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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你？基础都记不牢？”牧遥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南柚和她又开始拌嘴了起来，整个宗门也就南柚能和牧遥拌两句嘴了，不然在别人眼中的大师姐永远都是一副冷冷冰冰的样子。 谈话间三人已经走到了寒泉边上，伏雁取出药物和银针摆在边上，而后示意牧遥去寒泉之中泡着。 牧遥褪下衣物，踏入寒泉之中，寒泉之中刺骨的冷意瞬间渗入身体经脉之中。 被刺激的牧遥瞬间脸色都变得惨白。 伏雁将药物撒入寒泉之中，而后双腿盘坐在岸边，双手捏决指尖翻飞，一道又一道禁制和阵法落下，南柚在旁辅助伏雁， 牧遥被困于其中，而后伏雁将灵力注入牧遥体内。 “逆脉运行灵气。”伏雁的声音传入牧遥的耳中。 牧遥依言而行，然而刚刚运行灵气，便感觉到五脏六腑好像都被冻住了一样。 好像连指尖都动弹不得一般，然而牧遥还是咬着牙去按照伏雁说的去运行灵气。 疼痛和冷意让她忍不住浑身肌肉都在颤抖着。 寒泉附近的水灵气不断地往牧遥身体之中涌入，伏雁替她梳理着这些灵气，让灵气融入她的身体各处。 而后南柚手执银针没入她的身体之中，第一根银针没入的时候，牧遥忍不住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实在是太过疼痛了。 随后她体内的灵根也若隐若现，南柚趁机打入第二根银针，灵根应声而碎，仔细看好像能看到灵根上面细细的裂纹。 “啊！”即便是牧遥再能隐忍也受不了这样的疼痛，忍不住痛呼出声。 伏雁却没有手软，用灵力禁锢住牧遥的身体，防止她随意乱动。 牧遥体内的魔火也因为灵根的碎裂而突然熊熊燃烧起来，魔火从牧遥的内府之中喷涌而出。 将她身体之中的寒气排挤而出。 然而下一刻疯狂涌入的水灵气又化为寒冰，将血脉冻住。 身体一会如同火烧，一会为寒冰所冻。 那一刻牧遥感觉自己就像是那被锻造的兵器一样，处于冰与火的锤炼之中。 而伏雁却借着这两个力量不断地将银针打入牧遥的体内，而后催动灵力将那些药物融入牧遥的身体之中。 若是旁人看着定会觉得心惊，不知情的怕是会以为伏雁是在迫害牧遥，毕竟远远看去便是伏雁一点点地将牧遥的灵根击碎，而牧遥在寒泉之中生不如死。 不管牧遥如何痛苦地嚎叫，伏雁始终不曾停下手上的动作。 她是不为所动，但在远处偷偷听着的小阿酒却忍不住开始掉眼泪。 牧遥不许她来，但阿酒还是偷偷来了，躲在寒泉之外，借助灵魄掩盖自己的气息。 这些事她倒是无师自通，平日里牧遥便觉得这小家伙鬼精鬼精的。 阿酒背靠着石头怀里还抱着一只灵魄，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牧遥和伏雁这会也没心思去管她是不是跟过来了，即便是伏雁也不敢有丝毫的分心。 将牧遥的灵根全部击碎之后，伏雁又让南柚拿出另一颗丹药极快地喂给了牧遥，而后催动浑身的灵气将丹药的药力和牧遥的灵根融合，再催动灵根融入她的血脉之中。 阿酒在外面守了一天，直到深夜，寒泉之中的痛苦呻|吟也没停止过。 她捏了捏手里的灵魄，而后擦了擦眼泪：“我要去临摹符纸了，师姐要是知道阿酒不好好练习，会不高兴的。” 自言自语地说完，随后便出了借雪阁。 牧遥在寒泉之中一个多月不曾出来。 阿酒每日会过去偷偷听一听，也不会进去打扰，偶尔里面会传出来惨叫声，偶尔悄无声息的没有半分声响。 牧遥不在阿酒倒是每日老老实实地去锻体，去背书，练字，也不会天天地嚷着不想去做。 将灵根融入肉身是个风险极大且极其漫长的过程，若非伏雁如今已经有了玄冥境的修为，都不敢让牧遥进行尝试。 如此行为，在修真界可当真是前所未有的。 整整四十九天，牧遥才在伏雁和南柚的帮助下重新凝体成功。 南柚拔出牧遥体内最后一根银针，抹了一下额头的汗珠，看着在寒泉之中打坐的牧遥。 感觉到那些水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伏雁也渐渐地收了灵力，松了口气，退出了寒泉，落在岸上。 “师尊，这算是成功了？”南柚有些兴奋地问道。 “成功了。” 随着伏雁的话音落下，便感觉那些灵气再不是毫无章法地涌动，好像是被牧遥掌控着一样，进入她体内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随后寒泉的水面上逐渐开始覆盖了一层冰霜。 寒霜剑从借雪阁之中飞驰而来，在牧遥头顶上发出一声声的剑吟。 牧遥在冰面上站了起来，随后似有所感地挥出一剑。 南柚从未见过那样美的一剑，寒霜剑意与寒气融合，一个个冰雕所花的冰花出现，但那些冰花又带着凛冽的剑意，与水珠掺杂在一起，像是一条晶莹的冰河。 “师尊，臭剑修还能有这么美的一剑？水与冰也能这样结合？”南柚实在是觉得自己开眼了，她想问问自己师尊，确认一下应该不是她常年只在宗门之中没见过世面才会觉得这般震撼吧？ 伏雁眼中也有些惊叹：“若是你大师姐愿意走出宗门，天下人都会为这一剑而感到惊叹。” 