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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人习惯泡温泉的时候喝一点酒,就一点点。”宋锦撒了谎,“我肯定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对不对,我会控制好量的。” “好的,我去帮您反应一下,请问您需要什么酒呢?果酒还是红酒?” 宋锦不知道还有这么多讲究,摆了摆手,“随便,随便都行。” “好的,请您稍等。” 宋锦望了眼更衣室的方向,又指着地上的一个盆栽对侍应生说,“你一会儿要是拿过来了记得帮我放在这个盆栽的旁边,不要放在桌子上,太明显了。” 侍应生点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宋锦这才放心,拿了浴袍去了更衣室。 出来的时候一眼便看见了楚逍宁。 她穿着跟自己同样的深紫色的浴袍,只依稀盖得过腿根,露出那双白皙修长的腿。 长发披散,不着妆容的她收起了几丝锋芒,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显得清冷。 “怕水吗?”楚逍宁问她。 宋锦摇摇头,“我会游泳的,就是不经常下水。” 楚逍宁转身去了汤池的方向,“别让我等太久。” 宋锦忽略掉这句话,去找了那个盆栽,旁边果然放着一瓶红酒。 她把瓶盖打开的空隙间还发出了‘噗’的一声声响,她下意识就往楚逍宁的方向看了一眼。 宋锦往杯子里倒了小半杯红酒,皱着眉头喝了一小口。 味道是甜的,侍应生应该是怕她喝太多,红酒的度数应该也不高。 宋锦喝了会儿才朝着汤池的方向走。 楚逍宁正在对面闭目养神,她的长发浸在水里,已经完全湿透。 水雾朦胧,水珠顺着她的额头从颊边滑落,随后便跟水面融为一体。 宋锦扶着两边的扶手,看见了水底隐隐约约的白皙的一双腿。 她别开视线,小心翼翼地迈进汤池,在楚逍宁的对面待着不动了。 楚逍宁倏地睁开眼睛,湿漉漉的眼睛直视着对面的宋锦。 宋锦缩了缩肩膀,像只待宰的羔羊,她的手漫无目的地在水底下浮动,望着波澜的睡眠佯装发呆,实则自己的注意力和余光全在楚逍宁那边。 “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楚逍宁开口道。 宋锦把这句话听得很清楚,但她还是懵懵地问,“什么?我没听清楚。” 酒精的速度涌上来的很快,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开始在水面上飘似的。 楚逍宁也不言语,朝着宋锦这边过来了。 宋锦的步子便朝着另一边迈,简直是在围着汤池转圈圈。 水波因两人的动作急速荡漾,宋锦许久没下水,有些不适应,身子晃了晃有点想摔。 楚逍宁看她踉跄的模样,没再继续走了,“我说,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我嫌挤。”宋锦说完便咳嗽了几下。 楚逍宁不以为然,“那我让人换个汤池?” 她用手抚了下脸,将颊边还有额头的湿发往后拨了拨,双唇微张,呼出些许的水渍。 “不用了,这个就挺好的。”宋锦瞧了眼她的嘴唇,上面还有着明显的结痂,又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楚逍宁许久没再说话,只是用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宋锦。 宋锦被这视线盯得心里发毛,脑子也像装了水波,一阵又一阵地翻涌。 酒精开始发散,她觉得这里有些闷热,喘不过气来。 眼睛里进了水,她眯了眯眼睛,好像闻到一股香味。 清冽干净,像雨后的清晨,但她却被困在湿润的土壤里,无法得到最纯净的氧气。 楚逍宁显然比她自然得多,身体也不动声色地朝着她一小步一小步地挪。 “宋锦。”她轻喊。 宋锦这会儿脑子晕晕乎乎的,有点缺氧,根本来不及回应楚逍宁的呼喊。 她微微弯下腰,双手搭在岸边,脸都扭曲在一起。 楚逍宁立即发现她的不适,快步来到她身边,“哪里不舒服?” 宋锦僵着没动,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 她的手腕被楚逍宁紧紧握住,触感添了层温热的水,变得逐渐湿滑,甚至有些粘腻。 楚逍宁摸了下她的额头,上面沁满了细汗,但却冰冰凉,“说得了话吗?” “楚逍宁……”宋锦努力扬起自己的头,往上试图呼吸新鲜的氧气,“我有点……呼吸不上来……” 楚逍宁皱了皱眉,这会儿离得近了,依稀闻得到宋锦嘴唇里散出的酒精味道。 “你喝酒了?”她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单手抱过宋锦的腰,把她往岸上带,“泡温泉还喝酒,你不要命了?” 宋锦整个人都虚弱无力,任由楚逍宁抱着她,她的双手也附上了楚逍宁的双肩,随后便绕过了她的脖子,双手在脖颈后十指交叉握紧。 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只隔着薄薄的湿透的浴袍,热度交杂,宋锦清楚地意识到楚逍宁在抱着她的腰,面对面贴着胸脯,便更加觉得窒息。 “就只有一点点……”宋锦呜咽着,忍住反胃的冲动。 她难受得紧,仰起脑袋呼吸不了,只能再次低下头,脑袋也靠在了楚逍宁的胸前。 楚逍宁的面容沉了些,搂着她腰的力度加重了些,她牙关紧咬,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偏偏得不到氧气的宋锦无意识之间一点儿都不安分,脑袋还蹭来蹭去的,楚逍宁抿着的唇都有些发白。 楚逍宁没再说话了,她把宋锦坐在岸上,起身去给她找了水过来。 