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遗策冲她嘿嘿笑道:“你能~”
庞害被这个笑容晃花了眼,五迷三道地应声道:“对,我能。”
屋顶上的柳叶:“……”
柳叶:“还能上天摘星星。”
王遗策立马就问庞害:“你能上天摘星星吗?”
庞害的理智稍微回笼:“不,这个我不能……”
王遗策又笑,眼睛渐渐瞪大,满含期待地看着庞害。
庞害像个被妖妃迷惑的国君,大手一挥道:“等我升仙能上天了,就给你摘!”
王遗策:“你真——好~”
庞害:“嘿嘿嘿……”
柳叶一脸鄙夷。
王遗策刚要把头挨在庞害手臂上撒娇,突然想起来什么,又把头抬了起来,看向对面的那几百号土匪,奇怪地问:“你们不是来打劫的吗,怎么还愣着?一起上啊!”
陷入奇怪迷茫状态的土匪们被王遗策这一番话叫醒,不知是谁先高呼一声“杀啊”,所有人举着刀向路中央的两名女子冲去。
屋顶上的柳叶弯腰垂手,用长烟枪将探头的那两个男人脑袋各敲了一下,又轻轻碰了碰手持铁杵的那名女子,“你们快进去,把窗子闭紧了,门都堵好,别凑热闹,当心被砍了脑袋。”
那三人见大当家和二当家身手极好,一刀能砍倒一片,于是听三当家的话,把脑袋缩回了屋中,闭紧窗子。
镇民们都躲在家中,庞害和王遗策在砍杀的同时注意不要让土匪跑去砍门就好。庞害在横刀挥开三名土匪时,瞧见一户人家的窗户偷偷开了一条缝,一只白手握着铁杵从中伸出来,飞快地照着某个土匪的后脑勺用力砸了一下。
见那土匪被砸倒了,那只手抓住铁杵又飞快地缩回屋里,窗子悄悄地合上。
唐害认得这只手,或者倒不如说是庞害认识这种手的拥有者——时常在河边浣衣的那些妇女们。
目前红尘镇还处在建设中,每日砌墙糊泥,飞沙走石的,吹得所有人身上都脏,王遗策又要求大伙儿得爱干净,不能穿着隔天的脏衣服睡觉,所以全镇人的衣服都勤换,会洗衣服的女子们每日都在河边洗衣,被水泡的双手发白。
就连柳叶都没有闲着。柳叶会针线活,天天和妇女们给建屋的工匠和开荒的农民缝补磨损的衣服。
王遗策几乎将红尘镇当做了一个“家”来调配运行,所有的“家人”一起劳作,洗衣就洗所有人的衣服,做饭就做所有人吃的饭,建屋不止给自己建,也给别人建,给整个红尘镇建,开荒也是如此。
男女老少,亲如一家。大伙儿每日忙忙碌碌的,下了工恨不能倒头就睡,也暂时没时间去思考什么亲疏贵贱之类的事。
许多人老实,知感恩,王遗策给他们饭吃,给他们住处,还为他们谋划以后,他们便拼尽全力回报王遗策;当然了,不老实的也有,偷奸耍滑的也有,都被王遗策每日巡逻走街串巷的时候给揪出来了,不干活的就没饭吃,睡大街,再想干活儿时得有人盯着,想偷懒,没门儿。
长久下来,不老实的也都饿老实了,乖乖上工干活,建设红尘镇。
王遗策甩去剑上的血珠,抬头冲站在高处的柳叶问:“有遗漏吗?”
柳叶大声道:“没有!都趴地上了!”
王遗策吹了声哨,呼唤躲在屋中的镇民们:“都出来吧!收拾收拾,尸体运去外面埋了,打些水来冲一冲地上的血。看好小孩,先别放他们出来玩!”
镇上的屋子一齐打开门,有人推车搬尸体,有的人拎着桶去河边打水,来冲洗地上的血污,还有的人拎着铲子结伴往城外走,要去找个地方挖坑埋人。
逃荒时镇民们都见过不少尸体,死状凄惨的比比皆是,相较起来,如今只是被两位当家一刃封喉的这些土匪死相可太好了,他们对其恐惧不起来。
更何况这些尸体生前意图伤害他们,去把尸体埋了不是因为镇民们善良,想要帮匪盗入土为安,而是尸体如果随便抛在荒野,会招来野兽,或是横生瘟疫,会害的红尘镇不安生。
黄纵美和灰宝带着又一批建材回了红尘镇,一镇的人忙忙碌碌了大半年,终于将住处收拾好了。
第二年开春时,五个管事的女妖就要开始操心民生问题了,毕竟王遗策不可能养这些镇民一辈子。
还记得王遗策最初是打算来赚钱的,结果大半年过去,王遗策沉迷搞基建,一个铜子儿没赚,反而把积蓄花了个七七八八。
“酒楼茶馆集市都开办起来,田地也得分一分,经营铺子的就不用再给他们分田了,忙不过来还占用田地。”王遗策说着把笔杆横放到人中处,努嘴夹住,看向坐在对面的庞害。
庞害看见王遗策就心情好,见王遗策努嘴更觉得可爱,她就这么和王遗策对视着,直到柳叶挥手打断她们的对视。
柳叶伸手把王遗策夹在人中处的毛笔拿下来放好,又将刚刚那支毛笔淅沥到白纸上的脏污处扯到一边去,以免王遗策一个不注意,将干干净净的袖子摁上去,给帮她们洗衣的婶子平白添上些工作量。
王遗策伸手搓了搓庞害的脸,“看什么呢?我是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庞害一愣,这才想起来她们好像是在说正事。她摇摇头道:“没想说的,我听你的。”
王遗策又偏头看向柳叶,“你呢?”
