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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企业她多多少少都有听说过,无论是从国外发家之后在国内发展，或是国内的本土企业,很多都是女性掌权。 宋锦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准备把这些集团还有高层的名字都背会。 她也听说过,如果跟着公司高层参加商业酒会的话，要提前了解到场的所有宾客的信息，方便的时候还要帮着挡酒。 宾客信息她才看了没多久，挡酒就更别说了…… 她几乎是一杯倒。 “看看就行了，没什么用。”楚逍宁看出她的担忧，让她放心，“不用紧张。” “万一出错怎么办？”宋锦没听，依旧默记着上面的字。 楚逍宁哑然失笑，也没阻拦，任由着宋锦去了。 既然宋锦觉得那样做会比较放心，那她也没必要一直拦着。 “云助理她们在哪个房间住？”宋锦默念宾客名单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想起来云芷的那几句话。 ——“这属于总裁的私人行程，会不会带人去都不一定。” ——“就算是商业酒会，能去的也没几个，都是公司高层以及总裁助理。” 楚逍宁正看着桌面放空，听到宋锦的话才悠悠看过去，“她们有别的工作安排。” 宋锦只是心里存了疑问，但没再继续问出口。 没多久，她被带到另一处休息室，里面有专门的化妆师在等待。 宋锦把裙子换上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做好了妆造之后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她平常化的妆都是淡妆，但此刻的她长发被盘了起来，稚嫩的学生气息消散不少，多了几丝成熟的味道。 那双流苏耳坠在明亮灯光的衬托下更加闪闪发光，碎钻泛着冷冽的银光，更显得脖颈细长白皙，天鹅颈在她微微垂头的时候愈发明显，整个人都变得明媚艳丽。 之后，她被专人带到了酒会的现场，水晶吊灯高挂着，整个大厅里金碧辉煌。 妆造的时间不一，她没有被楚逍宁亲自带过来，此刻看着并不熟悉的场合变得有些局促。 她站在香槟塔旁边，寻找着楚逍宁的身影。 须臾，手腕被人握住，她慌张地往后看了一下，发现是楚逍宁之后才松了口气。 “你去哪儿了？”紧张迫使她短暂地忘记了彼此的身份，开口便是略带失落的嗔怪。 “刚刚去休息室找你了，你不在。”楚逍宁蹙眉，“是我的问题，我应该提前打声招呼的。” 楚逍宁的歉意让宋锦的理智回神，她往后缩了下自己的手，这才挪出来注意力去看楚逍宁的穿着。 不同以往的是，她这次没有再穿冰冷的黑色西服，反而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包臀鱼尾裙，黑卷发披散，红唇更显得她浓艳的容貌。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人？ 宋锦莫名觉得自己被楚逍宁的脸霸/凌了…… “看什么呢？”楚逍宁嘴角含笑，就算知道她的心中所想也没有戳穿，只是有意无意，看起来像是随心般地问出口。 “没有。”宋锦收回了视线。 宴会大厅内的人逐渐变多，她犹豫了一下，主动挽过了楚逍宁的小臂。 但想着是不是不太合适，她只是来跟着老板参加酒会的小员工，又悻悻地准备把手撤回来。 楚逍宁不动声色地轻轻按住她的手背，给了宋锦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 虽然这眼神宋锦看不懂，但楚逍宁的动作她总能看懂。 她再次挽过楚逍宁的小臂，莫名紧张起来。 宋锦的视线没有直视前方，反而看着脚下一黑一白的裙尾，心跳开始变速，怎么也无法平稳下来。 简单的商业交谈过去，宋锦想象当中的严肃场面也没有到来。 这些人走过来搭话无非就是阿谀奉承，拍一些马屁，宋锦的记忆力没那么好，只背了些排在宾客名单前面的些许。 过来搭话的好几个，她都想不起来是哪个集团，但甚至不用她想，这些人开口便开始自报家门。 简直太省事儿了，怪不得楚逍宁给她说宾客名单不用背，没什么用。 而且敬酒的时候，楚逍宁都会以她酒量不好的名义把所有的酒都一个人喝掉了，弄得宋锦格外良心不安。 商业互吹总算过去。 宋锦放松的时候总会无意识做出一些自己都很难发觉的动作。 她的手指轻轻捏了几下楚逍宁的小臂，视线依旧新奇地在大厅内来回张望。 这动作很轻，但还是引来了楚逍宁的目光。 宋锦抬眸跟她对上视线，无辜的眼睛里好像在反问她怎么了？ 楚逍宁淡淡收回视线，没有把心思挑明。 “那个！不是娱乐圈巨火的女爱豆叶姿吗！” 宋锦不怎么追星，但周围好多朋友追，宋琦也是，还会放肆地把好多上了热门的视频发给她。 偶尔还突击提问视频的细节，她有没有认真看。 宋锦又没有脸盲症，导致她也认识了不少娱乐圈的女艺人。 “你认识？”楚逍宁睨她一眼。 “当然认识了！”宋锦觉得话说得不妥当，又继续补充，“应该是那种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的那种认识。” 见楚逍宁反应冷淡，宋锦又反问，“你不认识吗？出道即巅峰，作为女团队长直接霸榜数十年啊！” 楚逍宁不怎么想跟她聊这个话题，转口道，“我只知道她是迪曳的高层。” “你说她是迪曳总裁吗！”宋锦想起了自己背过的宾客名单，“居然是一个人啊！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呢！” 无风不起浪，原来娱乐圈的传闻都是真的，叶姿的家世真的不一般。 