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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我们之间的交往非要靠我受伤来维持吗，那你可要快点喜欢上我啊。不然我可撑不了多久。 安宁嘴角上扬。 送安宁回到家后，初染看着车窗上的倒影。忽然开口：“陈叔，找人好好地教训一下那群人。”她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好-好-的。” “好的，小姐。”老陈点点头。看来小姐真的很生气，也难怪，毕竟她从未受过这样的惊吓。 “还有，让那一带的小混混都消失。” 天知道看到安宁被划伤之后她心里有多自责。为什么她老是在自己面前受伤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光是看见她苍白的脸，初染就心痛的窒息。 看着初染的车走远，安宁才转身开门。 她的的笑容跟着钥匙转动一点一点沉下来，推开门一片漆黑，一阵酒气扑面而来。 关上门打开灯，狭小的客厅乱七八糟，地板上摆着横七竖八的酒瓶。 沙发上的女人头发散乱，满身酒气，被灯光刺的眯起眼睛，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的说，“还知道回来啊，你，嗝，跟哪个男人去鬼混了啊，不知道养你有什么用......” 安宁拖着腿，避开地板上的陷阱，一瘸一拐的走到沙发前，冷清漠然，“你又偷钱。” “你就这么和你妈说话吗？天天防你妈跟防贼似的。”林蓉一下子精神了，红着脸，瞪着安宁大声嚷嚷。 电视机后面的小盒子被翻出来敞开着。 藏在那的时候就该知道的，赌徒改不掉赌，酒鬼戒不了酒。 “最近我都在学校吃饭，你自己的饭自己解决吧。” 安宁转身回房间，拿钥匙打开自己房间的门。 真是讽刺，一个家里居然要上两把锁。 门外“砰”的传来酒瓶摔破的声音，林蓉哭闹着大喊“这一天天的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安东国那个天杀的跑了，就留下一屁股债和一个拖油瓶，我还活着干吗啊，死了好了。” 楼上有人吼了句，“大晚上的睡不睡觉！给老子安静点！” 林蓉的哭声颤抖了一下，声音渐渐变小。 安宁没开灯，抵着门坐在地上，抱住膝盖，把脸埋在里面。 现在的她不是学校里温柔的校花，不用把微笑刻在脸上。 我也想知道我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安宁紧紧咬住牙。 你们搞出来的破事凭什么都要我来承担！既然不打算负责那为什么要生下我！ 除了那笔巨大的赌债你们还给过我什么！ 我明明...... 明明都这么努力了，为什么你还是这副样子，还是理所应当的把所以错都推给我，我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你才能满意...... 一颗颗豆大的眼泪滴在膝盖上，顺着滑下。 安宁深吸一口气，好久没有这样了，债务和学校里七七八八的事压得她喘不过气，被迫往前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相册里只有一张照片，是她心血来潮在自行车后座上拍下的初染。 初染昂着头，侧脸柔和，向着光。 手机的光亮在黑暗里格外显眼，打在安宁脸上，照亮了她周围一片小小的天地。照片里的人像是她在黑暗中的唯一光亮。 翌日。 圣南外的公交车到站，这个点大部分都是圣南的学生，人很少，毕竟这里的学生一般都有专车接送，只有个别特招生会坐公交。 安宁右手扶着扶手慢慢下车，一只手伸过来。抬起眼，初染站在底下伸着手，笑眼盈盈，晨光打在她的身上，体贴又温柔。 安宁一时愣住。 初染摆摆手，“昨天伤到脑袋了吗？再不下来就要和车一起走了。” “那你会和我一起走吗？”安宁回过神，扶着初染的手走下来，歪着头笑问。 “嗯。”初染拧着眉毛认真思考了一下，“好啊。” 到班级坐下，周围的人看着她们两人小声的窃窃私语。 “哎，安宁昨天跳远摔倒了我知道，但这手又是怎么回事？” “会不会是被人打了？” “听说今天早上都是初染扶她进来的。” “安宁也是够可怜的，惹上谁不好，偏偏和这兄妹俩纠缠不清。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啧啧啧，太乱了太乱了。这出狗血剧越来越精彩了啊。” 上午下课铃响，人就一窝蜂都散了。 “今天我们一起去食堂吃吧。”安宁眨眨眼说。 “你蹦着去吗？”初染看着她的脚说，“我点好外卖了，马上就到。” 虽然学校禁止在教学楼吃东西，但是对某些人并没有什么约束力。 外卖很快就到了，初染去门外接过拿进来。 “哇，好香啊，是什么？”安宁吸吸鼻子问。 “猜猜看，猜对有奖励。” “嗯，猪脚饭。” “这都能闻出来，厉害。” 安宁笑而不语，单子上明明白白写着“两份猪脚饭”。 “来”初染递给她一份，“正所谓吃什么补什么，你要多吃一点，把流失的什么胶原蛋白啊，七七八八的啊，都补回来。” “你可别想打岔哦，什么奖励？”安宁眯着眼睛，像只小狐狸。 “我其实是随口一说的，那你想要什么奖励，我帮你实现。” “我想要的啊~”安宁声音软软糯糯的，音调拖得老长。 两个人坐在一起，距离很近，手臂贴着手臂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初染看着安宁微微昂着头，唇瓣一张一翕。 初染咽口水的小动作没有逃脱安宁的眼睛，安宁敛住笑意，“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哦，好。”初染表情不自然的收回目光，“快吃吧，要凉了。” “好。”安宁一只手有些费力的打开盖子，初染见状把筷子递给她，还在旁边垫了张纸巾。 安宁嫣然一笑，眼里却寒光一闪。 要是是右手受伤就好了。 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鸡冠头猛地打了个喷嚏，才包扎好的伤口又裂开出血。 “卧槽，我的妈，来个人啊！” 吃完饭初染把垃圾拿出去扔，虽然其实扔在教室里也没什么，大不了有点味。但她现在想一个人冷静一下。