柳叶略作思考,道:“我想管布匹生意,开个绣房,招些绣活儿好的姑娘来。”
王遗策打了个响指,“满足你。”
她又转头看向灰宝,“你呢?想要什么?”
“我想行商!”灰宝把早就准备好的地图往桌上一铺,指给四个女妖看,“先前我和四美姐姐出去采买物资,已经摸清楚了周边地区的情况。潞河通南北,而我们红尘镇正好就在潞河的沿岸,到时候等红尘镇特产多了,我们可以借助潞河船运货物到沿河地区售卖,走水路可比陆路快多了,还节省人力。”
黄纵美咽下嘴里的芙蓉糕,指着地图上的河段补充道:“如今官家不管咱们这儿,干脆占了红尘镇这段河,想要从咱们这边行船的商人都得交买路财才能放行。”
王遗策称赞道:“不愧是当过土匪的妖怪!赚钱办法就是多!”
庞害觉得黄纵美这赚钱的法子有点不对,好像太匪气了,但是她见王遗策夸了黄纵美,也就没异议了。
反正王遗策的决策基本都是对的,她只需要听令就行了。
这只犬妖没意识到自己的本性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暴露无遗,还傻乐着让王遗策揉她脑袋呢。 ---- 蛇!在我国古代神话中寓意为上古神明,福佑社稷之正神——女娲与伏羲,便是蛇身之神。甲骨文中的“龙”字取形于蛇,而“中国龙”也是蛇图腾演化出来的产物!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绮丽生物,是权势、富贵与长寿的象征!也与明月、水流相联系,在梵语中,蛇为“纳迦”,被认为是女性的一面,体现了仁慈、智慧等品质!
因没有声带无法发声和生存生理特性被认为阴险冷漠又怎样?爱的就是它不可能被驯化的野性(冷血动物不可能被驯化,只有你适应它的习性,不被它咬,而不是驯化的让它不咬你),是危险与美貌并存的神秘!
第81章 红尘雪(4)
庞害已经一千零六十五岁了。
大妖对小妖有天然威慑,不过王遗策她们一直和庞害待在一块儿,早习惯了庞害身上时不时流露出的威压。
庞害的长相已经很无害、很亲人了,声音也真的是温柔到不能再温柔,但即便是这样,她在凡人的感官里还是一个威严十足的大人物,再淘气的小孩看见她也会变得唯唯诺诺。
她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走在街道上,人们会自动跟她隔开一段距离,不是因为讨厌,是因为人们感觉自己但凡靠近庞害一步,都会没命。
人们不知道所谓的大妖气场,只是觉得大当家不太好相处,虽然笑的温柔,但是总给人一种笑面虎的感觉,于是纷纷对庞害敬而远之。
相反的,另四个当家看着就亲和多了。
二当家王遗策,在红尘镇居民的心目中就是财神爷兼父母官一般的存在,金发金眸看着就让人联想到一些美好的事物,比如金子,比如阳光,因而由此心生欢喜。人们对这位总是笑眯眯的二当家都十分亲近。
三当家柳叶是红尘镇中女子们的主心骨,谁家女子有个什么事都去找柳叶,有点什么好东西也都想着给柳叶送去。今天送新出炉的煎饼,明天送山里鲜采的野桑葚,让另四个女妖吃的是膘肥体圆,根本不用自家做饭。
可能因为柳叶以前做过被女人们供奉的“娘娘”,身上带着点野神的神性,所以即使修为高、年龄大,也不会让人们觉得有距离感。
全镇靠卖力气吃饭的男子都把四当家黄纵美当头儿。潞河位于红尘镇的那一段水路被黄纵美控制起来了,码头上载人的船和载货的船全是归她管的。
又或者说,全是她的。
她还组建了船帮,船帮里的弟兄都是她手底下带出来的,佩服她佩服的不得了。基本每天都有人需要用船,只要有人用船,他们就有钱赚。
因为红尘镇还不具备和别处通商贸易的前提条件,五当家灰宝暂时还没有出去行商,但是红尘镇中家家户户都知道五当家的本事。五当家看着年纪小,一手算盘却打得又快又好,还时常走街串巷地体察民情,谁家有什么难处,带消息回去上报大当家和二当家,过不了多久,相应的解决方案就会发下来。
某天正伏案奋笔疾书的王遗策突然抬头,朝靠在她左侧打盹的庞害说:“我怎么感觉这是报应?”
庞害被她一抖肩弄醒了,满目茫然地看着王遗策左眼角下的小痣。
然后情不自禁地凑上去舔吻了一口。
王遗策撂下笔,上身后倾拉开距离,捏住庞害的两颊,认真道:“我真觉得这是报应。以前我有锦王之名却不履行职责,如今虽无官位却要履行地域管理之责。“
庞害笑说:“天道好轮回。”
王遗策叹息:“我自找的,不过管着还挺开心。”
适时窗外有稚童嬉闹之声,王遗策金睫颤动,缓缓将视线移向窗外。
人间又一秋,稻禾清香与桂枝余芳随着西风入窗,午后的光亮被窗格切分开来,稀碎地落在两妖交叠的衣物上,如阳花离枝,坠在衣襟。
王遗策太衬光,日光打在她身上,反倒让人觉得发光的是她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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