宋锦闷头喝着水,双手撑在地上,栽头缓和了好久才压下去胃里那股想要呕吐的冲动。 她疯狂地咳嗽了几下,像濒死的鱼得到了拯救般大口穿着粗气。 须臾,宋锦的状态终于缓和过来。 她吸了吸鼻子,理智也开始回神,“楚逍宁,你懂什么呀……” 宋锦栽着头,楚逍宁看不清她的面容,皱着眉头问,“你说什么呢?” “我不能跟你待一块儿的!”宋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每每看到楚逍宁,脑子里都能立即想起来昨晚她主动亲楚逍宁的场面,“我不想跟你待一块儿!我会疯的,我真的会疯掉的!” 况且想起来的时候,那柔软的触感也能够想起来,宋锦别扭得想死。 她还没想好怎么再次面对楚逍宁,就被她喊过来泡温泉。 泡温泉,两个人穿着那么薄的浴袍…… 刚刚她因为喝了酒,在温泉里差点晕过去,还被楚逍宁贴身抱了出来,连彼此身上的温度都能最直接地感觉到。 面前的场景再顺着那个莫名其妙的接吻往下想,宋锦的感官系统无时无刻都不在崩溃。 “我不想往下想,可是我控制不住……”宋锦的手滑了一下,两手撑着的距离拉开了不少,她的肩膀不停地抖了几下,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滑稽。 楚逍宁不知道宋锦的心理活动,但看到她这样的状态,只觉得她是在嫌弃自己,一时之间表情也不太好。 她扯了下宋锦的胳膊,想让她从地上起来,但被她挣脱开。 “宋锦,我就这么遭你嫌啊?” 听见楚逍宁误会了自己的话,宋锦猛烈地摇头,但她又不能明白地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她总不能说,那个接吻在她心里挥之不去,甚至再见到楚逍宁还会想到跟她做/爱这种事情吧? 那她就更没办法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两难之下,宋锦急得眼眶里都飙出了生理性眼泪,她用双手擦着自己的眼眶,但手上也都是水,擦来擦去几下之后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这种崩溃的状态下,一点点小事情就能够让她直接被掀翻,宋锦被自己蠢到哭得停不下来。 “我……”宋锦支支吾吾,呜咽了几下,“你别管我了……” 明明是她主动亲的人,跟楚逍宁在嘴上争输赢的时候也占过上风,但这会儿她实在是没办法跟楚逍宁同处。 她只想在家里一个人好好躺着,什么也不想,然后让这段可耻的记忆从她的脑子里移出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看到一次楚逍宁的脸,都能加深一次接吻的印象。 偏偏天气冷,楚逍宁嘴唇上她自己咬的伤口还愈合得特别慢。 “跟我回房间。” 温泉没法再继续泡下去,楚逍宁也不想让她继续在这儿穿着湿淋淋的浴袍坐着哭。 “我不回!”宋锦嘴硬,“我就想在这儿坐着!” “行,坐着吧。”楚逍宁被她搞得气血不顺,拉了张凳子在她面前大咧咧地坐下。 宋锦两只手在地上撑得时间太久,这会儿手心都有些疼。 她抬起头之后发现楚逍宁就坐在自己面前,刚收好的情绪就要再次崩离溃散,强忍的面容让她的表情都有些忍俊不禁。 楚逍宁弯下腰,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宋锦的眼睛,“怎么不继续哭了?” “你也不说给我个浴巾盖着……”宋锦吸了几口凉气,咳嗽了几下,“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楚逍宁往后瞟了眼,长臂一捞,将身后的干浴巾拿过来盖在宋锦身上,“盖着了,继续哭吧。” 宋锦一愣,眼睛红红地瞪了眼楚逍宁,“你让我哭我就哭?凭什么?我要回房间了。” 逃离了室外的温泉,封闭的房间内情绪便像堵住了一样。 宋锦的意识回笼,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整个人都有些懵。 “为什么我在你面前总显得很蠢……”宋锦的面容上有着明显的挫败,她拿了浴袍转身走进浴室,嘴里低声喃喃道,“明明我也是姐姐来着。” 楚逍宁从她的背影里看出了失落,眼睛里的眸光闪了闪,看不透其中蕴藏的情绪。 她安安静静坐在卧室内等着,视线落在浴室那边的方向,看着密不透风的白色的墙壁放空。 没过多久,宋锦就从浴室里出来了,她的双目清明,已经没了酒后的眩晕,“我洗完了,我先去睡可以吗?” 说完之后,她也没等楚逍宁回答,就规规矩矩躺在了床上。 …… 楚逍宁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宋锦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坐在床边,看着宋锦睡着时的面容。 为了顾着她方便,宋锦并没有关灯,明亮的光线迫使她微微皱眉,手也下意识盖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被窝微微拢起,她缩成小小的一团,姿态软软的。 楚逍宁伸手轻轻抚了几下宋锦耳边的碎发,“哪里蠢了,明明就很可爱。又睡到床边,不怕再掉下去啊?” 她的话很轻,宋锦依旧睡得很熟。 楚逍宁的眼神稍黯,“宋锦,你到底是什么想法呢?我真的有点猜不透你。” 她不是没有见到过宋锦正常工作时的模样,况且在过去的时候,她不怎么参与公司员工的活动,最近一段时间面对邀请也都同意了,于是更能够发现宋锦私下里跟朋友共处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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