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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许汐言:“几时回来的?” “今天,下午有个推不掉的拍摄,忙完就过来了。” 闻染点点头,掏出钥匙。 许汐言捉住她手腕:“你怎么不问我,在这里等了多久?” 闻染犹然平静:“多久?” “两个多小时。”许汐言些微的嗔意也是妩媚的:“好累。” 闻染心里想:两个多小时和大半个月么。 许汐言不亏。 另只没被许汐言握住的手,轻轻搭上许汐言的后腰,嘴里轻声问:“累么?” 一下一下的,在许汐言腰窝处轻轻的揉着。 那显然不只是一个抚慰“累”的动作。 许汐言看了她一眼。 一只手往后,握住她的手腕,摁住,不再让她乱动。 拉到身前来,把她两只手并作一处,就那样牵着。 许汐言不说话,只是楼道里透进的月光在两人之间铺陈,许汐言那冷淡的眉眼添了月光酿成的酒,显得缱绻而动人。 她穿热裤,手却比闻染更暖些,一点点染热闻染的掌心,连同她握在手里的钥匙。 这一次她没有像上次说“舍不得”那样,对闻染说一句“很想你”。 她只是就那样静静看了闻染许久,然后低头靠在闻染的颈间。 额头贴着她颈部跳动的血管,轻轻蹭了蹭。 闻染阖了阖眸子,感受许汐言的吐息打在她颈窝。 这个动作与情欲无关,只是显得无限依恋。 闻染闭着眼,身前是许汐言的呼吸,身后是烫着她脊背的月光,这一刻,闻染相信许汐言是真的有点想她了。 可许汐言的“想念”,是见面后动情的缱绻。 而分开的大半个月里,许汐言的生活被钢琴练习、乐队排练、极限运动填满,丰富得让人难以企及。 许汐言的灵魂太强大而完整,所以像她背过身对着闻染睡觉一样,显得很独。 闻染轻声说:“你不进门吗?” 许汐言这才放开她,闻染拿钥匙开门,许汐言跟在她身后进屋。 闻染拿拖鞋给她换,那神情始终是静静淡淡的,直起腰来说:“我先去洗澡。” 许汐言又看了她眼,没说什么。 闻染洗完澡换好睡衣出来的时候,看到许汐言蹲在生活阳台上,拿手机在拍她置放在那的陨石。 听到她动静,扭头问她:“喜欢么?” 她照实说:“好奢侈。” 许汐言勾唇笑了笑:“浪漫都是奢侈的。” 闻染问:“你要去洗个澡么?” 许汐言点头,站起来走进浴室。 闻染给她拿了浴巾,但没拿睡衣。 许汐言便穿着那件长袖T恤,薄而透的,走到卧室里来推开门:“吹风在哪?” 她刚从飞机下来,所以今天洗了头。 闻染本来靠在床头看一本调律工具书,扭头,在她肩上被水痕染透的那处定了会儿。 然后掀开薄被,从床上下来,叫她:“你坐。” 年轻女人长袖长裤的睡衣很规整,和她素净的长发素淡的脸一起,安静得很纯粹。 许汐言在床边坐下,纤长的手指轻摁在床单上。 白底黄色小碎花,和闻染睡衣上的一样。 不一会儿,闻染拿着吹风机进来了,许汐言抬眸:“怎么不是蓝色的?” “什么?” “床单,和你的睡衣。” 闻染把吹风插在床头的插座上:“这花色打折。” 许汐言低低的笑了声。 闻染垂眸,手指抚弄的动作很轻,给许汐言吹头发。 许汐言:“想我了没有?” 闻染不说话。 许汐言把头靠在她腰上:“问你呢。” 她的长发尚未吹干,浸在闻染的睡衣上。 闻染也不恼,由她靠着,继续给她吹着半湿的头发,只是另只手往下滑,拇指来回拨弄着许汐言还沾着水汽的、又被吹风染热的、柔软的耳垂。 一下又一下的来回拨弄着。 许汐言阖了阖眼:“闻染。” “把吹风关了。” 闻染沉声说:“你头发还没吹干。” “你故意的。” 她的意思是,闻染故意趁她头发还没吹干的时候,就招惹她。 闻染没多说什么,关了吹风,放在床头上。 许汐言勾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睡衣扣子泛淡淡的黄,许汐言凝眸看了看,指间轻轻的抚。 然后一颗,一颗。 许汐言向来觉得闻染这人很奇怪。 闻染的发际在冒汗,可闻染的表情很平静。 闻染的身材薄到瘦削,可闻染又有和沉静面容几乎形成冲撞感的某处丰满。 闻染看起来一点都不想她,可即便只在她视线的注视下,闻染也在挺立的发生某种变化。 许汐言吻着那变化:“你这里有吧?我没带。” 闻染扭腰,拉开床头柜抽屉。 一个淡淡可爱粉色的盒子,上面画着颗蜜桃。 闻染用她那格外沉静的声线说:“我想知道,是不是真是桃子味的。” 许汐言低低的笑了声。 闻染总是用这样干净到一尘不染的声音,说最放纵的话。 ****** 许汐言的手,是全世界最伟大的钢琴家的手。 闻染心想,这套床品是非换不可了。 许汐言那来不及吹干的长发染湿了枕套,床单的部分则要怪闻染自己,或许她甚至不需要许汐言那样长的前奏堆叠,那让她忍耐得很辛苦。 结束后闻染嗓子忍得半哑,窗外的雨淅沥沥下了起来,不大,渐渐有了秋雨的意味。 