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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吧。”许汐言忖度着说:“不,五天。算了,还是一周吧。” 陈曦的双眼越睁越大。 许汐言每每结束一场重要的演出后,是会给自己放几天假,但这七天都没打算出闻染家门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许汐言冲陈曦挑了挑唇:“就这样,晚安。” 陈曦看了许汐言身边的闻染一眼,闻染抬头望着天边月,好似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 “对了言言姐。” “嗯?” “酒店的Bocuse主厨想问你,今早那顿定制早午餐的味道如何?” “还可以。” “好嘞,那我去给他回话。”陈曦说完就遁了。 许汐言叫闻染:“我们上楼。” 闻染盯她一眼。 许汐言:……? 许汐言酒量颇好,自然不算喝醉,但她今晚心情好,稍微的有点喝多了,完全忘了她今早对着丰盛早午餐,指间夹了根烟跟闻染装可怜的事。 两人回到家,换鞋。 许汐言先是走到餐桌边,一手掌根撑住桌沿,f1走过来绕着她小腿。她的站姿总是随意中透着绰约,腰肢微微扭着,浓密卷发尽数自一边肩头垂落:“我饿了。” 她的嗓音本就透着暗,一句正常的话被她说得太欲,听得人心猿意马。 闻染瞧着却镇定:“喔。” 许汐言点点那盒黄鱼年糕:“你妈妈烧的?我能吃么?” “不能。”闻染走过来,把那盒菜塞进冰箱,砰一声关上门。 动作干脆利落到许汐言都愣了下。 等等,许汐言依稀想起了什么…… 还未等她开口,闻染走到她背后来。 站得很近,贴住她的背。 闻染瘦,整个人的身体很纤薄,反衬得面前温软更加明显,蹭着许汐言的脊骨。许汐言一手撑着桌沿站着,能嗅见闻染身上一种宁静温馨的香味。 让人想起闻染那微微起球的棉质睡衣。 和每每躺在床上耳根通红的模样。 但现下显然不是闻染用小猫一样的声音唤她“阿言”、让她给自己一个痛快的时候。闻染贴在她背后,卡其色棉布裤的质感贴着她的腿。 许汐言这条裙子着实太短了些,裹着腿根。 闻染的手贴过来。 许汐言阖了阖眼,才发现闻染是在寻她腿内侧那颗浅棕的小痣。 一下一下,轻柔抚过。 闻染的手势太有耐心了,像调律。是许汐言忍不住先唤了她声:“闻染。” 她不停,许汐言转过身来,她扶着许汐言的腰,抱不动许汐言,只是往上提,示意许汐言坐上桌沿。 这样她才好站进许汐言的腿之间,许汐言一手搭在她腰上,一手支在身后,稳住的是她们两人的重心。闻染只记得这个吻很急,许汐言一两丝调皮的发丝钻进她们的唇齿间,可她们谁都没来得及拉出来。 跟车后排那个静谧的吻不一样,她们吻得发出各种细碎声响,充斥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 f1大概听不懂了,绕着闻染的腿来回来去的走,仰起头来喵喵叫。 闻染脚踝痒得心里躁起来,心想f1怎么还不去睡觉。 她一边吻许汐言,一边拿脚背轻轻搡f1。 f1不为所动,继续绕着她的腿打圈。 闻染不得已停下来:“这样不行。” 许汐言晃着肩笑。 闻染看得有些呆。许汐言不知用什么牌子唇膏,着色力好极了,她们这样激烈的接吻,却只恰到好处的剥脱一点,其余更深的嵌进唇纹,性感得过分。 闻染这才发现,她把许汐言的唇吮得有些肿。 许汐言的手搭了下她的肩:“我先去洗澡。”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穿闻染那件洗得宽大的白T,头发湿着在肩头晕出水痕,瞧闻染一眼,没说话,往卧室里去了。 闻染去洗澡,背着高三时那些要了她命的数学公式。 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背这个。 洗完澡回卧室,刚要推开门,f1又跟过来。 她背对着门,低声跟f1说:“我们是在打架,打架你明白吗?你在街头流浪那段时间跟其他小猫打过架吗?就是那样,没什么值得好奇的。” 说完飞速钻进房里,关上门。 许汐言靠在床头假寐,闻染背对着她吹头发。 然后叫她:“许汐言,你头发都没吹干。” 许汐言这人没什么耐心,头发总是吹到五六成干,半干不湿的垂在肩头。闻染拿着吹风过去,插在床头,叫她:“你坐好。” 许汐言直起腰。 闻染站在她身前,手指插进她浓密发间,来回拨弄着。 不经意间触到许汐言的耳朵,被吹风吹得发烫。 她捏了下,又揉了下。女人的耳朵手感真好,像一团软玉,难怪许汐言总喜欢捏她耳朵。 即便是在吹风声间,她也能听到许汐言的呼吸有一些变形。 许汐言问:“你不想亲一下吗?” 她关了吹风,放下,钻进许汐言犹然潮湿的长发间,去吻许汐言的耳朵。温热的潮气像海面上的雾,扑着她的唇。 重心就是这样失去的。 这是她第一次在她小小的单人床上俯看许汐言。 