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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的灯选得便宜,不是什么柔和的护眼款,许汐言在略刺眼的灯光中微眯着眼。 若以动物来比拟的话,许汐言似那种华丽的花豹,又或是原始丛林里未经驯服过的猫,平时懒洋洋卧在树上,尾巴一扫一扫,可当她眯起眼来,里面闪动的是占有欲的本能。 有点危险,又……有点性感。 闻染隔着薄薄的衬衫,感受着许汐言皮肤的热度。 故意停了一会儿,方道:“没打算给谁穿,又不想扔掉,就用纸袋装好了收起来。” 许汐言问:“那到底有没有人穿过?” 闻染:“没有。” 许汐言的手还拦在她腰际,她能感到自己软软的肌肤和许汐言的手臂互相抵触。f1方才输液时睡了一觉,此时在猫包里躁动不安。窗外月光倾泻,她的呼吸略一重,许汐言的呼吸就无限放轻。 暧昧的气氛在无限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许汐言抽回手去,低头换鞋。 她站在许汐言身边,看着那海藻般的长卷发从肩头垂落:“许汐言,你也挺容易生气的嘛。” 许汐言没言语。 直到换好鞋挺起腰来,眼尾扫到她脸上:“我一点也不容易生气。” “但对着你,我会生气。” 闻染的心怦怦跳了两下。 许汐言身上的香气勾着夜色,她假装若无其事问:“谁先去洗澡?” “你先去吧,我先把f1安顿好。” “你会吗?” “拜托,闻小姐,在你把f1抢走以前,一直是我在养它好不好?” “是你助理养的。” “不。”许汐言肯定的说:“都是我在养。” 闻染取了浴巾和睡衣先去洗澡。 这时已凌晨四点了,热水氤氲下,她眼皮有些打架,洗得有些潦草。可想到外面的许汐言,她把刚刚放回架子上的沐浴露又拿起来,重新把周身上下都抹了遍。 揉着头发走出去,看到许汐言坐在地毯上,f1在它自己的猫窝里,一切都已料理好了。 她叫许汐言:“你快去洗澡了。” 许汐言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已换了夏天的睡衣,尽管还是棉质,但格外轻薄,洗得软软旧旧的贴在她身上。 许汐言的目光点在哪里,哪里就形变一点。 比如许汐言此时目光点在她胸前。 她一下转身往卧室里走,佯作急着去吹头发:“你赶紧去洗啦,这都几点了。” 许汐言站起来,竟跟着她走到卧室门口。 她举着吹风呜呜呜吹着头发,在心里说:要死。 结果许汐言开口叫她:“你还没给我拿睡衣。” “喔。”她放下吹风,走到衣柜前取出衣物,塞给许汐言。 又拿起吹风,背对着许汐言,继续呜呜呜的吹头发。 许汐言洗完进卧室的时候,她正曲膝靠在床头,翻着今晚的微博。 她把「许汐言」从屏蔽词里放出来了,所以这会儿屏幕上,铺天盖地都是许汐言。 观众很有素质,没人录今晚的演出。但有不少前排观众拍舞台上鞠躬致意的许汐言。 一点点仰拍镜头,拍许汐言那一身焰色灼灼的礼服,一边白皙的手臂露着,一边长袖裹住纤长的手臂一直到腕口。 那让许汐言显得又撩人,又禁欲。又妩媚,又肃穆。 她鞠完躬直起腰来扫视观众席,漏斗状的腰臀比太过出彩,但她脸上没笑意的神情让任何人都不敢往那方面联想,唯恐亵渎神女。 她是钢琴世界里的神,来巡视她的神域。 这会儿许汐言穿着闻染拿给她的白T恤,因为她个子比闻染略高一些,闻染的睡衣穿她身上总显得有那么点小。 闻染还给她拿了条运动裤,但她没穿,露着一双纤细笔直的双腿。 举着吹风问闻染:“你现在要睡了么?要睡的话,我就拿出去吹。” “没事,你吹吧。” 闻染靠在床头,眼神在微博上的许汐言和吹头发的许汐言之间来回切换。 许汐言侧对着她,她的视线落在许汐言牛乳色的腿,和大腿内侧那颗浅浅的棕色小痣。 许汐言放下吹风,她又一下把视线抽走。 许汐言走过来:“在看什么?” “微博。”她对许汐言晃晃屏幕:“你红了。” “我有不红的时候么?” 天才说起这样的话来真讨厌,语调顺理成章的连一点显摆的感觉都没有。 许汐言问她:“我睡哪里?” “沙发。” 许汐言点一下头:“床单被子是在衣柜里么?我自己去拿。” 闻染怔了下,见许汐言当真往衣柜边走去,不像装样子。 她情急之下伸脚拦了下,脚趾扫过许汐言的膝盖。 许汐言回眸瞧着她。 她在心里说:这人莫不是有什么毛病吧,死乞白赖跟到她家来睡沙发。 她问许汐言:“你看我家沙发能睡人吗?” 许汐言站在床畔,一双什么都没穿的长腿就在她眼前。 她把自己的双脚往里缩了缩,给许汐言让出一条上床的通道:“你靠里睡,我靠外睡。” 许汐言先是看了她眼,目光又落在她胸前。 她心想,许汐言这人长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眼神怎么这么流氓。 她问许汐言:“你上不上床?” 