第15章 扔完垃圾就站在走廊上靠着栏杆吹风，虽然刚刚心里一直闪过很多杂七杂八的想法，但她早就知道自己心乱的原因了，只是不想也不敢面对。 其实早就有感觉了，只是潜意识里刻意忽略了。把自己做的一切，对她的所有感觉都归于讨好，巴结。把自己龌龊的想法冠冕堂皇的包装起来。 初染撑在栏杆上，风吹乱头发，比头发更乱的是心。 初辰对她那么好，又善良又帅，还那么喜欢安宁，她怎么能，怎么能有这么过分的想法。 安宁那么好，那么优秀，和初辰一样熠熠生辉。而她说到底只是一个路人甲，如果是真正的她出现在这本书里，也一定是一个无人问津的炮灰。 不能得寸进尺。 初染心里涩涩的，呼出一口气。 要记时时刻刻记住自己的位置，不要有不切实际想法。 在舅舅家住的这十几年，初染变得极度缺乏安全感安全感，小心翼翼的看别人的眼色，不能给别人添麻烦。 没有底气说自己拥有什么，没有把握会有谁会喜欢自己。也不相信像自己这么没用的人，配得到别人的喜欢。 把自己放在最低的的位置上就不会受伤，这是初染保护自己的方式。 但毕竟她是因为我才会受伤的啊...... 初染转念一想，现在放手不管不好吧。 那就等到她的身体都恢复吧，之后我就不会再和她有牵扯了。 就当做......是给自己最后一个借口吧。 初染在外面呆了很久才进去。 “怎么这么久？”安宁放下书抬起头问。 “上厕所。”初染简短的回答。 “出什么事了吗？”安宁敏锐的察觉到初染情绪里的失落，试探的问。 “没有啊，上厕所能出什么事。”初染坐下笑了笑， “那就好。”安宁说。 虽然初染不承认，但从下午开始安宁明显的感受到她开始在小心的控制着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像是在把握着朋友之间的尺度。 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现让安宁很开心，这说明某人终于开窍了，虽然开窍的角度有点偏。但这并不妨碍安宁心情大好。 每天早上，初染都会准时在公交车站伸出她作为朋友的友善的双手，安宁也十分享受这种来自朋友的贴心服务。 每天中午悠闲的享受两个人的午餐时间。 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毕竟手和脚上都不是什么大毛病，时间一长，总会好的。 安宁为了继续享受这个待遇，还假装了好几天，直到初染说要带她再去看看医生才作罢。 “看起来差不多了。”初染站在安宁前面看她慢悠悠的走了两步，“正好手上的伤也好了，这药真不错，一点疤都没留。” “嗯。”安宁笑着配合的点点头。江微微怎么想的，推得时候不知道用力点吗？ “那我明天就，”初染顿了顿，“不在车站等你了？” “嗯。”安宁表面温顺，内心狂躁。江微微！ “那，中午也不用点外卖了” “嗯。”江！微！微！ 初染听到意料之中答案，心里还是忍不住空落落的。咬了咬嘴唇点点头，“那就回家吧，再见。” “明天见。” 第二天安宁下车果然没有看到熟悉的手臂，微微失落。提速走向教室，想早点见到别扭的某人。 但她等了很久初染都没来，往常初染来的比她还早的，今天是出什么事了吗？ 直到快要上课了初染才踩着点进来，身上带着倦意，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安宁没来得及打招呼就上课了，只能压住担忧先上课。 一下课安宁就走到初染身边，“染染，怎么了？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没睡好吗？” 初染眼神躲了躲，“嗯，我趴一会。”说完就立马趴在桌上，头埋在胳膊里。 安宁在旁边站了一会离开。 初染叹了口气，昨天晚上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安宁，她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星空下她长长的睫毛，阳光下轻轻浅浅的微笑。都让人着迷。 可是理智又让她想到初辰，对自己那么好，那么单纯善良，自己怎么能喜欢他喜欢的人。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再想安宁了。 但是人这么贱的生物，越不让想的东西，就越是记的深刻，她的样子走马灯似的一遍遍在脑子里闪过。 想到安宁，又想到初辰，浓烈的愧疚感让初染消停了一会。 但一会之后又不受控的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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