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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微二年,记录在史的寥寥无几的笔墨,除了写明尚在查清白凌迟大将的死因,还有不起眼的几个字的描述:第一座公立学校诞生。 同时启光四年,又一次秋收后,荒北的粮仓一盖再盖,直接盖到草原上去了。 牧民们看见大粮仓都十分震撼,心里充满安全感。 与此同时,荒北迎来毕业季。 三年学成的人在基层非常吃香,女子要么成为各部门管事,要么就是一名文吏,而男子就业的方向还是更有优势,底层需要卖力气活的基本抢着要这些会识字的人。 但基本两者都在媒婆市场非常受欢迎。 读过书的女子,在荒北渐渐有了女公子,女官人,女先生,女大夫,女郎中等等美称。 尽管还有点刻板印象的叫称,可已经是极大的进步。 荒北的环境已经能够接纳不少拥有学识才能的女子,进入政商界。 而很多想摘桃子的地方门阀,则是想通过与政商界的女子联姻,实现门户升迁的野望。 但南青一个规定下来打击不少想重新构造成官商结合的资产阶级。 那就是为官者,不分男女其家属另一方若有孩子,进入公家部门,都需要经过覆试,相关部门长官亲自签字才行。并且孩子若被查出走后门,或者就职没有通过正规渠道,在位没有绩效没有能力等等因素,一律会往上追溯签字者的责任。 这招直接杜绝逗狗遛鸟无能之辈腐化各部门的领导位置。 南青并没有拒绝商人子弟为官,甚至她偶尔还会招一些当地有威望有家风的人,作为村镇民选官,尽管没有品阶,但作为民选官只要办了实事,乡长镇长等职位还是能胜任的。调动那些以为进入体制无望的人的积极性。 尽量扩大有钱有能力的人参与社会活动,为荒北添砖加瓦。 而南青此举很快传到大梁,成为大梁朝廷百官私下议论的对象。 太微则是不耐烦敲桌:“赫连大将军和小将军,与赫连家族集体上奏,请朕尽快查出害死白凌迟将军的真正幕后黑手。” “尔等可有人选能够尽快破案?” 此话一出。文武百官总觉得赫连兄弟恃宠而骄,没事找事,不是已经查明是前工部尚书所为,连其后代子孙都遭到流放,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非要凭空挖出一个凶手来针对吗? 这时杨国威站了出来:“启禀陛下,杨氏世代与山中隐士有来往。” “哦,可有举荐?”太微来了兴趣。 杨国威沉声道:“他与历代隐士不同,是习武之人,略通文采,又神出鬼没。” “此人便是屈氏子弟,屈屠。” “并且臣早前已经托付他调查白将军真正的死因。” 荒北繁华热闹的地段,渐渐出现来自五湖四海的杂耍团与戏班,在街头靠卖艺讨生活。 荒北百姓围观后,十分大方丢铜板,丢土豆,丢红薯玉米,让大大小小杂耍团和戏班赚得盆满钵满。 至少在荒北不必饿死。 有一人却持着飞刀在春一居与说书先生论文:“鳌关白将军也是先生能编排的?” 来人用着客气礼貌的语调,却听得说书人浑身冒冷汗:“白将军是意外致死,敢问有什么错处?还请这位官人指教。” 那人便低着阴冷的声音道:“不,得改,改成真正的凶手。” 说书人不解道:“真正的凶手是谁?” 男人露出薄凉的微笑:“晋王南青!” 此话瞬间令说书人与楼内所有听众表情谈之色变,意识到来者不善。 第71章 当即有人忍无可忍站起来, 指着他的鼻子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如此大胆编排王爷!” 男人轻呵呵笑道:“只是说一个事实,倒成了编排?” 说书人生怕因为他导致春一居被听众砸了。 在场没有不敬晋王殿下的人。 大家对晋王的拥戴已经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非要用一个词, 那衣食父母才能形容殿下。 若不是晋王还低调, 不喜欢张扬, 支持晋王的读书人都恨不得用尧舜之君来形容晋王。 就好比演唱会上,出现一个黑粉, 粉丝们集体抵制黑粉在这里胡言乱语,大放厥词。 很快说书人要去叫衙差。 男人只是压下斗笠, 不以为意笑道:“去告诉晋王,军事演习所导致的洪流崩塌,正是害死白凌迟的主因。” “你胡说八道什么!”说书人都没忍住怒斥一声:“有本事别怕,看我不请衙差过来。” 男人还是放肆笑道:“尽管去请。” “你等着!”说书人道。 巡逻的衙差刚好被说书人请过来。 衙差听说有人羞辱晋王, 衙差还还以为是什么地痞流氓不服从管教,才会如此,并没有当回事。 毕竟早期的读书人都在编排晋王, 晋王还不是懒得鸟他们。 可当说书人把来龙去脉转告后,衙差顿时拔刀:“走,敢这么造谣的人一定要抓起来。” 