许汐言就爬到床里侧去躺下。 面向她侧躺,问:“你不睡么?” “要睡啊。”她也不知自己在紧张什么,虽然这种事以前不是没有过,但两人挑明心迹后,总归是不一样的。 她把手机插到床头充电,关了灯,又躺下。 她的窗帘太软薄,一旦拉不好,两帘之间总留一隙细缝,月光透进来,她想起身去拉好,许汐言拽她一下:“算了。” 她复又躺下。月光是牛乳色的,像许汐言大腿的颜色,像两人用的同一款牛乳沐浴露的颜色。 不知谁轻轻在枕头上蹭了下,发丝擦过棉质枕套,沙沙的声音似落雨。 “闻染。”许汐言的声音很沉,带一些暗色。 “嗯?”闻染仰躺着,听见自己心跳那样剧烈,好似一下下砸在背脊。 因为许汐言说闻染可以考验考验她,所以没有唤“阿染”。可许汐言唤她“闻染”的语调,一样带着不可说的旖旎占有欲。 许汐言问:“或许我能破戒一点点、吻你一下么?” 闻染阖上眼:“不可以。” 许汐言低低的笑了声。她听见许汐言抬起手来,轻轻的,蹭过她鼻尖,她嗅见许汐言皮肤纹理里好闻的味道。 许汐言指腹落在她耳垂,带着些力度,揉弄了下。 让人想起许汐言的吻,并非总是轻柔,有时吮着她的唇,几近红肿。 她的耳垂几乎是灼烧了起来,听许汐言问:“那,睡了?” 她不说话。 许汐言缩回手去。 她静静仰躺着,拽着被角,指尖绕一个圈,望着外面的幢幢树影映在墙上,暧昧的轻晃。 直至身边的许汐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闻染:??? 许汐言这是睡着了? 闻染不知自己感觉错没有,还是规规矩矩仰躺着,又过了会儿,她躺累了,扭过头去借着月光去看许汐言。 许汐言居然真的睡着了。 闻染:!!! 她想了想,佯作自己也睡着了,脚朝着许汐言那边伸过去,脚趾贴住许汐言小腿,轻轻一蹬。 许汐言真的累极了,还在睡! 闻染深吸一口气屏住,捶了捶自己的心口。 天哪,她不会气出乳腺增生来吧? 睡就睡,她闭上眼赌气的想,睡觉谁不会啊! 她也累了,这会儿天都快亮了,终于她也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的时候,她透过窗帘一隙发现外面天光大亮,完全不知现在是几点,只觉得自己根本没睡够。 然后她发现自己醒过来,是因为手机在床头“滋滋”、“滋滋”的震着。 她发现此刻她和许汐言的姿势是:她仰躺着,许汐言侧过身来面对着她,一只纤细的手臂搭在她腰上。 但许汐言,还在睡! 她实在没忍住,一脚轻轻蹬在许汐言小腿上。 然后起身拿起手机,一看,是柏女士打来的。 她到底心软,没舍得真吵醒许汐言,拿了手机到客厅去接,声音哑着:“妈妈,你知道现在才几点吗?” 柏女士的声音永远那么昂扬:“八点了呀!” 闻染揉着眼,又在写字桌上趴下:“f1输液输到半夜三点。” “喔唷,那你没睡多久喔?可你不是要起来上班的吗?” 闻染无奈:“我跟你说过了,音乐大赏结束后我打算给自己放两天假,不然撑不住。” “我给忘啦!我就是问问,f1怎么样啦?” “没什么事了。” “那就好呀,那你赶紧补觉去吧。” 闻染叹了口气,挂断电话。 本想回床上接着睡,但她不是说睡就能睡着的年纪了,脑子还是木的,却又缺乏睡意,懒得动弹,就趴在写字桌上阖着眼。 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有人在往她身上搭毯子。 她坐起来,见是许汐言起来了。 “我接电话吵醒你了?” “谁来的电话?” “我妈妈,问f1怎么样了。” 许汐言叫她:“趴这儿做什么,接完电话就回床上睡去。” “你呢?” “我不睡了,我睡够了。” 闻染瞥她一眼,心想:你当然是睡够了。 许汐言:“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闻染堆起笑容:“我怎么看着你了?” 许汐言看着她神色,到底也没再敢说出“皮笑肉不笑”这个成语。 两人依次去洗漱,许汐言问:“我做早饭给你吃好吗?” “做什么?” “法式吐司,在牛奶和蛋液里浸得湿湿的,用平底锅煎,很香。” 许汐言偶尔去露营,会做这种让人顿生幸福感的早餐。 闻染:“嗯,好呀。” 许汐言便往厨房里走去。 闻染:??? 怎么回事?也没有早安吻? 她不松口,许汐言真就这么老实啊? 以前顶着“合约情人”的幌子那么不纯情,现在怎么回事,玩纯素的啊? 厨房里传来许汐言拉开冰箱的声音,扬声跟她说:“鸡蛋没有了。” 闻染心想:鸡什么蛋,滚蛋! 走进厨房回答许汐言:“前阵子陪贝贻准备大赏,太忙了,家里忘了补充食材。” 许汐言就点点头重复一遍:“喔,贝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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