她很耐心,这是她作为调律师磨练出的职业道德。她一点点耐心的吻下去,尤其,是对许汐言腿上那颗浅棕的小痣。 仰起面孔跟许汐言说:“知道我为什么总爱吻这颗痣吗?” 许汐言气息有些碎:“嗯?” “我见你的第一面,那次钢琴比赛,我借你丝袜,陪你在后台换衣服。你躲在储物柜的门背后,居然也不回避我,就那样换,那时我看到你,”闻染说着顿了下:“一双腿很直,很白,比同龄人要成熟的多。” “还有你的腿内侧,有一颗浅棕色的小痣。” 她喃喃诉说自己十年来的觊觎,幻想,痴狂。 到现在,她都可以说了。 许汐言:“所以,是从我们见的第一面开始。” “是。” 许汐言气息不稳的笑:“闻染,你这人够能装的。” 装得那样文静,装得那样乖。 然而当这件事真正要发生以前,闻染停下动作。 许汐言:“怎么了?” 那时闻染俯看着她,窄窄一张单人床像独木舟一样托住她俩。闻染先前的动作十分大胆,包括从床头取出那小小盒子,撕开后,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指的眼神也十分野,令许汐言心跳了下。 可这时,她另一手轻抚了下许汐言额角的发丝,用很轻的声音问:“许汐言,你爱我吗?” 床头昏黄一盏小灯的灯光洒落在她脸上。 许汐言忽然就明白了闻染以前为什么从不碰她。 就像闻染自己说的,闻染对她,要么全要,要么什么都不要。 若她不爱闻染,闻染要她这具身体又有何用。 那些她曾以为是欲望的时刻,其实不是,闻染的眼神在说,那其实是爱。 她搂着闻染。 “爱”这个字对她来说很陌生,很艰涩。 在她对闻染表白的时候,她以郑重语气对闻染说出这三个字,这对她来说不容易,几乎在生死边缘走过几遭才能突破心魔。 她松了一口气,觉得终于让闻染明白了自己的心迹,这以后,她觉得自己大抵很难再把这三个字宣之于口了。 可这时,她望着闻染在灯光下闪烁的眼眸。 用与闻染同样轻的语气,轻而郑重的叫:“阿染。” 闻染的眼底其实是从这时就开始沁出水光了。 许汐言温柔的说:“我爱你,我很爱你。” 闻染哭了。 她没想过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她会哭,可她的确哭了。她的哭和她的进入这两件事是同时发生的,这让她显得既温柔,又野性。就像许汐言眼里的她,既安宁,又有着最为极致的灵魂。 她的风格跟许汐言不一样,她有着顶级调律师最引以为傲的耐心,足以让全世界最傲慢的钢琴家,对她闪烁着眼底潋滟的水光:“阿染,求你。” 她轻轻的吻一吻许汐言:“再说一次。” 于是她终于知道,全世界最傲慢的钢琴家,本身也是一架钢琴,任她弹奏,喉咙里的音节是随她节奏的音符,高低起落。 闻染的眼泪裹进面颊沁出的汗里:“再来一次,好吗?” 十年了,闻染想,她或许值得上这次肆意妄为。 她以十年的耐心,终于完完全全的拥有了许汐言。 拥有她的身体。也拥有她的灵魂。 ****** 外面下起雨来了,像闻染终于酣畅的眼泪。 结束以后,她给许汐言拿纸,许汐言也要给她拿纸,ῳ*Ɩ 让她擦眼泪。这场景着实有些奇怪,许汐言忍不住笑起来,她也笑。 许汐言去洗手间清理许久,回到卧室时,看在闻染站在窗边。 她走过去抱住闻染的腰:“下雨了。” 闻染轻轻的“嗯”一声。 “从前我不喜欢下雨,下雨还要一个人从你家离开,好惨。” “你哪里惨了,那时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话虽这样说,她却又问许汐言:“你真的饿了吗? 许汐言学着她带一点点软糯海城腔的普通话:“真的呀,我吃那些东西,又没有觉得好吃的。” 她在许汐言手背上拍了下,转身往客厅里走。 f1在睡觉,她手脚放得很轻,把那碗黄鱼烧年糕打热,怕f1闻见气味,招手把许汐言叫进厨房吃。 她只盛出一小碗,配两副细筷。 两人站在流理台边,就着一只碗,稍不注意同时低头,额都要抵到一起。 许汐言问:“你们怎么这么爱吃糯米?” 闻染想了想还真是:“不知道,从小就是这样吃的。”又提醒许汐言:“多吃鱼,少吃年糕,这么晚了,当心不消化。” 许汐言慢条斯理吞下小半块年糕,闻染掀起眼皮瞧她,她才道:“慌什么。” “夜还长得很,有什么不消化的。” ****** 陈曦沦陷在“七天”的震惊里。 七天啊,这两人七天没打算出门。 没成想第二天她就接到了许汐言的电话:“喂,言言姐。” 许汐言那边顿了顿,陈曦先是听到闻染的声音,细声说了句什么,然后许汐言压低声说了句:“为什么要将就?” 然后清了清嗓子,对着手机叫她:“陈曦。” 听出来了,陈曦彻底听出,许汐言同闻染说话的声音,跟她同其他人说话的声音,那是截然不一样的。 许汐言问:“你在海城么?” “在啊。”就算许汐言说放她七天假,她也没胆子大到真出去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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