年少时伏雁也曾走过修真界的许多地方，见过许多的强者，极品水灵根的人她也见过不少，修习冰系功法的更不在少数。 但这一剑依旧值得所有剑修惊叹。 牧遥虽只突破到了地魄中期，但这一剑之中蕴含的剑意与对天地规则的领悟，却连许多修为比她高深的修士都做不到。 收了剑牧遥伸手接住一朵冰花，而后从冰面上踏过，随着她走动的步伐，一簇簇火焰也被释放而出，牧遥是在借机释放出一些体内的魔火。 缓步走到伏雁面前，恭恭敬敬地对伏雁作揖：“牧遥多谢师伯。” “不必客气，你师尊给了报酬的。”伏雁笑道，随后满意地颔首：“何况你愿意尝试，也算是验证了我的想法，自然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牧遥感激师尊，但师伯也是要谢的。”牧遥一本正经地说道。 南柚在旁边嗤笑了声：“我说大师姐，你怎么还是这么迂腐。” 牧遥再次直起身子，转头面向南柚：“师妹既然如此说了，师姐我就不谢师妹了。” 南柚噎了一下，目光倒是看向牧遥身后的寒泉，此时冰面已经缓慢的化去，变回了泉水，魔火也已经被寒泉的泉水所扑灭了。 “师姐如今是何境界？”南柚修为本就比牧遥要低，自然看不透牧遥的修为。 “地魄境中期。”牧遥轻声说道。 “没到地魄境巅峰？我怎么那么不信呢？”南柚觉得牧遥如今展现出来的实力应该是堪比天魂境了吧？ 如果方才没看错，大师姐的步伐似乎和以前是有些不一样的。 “想要突破天魂境需要领悟空间规则，不仅仅是修为长进，哪有那么容易。”伏雁说道。 “但你大师姐如今差的似乎正好是修为，遥遥的悟性着实比你高。”伏雁是没有想到，牧遥这些年虽不能动用灵力，但她听花开听雨落听雪降听人动，竟对空间规则有了如此之深的领悟。 如今虽说仅仅只是地魄境中期的修为，但实力应是不输于天魂境初期的，只是之前重新塑体耗费了她太多的灵力，没能一举突破罢了。 “方才若是强行而为应是能到地魄巅峰，只是觉得这般快速的突破，根基不稳，往后容易出岔子，便散去许多灵力，但也不是毫无收获，刚刚那一剑便是收获。”牧遥轻声回答道。 “大师姐，你别再说了，再说师妹我要嫉妒了。”南柚实在觉得牧遥说这话可一点都不管她们这些寻常人的死活。 “这一剑应是你自己领悟的，可有想好名字？”伏雁问道。 牧遥轻轻摇头：“尚未。” “也不着急，想好了再说。”伏雁颔首，而后伸了个懒腰：“也罢，你既然暂时已经无事了，师伯我也该去休息休息了。” “弟子多谢师伯，师伯日后有用得上弟子之处，只管吩咐。”牧遥再次躬身作揖。 伏雁摆了摆手：“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吧，南柚走了，帮为师去整理整理治疗之法，这可是整个修真界都没有的大东西，载入史册的。” “师尊，那你说，我们要是将方法教出去，能让咱们天清门重见天日吗？” “你会被人追杀至死。”伏雁毫不客气地回答道。 南柚撇撇嘴：“我偏不信，总有一日我会做到的。” “那就好好修行。”伏雁走之前还顺道去牧遥的桃花林摘了几颗桃子。 南柚离开借雪阁之前，小声在牧遥耳边说道：“没事了就去瞧瞧小师妹，小师妹可是每日回来偷偷打听你这个大师姐的情况。” 牧遥听着心尖微动，好像那颗微弱的心脏都被春风拂过，变得鲜活了许多。 “好，多谢。” 南柚轻笑了声离开了。 牧遥稍稍释放出神识，一探便看到了小师妹正在书阁之中乖乖地练字，那字迹是比刚学之时要好许多了。
第21章 牧遥收回神识，而后缓步走向了书阁，到了书阁之外阿酒也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 以牧遥如今的修为，若是不想阿酒察觉到，自然也是轻而易举。 就在牧遥准备进入阿酒练字的房间之时，倒是听到了里面放笔的声音，还有小家伙叹气的声音。 “也不知道师姐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伏雁师伯和南柚师姐也不出来，师姐肯定很疼。”小家伙自己在里面自言自语道。 随后牧遥好像听到里面换纸张的声音，还有重新提笔的声音。 牧遥停在了门口，忽然有些好奇小家伙在做什么。 释放出神识，没有直接进去，如今修为提升，加上这些年无意间对神识的修炼，牧遥能看到的事物也变得更加清晰了，不再如同以往只是一些模糊的画面。 如今只要距离足够近，神识所探便如同眼睛亲眼所见一样。 牧遥看到阿酒在空白的纸上开始绘画，因为好奇阿酒想画些什么，也没有急着进去。 里面的人儿在认真地画着画，外面的人在安静地等待她画完。 随着时间的流逝，牧遥看到白纸之上赫然是一名少女专注弹琴的模样，虽未着色，画技也有些稚嫩，但还是看得出来阿酒所画的人是自己。 等画完了，阿酒自己看了看还是觉得不好看。 “一点都不好看。”阿酒撇撇嘴，对自己画的画格外的不满意。 牧遥轻笑了声，其实仔细算起来小家伙似乎也才九岁而已，牧遥忽然想着，好像阿酒长这么大都没有给她过过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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