许汐言侧卧着休息,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 闻染轻轻搡她一下:“你该起来了。” 许汐言继续埋着脸:“要换床单了吗?” 闻染:“是你该走了。” 许汐言一下子仰起面庞来,其实折腾了这么久她那半湿的长发已经干了,只是因刚才的放纵乱七八糟,粘在她侧颊,反而显得像甲板边浮沉的人鱼。 许汐言问:“你说什么?” 闻染提醒:“我们是情人,不是谈恋爱,没有你在我这里睡的道理。” 许汐言坐起来,看她一会儿,勾唇笑了下。 下床,把T恤和热裤尽数穿回自己身上。 走回床畔来,勾住闻染的后颈,把她的脸带到自己怀里,在她头顶落下无限温柔的一吻。 那声音却有些置气:“闻染,够狠的你。” “睡完了你就赶人是吧,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她放开闻染,转而捏住闻染的下巴,勾下腰,用那双墨色的眸子看进闻染的眼底去:“可我们还有两年。” “你怎么知道,你从头到尾都不会喜欢我?” 许汐言直接走了。 闻染呼出一口气,从床上下来,自衣柜里取出一套干净的床品换上。 自己坐到写字桌前,静静抽了一支烟。 另只手把日记本翻开,这日记本是从高中就开始用的,线胶松散,纸页泛一种淡淡的黄。 其中一页写着:「最讨厌许汐言。」 「全世界最讨厌许汐言。」 闻染笑了下,含着烟,蜷起一条腿,把日记本翻到最新一页,拧开钢笔,落下笔触,又去写了遍一模一样的话: 「最讨厌许汐言。」 「全世界最讨厌许汐言。」 许汐言在楼道里靠在她颈间轻蹭的时候,还有许汐言刚才生气走掉的时候,真的让她觉得,许汐言很想她,许汐言喜欢她。 可怎么办呢。 许汐言的喜欢,总量就那么多,不足以许汐言为任何人改变自己。 喜欢上任何人的许汐言,还是许汐言自己,那么的“独”。 她出现的时候,把全世界捧到你面前。她去过自己生活的时候,也像是真的把你忘在了脑后。 闻染要的,才不是这样。 许汐言不能给她更多的话,她就统统都不要了。
第49章 很安宁,也很躁动。 第二天, 闻染照例去文创园上班。 吃早饭的时候,闻染正把豆浆倒进杯子里加热,奚露在旁边突然一声尖叫, 闻染手一抖,洒了两滴豆浆在桌面上。 她抽了张纸巾,把豆浆擦掉,不知为什么心里似有预感, 果然奚露在她手边说:“许汐言居然回国了啊!粉丝天天蹲机场都没蹲到她, 怎么突然就在淮仁路被拍到了, 她什么时候回国的啊!” 闻染淡淡说:“不知道。” “你看你看。”奚露晃着手机:“许汐言今天的穿搭真绝了我跟你说。” 闻染端着豆浆和饭团到工作台边去吃早饭。 奚露在她后面叫:“哎,你不看啊?” 闻染勾唇笑笑。 奚露也看着她笑:“你这人真挺奇怪的, 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对许汐言不感兴趣的人。”说着又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机:“记得上次她在机场被拍到,也戴了条围巾。” “她戴围巾的次数不多哦。” 奚露一手撑着下巴, 手机放在台面,另一手的指尖在手机边轻点着:“也不知道有什么规律可言,难道阴天就戴围巾?” “可今天天气挺好的啊, 诶她就这样穿一件松垮垮的长袖T恤配热裤, 也不怕冷,不过好看是真好看。” 郑恋笑着接话:“哪有什么规律可言啊,许汐言长那样一张脸, 想戴就戴、不想戴就不戴咯, 主打一个随性。” 闻染把一口饭团送进嘴, 心想:其实是有规律可言的。 许汐言两次戴围巾,都是在跟她发生关系之后。 她小小的出租屋不够隔音,而许汐言有双顶级钢琴家灵巧有力的手, 她把所有唇边将要溢出的声音忍成接近喘息的时候,总是很辛苦, 有时搂着许汐言的脖子,脸埋进去,唇瓣吮过。 许汐言的皮肤似蔷薇般,太美太薄。 唇瓣齿尖一厮磨,立马留下红豆般的痕。 闻染吃完早饭,把手边的手机屏幕点亮瞧一眼。 许汐言性子其实挺傲。 昨晚那样离开后,便没了消息。 闻染想,许汐言那样的人,从小到大,一定没遇到过有人不喜欢她的情况吧。 一周过去,两人似有暗暗较劲,彼此都不松口。 许汐言这段时间都在国内工作,时不时被粉丝拍到,在微博疯传。闻染又把「许汐言」设回了屏蔽词,所以上网的时候,她是不会刷到许汐言的。 但架不住奚露和郑恋在工作室每天提。 于是闻染知道了,许汐言的生活有多么丰富多彩。 许汐言今天去拍时尚杂志,右眼边勾了只半边翅膀的银色蝶翼,美得出尘绝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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