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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南裕突然觉得贤主两字有点刺耳。 南青放下奶茶,面带微笑,她没想到男的也喜欢搞宫斗话术那一套。 于是她道:“贤主不贤主,都是外界的评价。今日我做好了,大家都夸一句,明天没做好,指不定会在背后骂得多脏。” 南裕深以为然:“皇兄所言极是,那些目不识丁的平民,岂能理解上位者的难处。” 算是化解了赵国公的刁难。 赵国公见此也不好多说,于是噤声了。 而崇王岂能白白放过赵国公,他顿时冷哼道:“赵国公就喜欢听外面的流言蜚语,了解的人以为你体察民情,不知道还以为你要想管天下人的事。” 话出,赵国公脸色一顿,忙道:“老王爷,臣岂敢有此想法。您怕是误会了。” “最好是误会,从前你插手皇宫的事还少吗!现在陛下都长大了,自己可以操心政事,你是不是也该早点告老还乡了?”崇王直来直去的性子,将阴阳怪气的赵国公吃得死死的。 赵国公无语凝噎,最后甩袖道:“老王爷在晚辈面前,还是注意一下言行。” “带好头为陛下分忧才是正事。” 说着又瞥了南青一眼,分明是暗指她对周天城陈家儿郎立碑一事,越俎代庖的行为。 南青立刻站出来:“陛下,关于陈家儿郎一事,臣可以亲自解释。” 几句话下来,还得她亲自出场。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要听她如何解释。 而在赵国公看来则是南青要如何狡辩? “臣是为了打通汾城与周天城的生意,借助陈家儿郎的名义,才获得老太君的同意。”南青说着还拿出账本递给南裕。 “这是周天城与汾城合作以来的账目。” 南裕有点犹豫要不要接,接了代表他怀疑皇兄,正要推辞。 赵国公在那边不断握拳咳嗽,提醒他办事。 南裕只好硬着头皮接过来,打开账本,发现一目了然,非常好懂,让他十分吃惊。 最后在看收入与支出部分,周天城前期投入反而赔了三十万两,这笔数目是用来买各个周天城乡绅的土地。 还有在周天城开铺子被勒索敲诈的案件总共加起来都一百九十一起,看得南裕愤愤不平,皇兄投入周天城非但没有赚钱,还让当地官府的人坑了。 “岂有此理!朕将周天城赐给老太君,是明摆着告诉天下人,以后周天城是陈家说了算,没想到还有人敢无视朕的旨意,欺负人家孤儿寡母。” 崇王故意添油加醋:“天高皇帝远,有些人就是有恃无恐!谁知道他们背后的靠山是谁?否则敢轻视皇家?” 话茬间矛头又调转赵国公。 赵国公则是冷笑道:“周天城早就是座空城,人都跑了,当地官府要么办事不力,就是人手太少,才让一些地痞流氓趁虚而入。” 南裕直接道:“传旨下去,查办周天城县令。” 谈话间,唇、枪、舌剑、就决定了一人的生死。 南青暗地感叹封建社会真是残酷,杀人不过在统治者点头之间,根本不管什么证据。简直任性至极! 她旁边的鲁郡王都快吓尿了。 他一直哆哆嗦嗦不停。 南青放下奶茶忽然道:“陛下,臣有点内急。” “皇兄,你用后殿的如厕,那边刚修好的。”南裕亲自指了一个方向。 南青就让鲁郡王陪自己出去一趟。 接着尿遁出去,她本想喘口气,结果鲁郡王真的是尿急,进了厕所好一会才出来。 他一出来明显没那么紧张,而是小心翼翼道:“皇兄,皇宫好可怕。” “那赵国公果然跟传闻中一样,喜欢干涉朝政,问题陛下还没怀疑过...” “别怕,你待会出宫就待在崇王府,尽量别出来。”南青吩咐道。 毕竟是她带来的人,自己得负责。 只是话落,内廷走来一名公公,突然拦住她:“太上皇邀请雁南王殿下到后宫一聚。” 鲁郡王显得更紧张了。 南青先答应公公:“去禀报太上皇,就说本王马上就到。” 可公公没听,只是低着头站在她面前不动。 南青只好从鲁郡王身边擦身而过,提醒:“让崇王去后宫找我。” 之后,她乖乖跟着公公往后宫走去。 鲁郡王生怕自己慢一点,南青就有危险,他急忙跑出吃奶的力气冲进御书房,气喘吁吁朝众人道:“陛下,皇伯,太,太上皇突然召走了皇兄。” “什么?!”南裕的反应最大。 其次是崇王,已经直接冲出御书房朝后宫走去。 南裕立即让人摆驾去后宫,赵国公刚上前想阻拦。 南裕就强硬道:“是朕亲自请皇兄进宫,若皇兄出事,就是朕的过错。日后你让天下人如何看我?” “外公!朕的脸面,也是你的脸面!” 赵国公只好让开一条道,望着南裕朝后宫走去。 他突然有点后悔放南青进京。 那孩子分明将雁南王当做自己的亲手足,尽管他们本身就是,可政治哪有亲情可言。 赵国公不懂,为何陛下偏偏在雁南王身上有这份亲情! 此时此刻后宫的某座天桥。 南青不紧不慢跟着,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生怕自己走错地方。 并且已经脑补十几部宫斗剧的情节,比如她被带去某个妃子的宫殿,被迷晕丢到床上。 然后被污蔑成奸夫、淫、妇。 