宋锦有好几个朋友都喜欢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能去要个签名吗？” “不能。”楚逍宁回答得果断。 “为什么？”宋锦顿时愁容满面。 “人家有女朋友。”楚逍宁拿了两杯香槟，递给宋锦一杯。 宋锦莫名被塞了杯酒，刚才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开口。 “你就拿着装装样子，不要喝，度数很高。”楚逍宁带着她去了大厅的另一处。 宴会的场地很大，这里几乎又是新的场所。 宋锦难得来一次这种场面，脑子里全是新奇的记忆，刚刚的忧愁立即被碾压没了。 又有人见到楚逍宁的身影，主动端着酒杯过来敬酒。 “楚小姐，好久没见了。” 楚逍宁嘴角露出淡笑，“林小姐。” 林也眯着眼睛笑了笑，“大忙人，难得见你来参加一次宴会，还带了个妹妹来。” “我是跟着楚总来……”宋锦想要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逍宁打断—— “有时候兴致来了，确实挺难消退的。” “有空一起聚聚吗？”林也抿了抿唇，眸子里露出期待，“我妈不让我待国外了，以后我就在国内发展了，过段时间你要是谈生意，说不定还会在应酬上见到我。” “看情况吧。”楚逍宁给了个模糊的答案。 林也点点头，打量的视线在宋锦身上来回地扫，“要喝一杯吗？这位……” “我姓宋，宋锦。”宋锦立即开口。 “宋小姐。”林也的酒杯已经朝着微微送了送。 宋锦笑着跟她碰了碰杯，正准备喝就被楚逍宁抢过香槟，“她不怎么喝酒，我帮她喝就行了。” “我自己也可以喝的！”宋锦连忙摆手。 这个林也的关系一看跟楚逍宁就不一样，楚逍宁对她的态度不像刚才对别人那样冷淡，说不定背后另有渊源。 林也对着宋锦露出赞许的目光，从侍应生端来的杯子里拿了杯新的递给宋锦。 宋锦闷头喝了半杯，忍着辛辣吞咽进去，对着林也灿烂地笑了笑。 “很厉害嘛，也不知道有的人在拦个什么劲儿。”林也又略有笑意地轻嘲了一下，话里别有用心。 楚逍宁的情绪始终很浅，只是看着宋锦喝了半杯的那杯香槟，眼中多了几丝冷意。 林也走了之后，沉默许久的楚逍宁才开口说话。 “不是说了让你拿着就好，乱喝什么？”楚逍宁皱着眉头，“帮你喝都不乐意？” “我是来陪你来参加酒会的员工，你是我的上司，我的老板！”宋锦不能允许这种不可理喻的事情发生，“我们之间是存在地位差的，你帮我挡酒算什么意思啊？” “你一杯就倒，你逞强什么？”楚逍宁吸了口气，气血有些不顺。 宋锦觉得楚逍宁有些肆意妄为，“这不是逞强，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你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我不一样，我们之间这条鸿沟你可以随随便便垮，我不行的！” 宋锦往后退了几步，“云助理都说了，这个不知道是什么酒会还是宴会的东西，是你的私人行程，都不会带人参加的，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宋锦的话难得让楚逍宁语塞，她盯着宋锦的脸，迟迟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酒精上头，宋锦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发烫，“你就不应该带我过来，那些宾客名单我背不会，又不能帮你挡酒，还要你反过来帮我。我是来给老板打工的，不是来当拖油瓶的！” 宋锦的脑子有些晕乎，她拉了距离最近的一张椅子坐下，挫败的心情愈发明显。 明明她想要把什么都做到最好，有机会她就去争取，但偏偏结果都不尽人意。 楚逍宁反过来主动帮她的行为，让宋锦觉得很难受。 就好像没经过她的允许，擅自打破了她心里那个不可跨越的，一直支撑着她道德的一道防线。 难道，除了努力之外也会有别的往上爬的方法吗？ 这种提升自己阶层的方法让她觉得麻木，觉得不耻。 “你作为老板，不是应该把这种难得的机会给公司里最优秀的人吗？” 宋锦的胆子莫名大了些，她直勾勾盯着楚逍宁的眼睛，“还是说，除了工作，你对我多了另一种看法？” “有这个可能吗？”楚逍宁的眸光沉了沉，明亮的光线好像怎么都照不进她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寂。 “怎么会有呢？”宋锦几乎是自问自答，话里露出几抹苦涩，“我是个很正直的人，我跟你说了很多次的，你不要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虽然这种话听起来的确很滑稽。 但她从小被教育的，就是所有的东西要靠自己的努力去获得，喜欢钱就去挣，想要彻底逃脱底层生活，就努力在公司里拼了命地加班升职。 “对不起……”宋锦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说了你是老板的，又对着你说了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楚逍宁再次陷入沉默里。 她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的心，更不知道如何回答宋锦的这些话。 她们的距离表面上越来越近，但又好像越来越远，无论她怎么靠近都无法再拉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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