” 江鸢:“明天见。” 三人各奔东西,姚星云有姚家人来接,一跃跳入马车,被载着回了姚府。 杜晓婉有自己的马匹,她解开缰绳,一个利落的翻身落在马背,双手拉住缰绳往江鸢这边走了走,双手抱拳道:“江寺丞,告辞,明天见。还有,今日多谢提醒。” 江鸢笑着拱手:“不客气。” “驾。”杜晓婉双腿轻轻夹了下马肚,棕色的马匹慢慢悠悠往前走去。 江鸢看着她的背影怔了怔,转身往没入黑夜中的长巷。 江鸢离开大理寺狱后,并没有回长平王府,而是折道去了一处较为隐蔽的小酒馆,这里有上等的女儿红,上次她花重金让老板留了一碗,今晚有空便去喝了。 酒馆距离大理寺狱有段路程,江鸢抄近路也走了将近三炷香的时间。 此时远处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城中各家百姓点起油灯,从屋子里映出片刻昏黄的光线。 江鸢拐进一条小巷,再往前走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那家小酒馆。 咔嚓,她正走着,不知从何处突然传来一道瓦片碎裂的声音。 虽然很细微,但江鸢听见了。 江鸢清闲的步子慢了下来,她瞬间提高警惕,谨慎的继续往前走。 屋顶瓦片的声音越来越大,哒哒哒哒哒,脚步声密集嘈杂,来人起码不下十个。 这些人冲自己来的,谁要杀自己? 太后吗? 江鸢正想着,刀出鞘的声音在小巷两侧房屋哗啦啦响起,她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不出三步,身后一把剑忍不住直直朝她刺过来。江鸢停下,一个侧身迅速弯腰躲开,长剑刺空,她抬手,手掌竖劈那人的手腕,那人吃痛,顿时松开了手中的剑。 江鸢顺手夺走剑握在手心,然后毫不犹豫转身挥剑,剑身反射出江鸢冷漠的脸庞,那人看到时骤然愣住,在不可思议中,双手捂着脖子缓缓倒了下去,鲜血流了一地。 一剑封喉。 其余杀手没有想到江鸢会有如此矫捷的身手,先是愣了片刻,领头的吩咐道:“一起上,谁杀了她,上边就赏谁。” “是!”十名黑衣人点头,提剑从屋檐一跃而下,把江鸢围在中间。 江鸢为了活动手腕,转了两下剑,最后一下握紧,她力道加重将剑指向地面,问道:“不知各位,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 这些杀手全部身着夜行衣,脸上戴着黑色面罩,在黑夜中根本难以分辨。 领头那人道:“当然是阎王爷想要你的命,给我上!” “呀!”他们一拥而上。 小巷过于漆黑,江鸢看不清人,只能凭借耳力判断哪里有动静,她侧着身子,分辨出方才说话那人声音的来向。 于是直接提剑脚尖点地而起跃到屋檐,左右脚 | 交换踩着屋檐借力,越过众多黑衣人,朝方才说话那人刺去。 擒贼先擒王。 其余黑衣人没想到她会直奔领头的去,诧异一声,纷纷退回来用剑挡开江鸢的剑,江鸢被迫落地,开始硬接他们的招式。 刀光剑影间,江鸢挥剑转身挡开三把剑,正想往前一击毙命时,身后几把剑又刺了过来,她立刻收手回来,反手将剑尖戳在地面,自己借力而起,腾空三百六十度翻身,因为双方距离过近,江鸢直接踹向他们的面部,几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这边刚退,那边又刺了过来。 小巷没多宽,不过4.5尺,一人持一剑站下便是勉强,所以他们攻势并不快,反而还因为人多,被小巷拘住无法全力施展。 江鸢在躲避之余,抬起左掌将长剑从中间震断,手指一转,剑柄腾空而起,那把剑便在她手中换了个方向,剑身贴着小臂。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在小巷里耍长剑,真是自己找死。 江鸢眼神狠戾下来,她移动的速度瞬间提快了三倍,眨眼之间,短刃一挥一刺,两名黑衣人捂着脖子径直倒地,没了呼吸。 其余人再次愣住,正打着呢,怎么突然间就被杀了,而且根本看不清楚她的招式。 江鸢一点都不给他们反应过来的机会,左手垂下,她一直随身携带的墨扇从袖中滑落落在手心,墨扇的顶端出现一个短刃,她迅速握紧,双刃齐下,身形加速躲闪,左右开弓,一断剑,一墨扇,转挑黑衣人的脖颈刺去,鲜血当场喷溅她白皙的脸上。 五个人接连倒下。 他们此行一共来了十二个人,眨眼便被死了七个,她却只受了一点伤。 剩下的黑衣人见状,慌了。 江鸢浓睫沾惹上血渍,黏糊糊的,她抬了抬眸,那血便像是血泪般,沿着她冷冽的眼梢慢慢流淌下来,似是杀红了眼。 黑衣人收手慢慢往回退着,和领头那人说:“老,老大,我们打不过她。” 领头那人看着江鸢,心里也有一些害怕,但上边吩咐了,今晚不是她死,就是他们死,他只能硬着头皮说:“一起上,回去也要被杀头,拼拼还有一线生机。” “是。”他们再次攻了过来,这次他们都断了剑,攻势要比方才强劲许多。 江鸢防前躲后,片刻间,背部、胳膊和腿上都挨了一刀,鲜血往外冒着,染红了衣襟,但她很快调整好心态,把被砍成两半的墨扇扔在一旁,脚尖点起跟前地上一把长剑剑柄。长剑腾起,她伸手握住,右手的断剑迅速将长剑从中间劈开,剑尖断开,哒哒掉落在地上,她手里此时握了两把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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