太上皇再趁机将她丢到天牢,好处置她这个威胁。 比如赵太后为了铲除异己,在附近花坛埋伏了杀手等等,一切可以让她没命回荒北的操作。 最后到了一处简陋的宫殿时,南青抬头,还能看见牌匾上挂着蜘蛛网,她人都懵了。 问题公公还小声道:“太上皇就在里面等你。” “哈?公公,你没看错吧?我父皇怎么会在这荒废的宫殿内?”南青打死都不信,觉得里面有诈。 直到太上皇气若游丝的声音,病恹恹传来:“是朕。” 熟悉的声音落入耳边,南青整个人都呆滞了。 还真的是老皇帝! 他怎么会住在这么破烂的地方? 与此同时,殿外还传来其他人赶来的脚步声。 公公连忙将南青推进去,还战战兢兢提醒道:“您快进去听陛下一言,否则就再也没机会。” 什么叫再也没机会?南青寻思自己应该才要害怕老皇帝。 谁知道他是不是又摆了什么鸿门宴? 事实上进了京城,她就知道前面不会有什么好事等着自己? 南青硬着头皮踏进这荒凉的宫殿,便感觉扑面而来的阴冷感,地上还有水渍,脚下差点一滑栽倒在地。 而整座宫殿已经水漫金山。只剩下天井上方的厅堂可以容身。老皇帝就居住这里? 她抱着疑惑靠近近在眼前的屏风,就隐约听见老人的喘息声,疲惫又含带着威严:“站住。” 南青停下脚步,定定透过翠玉的屏风,看清老皇帝侧躺着的身影,他好像很难受但在自己面前还极力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参见太上皇。”南青拱手行礼。 屏风那边传来声音:“免礼。” 南青再抬头时,不禁疑惑问道:“您是特地叫臣到这里见面,还是...” 余下的话,她就不便多说。 没想到老皇帝却自嘲道:“两年未见,连声父皇和儿臣都不愿自称吗?” 南青:? 她都不知道他在自怨自艾什么? 他俩本就是敌人。 “臣不敢。”南青道。 老皇帝似乎放弃了。他叹气道:“今日朕,不,老夫寻你来是问一件事。” 南青:“您请问。” 话落,老皇帝沉顿一会儿,才慢吞吞问:“当初你真不是有意造反?” 没想到还是老黄历。南青自然不会说自己想造反,那是原主被逼得没办法才会宫变自救。 对此,南青结合原主与自己最初的想法:“从未想过造反。” “那就是我逼得。”老皇帝突然莫名其妙凄凉发出一声哽咽,似乎非常自责。 南青一头雾水,真的搞不懂老皇帝到底想干什么?叙旧,还是后悔?或者装可怜博同情,想要自己帮忙做什么事? 她忍不住问:“您住在这里?” 得到老皇帝身影微微俯首的动作。 南青顿时皱眉道:“您身体不好,为何要住在这里?” “非我意。” 老皇帝一句话,瞬间让南青头皮发麻。 脑海突然闪过南裕那张脸纯情不谙世事的模样。 今天看更是有进化成白莲花的迹象,再结合她眼前发生的一切,不得不令她遐想。 “是太后让您住在这里?”南青觉得太后那种玩宫斗的高手,不会通过这种愚蠢的办法杀夫。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南青没有继续猜下去。 因为老皇帝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指向一个人:“太后漠视于我。” 余下的话,老皇帝明明想说什么,可到嘴边蠕动几下,又迫于面子咽下去了。 南青只好道:“那你请我来,是想让我救救你。” 话毕,得到老皇帝垂头散发的回应。 谁能想到两年前掌握她生死的老头,如今已经如丧家犬般被自己最爱的女人和儿子所抛弃。 即便他昏聩至极,对不起天下人,但对那对母子不止是宠爱有加那么简单,恨不得连天下都给他们。 而晚年却只得到如此下场。 做的真是不厚道! 之后南青并没有言语,因为方才带她进来的公公已经手忙脚乱进来,扶老皇帝进去。 随着而来的便是其他太监的宣告声:“陛下驾到!” “皇兄!”未见人,倒是看见一道明黄的身影冲进来,好像十分惧怕她出事一样。 南青转身那一刻,她墨黑的双眼直视过去,瞧不出任何情绪,唇笑眼不笑的样子,让南裕有瞬间慌张。 只是一瞬,他就掩饰的很好。 “方才鲁郡王说皇兄被人请去后宫,朕便急匆匆赶来。” “你没事吧?” “臣没事,让陛下白跑一趟了。”南青主动离开宫殿。 南裕四处寻找,发现并没有别的身影,他眼底闪过一丝疑虑,但也懊恼攥紧拳头。 等回到御书房,赵国公已经离开了。 崇王看中午,皇帝没有留他饭的意思,就带着鲁郡王暂时出宫了。 只不过出去之前,崇王特地提醒:“天黑之前一定要出宫。” 南青点点头。 中午用膳时,南裕总是很热情给她夹菜。 南青随便对付几口,便放下筷子,主动道:“陛下,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语气间不再那么客套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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