衙差们冲进春一居,立即将男人逮捕, 但男人仍旧背挺着身子,风度翩翩, 丝毫没有惧怕的神色,大义凛然被衙差押了出去。 看着还像那么一回事。 衙差们都纳闷了。 这么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家伙,居然会造谣。 当即将男人关押进牢房, 很快委员过来登记,确定是刑事还是民事, 如果只是寻常闹事,需要调查清楚,自动坐几天牢就行了。 可当协法委员听说男人污蔑的人是晋王。 协法委员都沉默了。 然后小心问身边的记录女吏:“这事可大可小,要不要上报?” “江大人曾经处理过此案,殿下说按照律法办即可,若因为是她就特殊对待,有违法制。” “您说的有道理。” 协法委员立即询问的男人名字。 男人连看都不看他。 等女吏问男人的姓名。 男人立即扭过脸道:“屈屠。” 女吏皱眉道:“原来还是大家姓氏,我观你文质彬彬不像为非作歹之人,为何要行造谣一事?” “屈某说的是事实。你只管问你们的晋王。”屈屠继续道。 协法委员摇摇头:“像这种人死鸭子嘴硬,安排几天劳改就清醒了。” “劳改是什么酷刑?”屈屠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想让屈某怎么清醒?” 问题他还说的一脸自信。 让协法委员有点绷不住:“哎呀!我艹,这是哪来的乡巴佬啊!劳改都不知道!” 女吏赶紧督促道:“前辈注意言辞。忘记最近上面在整顿官场风气,要是落个口柄,写检讨还是小事,就怕会被通报展示成为典型案列。” 协法委员只好忍了忍:“劳改就是去踩织布机,轻活拔草,重活搬砖。” “呵呵,荒北的执法力度只是不痛不痒。”屈屠打探到一些消息闭上眼就在躺在茅草上睡觉。 我行我素的模样,让两人都忍不住皱眉,记录了完整的过程,然后离开了牢房。 然而这件事并没有因此告一段落,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像是有人故意特动此事发展一样。 甚至传到王府,丫鬟和护卫七嘴八舌讨论,觉得十分荒谬。 几乎没有一人会相信堂堂大梁名将的死会是王爷造成的,分明是故意恶心王爷。 谁都知道王爷前段时间才和大梁谈判,大梁使者带着一肚子气回国。没准就是他们造谣。 大梁文武百官都觉得十分荒唐,希望国内不要参与这种无节制的造谣。 可谁都没想到,突然有一天,勘察地形的地官查到鳌关泄流的诱因,也许豆腐渣工程只是其中一个因素,本质还是因为有人动了鳌关的鱼嘴关。 这个说法有现实调查支持瞬间引来很多人注意。 那些不信的大臣都纷纷自发前往边境看看鳌关,蓝江河的鱼嘴关是不是真的倒塌了? 他们觉得不太可能,鳌关附近的草原是百年闻名的干枯之地,鱼嘴关和大地连着,怎么可能随便塌陷? 导致影响蓝江河改流,冲塌了豆腐渣工程。 可当大臣来到鳌关,查看鱼嘴关,发现鱼嘴不知何时被塌陷的山石堵住。之前刑部调查只当此处是因为洪流导致的塌陷。 然而洪流的塌陷是呈现流水势,相当于泥石流那般,如果真塌陷,应该是鱼嘴关被整个冲走,或者附近有大量堵塞的泥土。 他们眼前的鱼嘴关却被什么轰炸过一样? 再结合荒北御卫军曾经在这里军事演习过,大梁的臣子们突然意识到鳌关淹没三千背后的真相没有那么简单。 晋王才是凶手的事实,验证了一半,那么剩下一半,就看大梁这边怎么想了? 太微将此事告诉蓝铃。 蓝铃觉得此事重大,就算和晋王有关系,晋王只要不是故意为之,就只能算是个意外。传出去顶多说白凌迟运气不好。 绝不会让人觉得这是晋王的过错。 可现在的朝廷武将隐约有将帽子扣在晋王头上,醉翁之意不在酒,显然是为了别的目的。 “陛下,依你看,您是想引导还是想舆论消失?” 太微模棱两可回答:“晋王是大梁的敌人无疑,但他偏偏低调,让人抓不住把柄。” 意思是晋王军事演习导致白凌迟的死,是少数难得可以利用口柄。 蓝铃当下轻笑,眼底有三分的嘲讽:“陛下,若再纵容武官导致事端一发不可收拾,那我们才是打草惊蛇。” 几句话间,太微很了解蓝铃,她没有明说,他就知道她的意思。 太微模棱两可的态度有了分明:“你说的对,晋王再有威望都只是位王爷,说到底首要的敌人是大姚,是启光!” 之后太微离开了后宫。 蓝铃只感觉疲惫,越发觉得陛下既依赖又怀疑她的态度,令人有所不适。 尤其是在见过希望,她的心总有一个蠢蠢欲动的念头,在提醒她,此地不是家,此地不是出路,要离开才行。 可当看见枕边的信上,是她蓝家添丁的好消息。 蓝铃极力忍耐那份想逃离的冲动,告诉自己,进宫就是为了家人,什么抱负才能都是父亲培养她方有现在的自己。 自己不该忘恩负义?更不该...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贴身宫女欢喜地将一份香香馆的报纸拿进宫殿。 “娘娘,奴婢终于找到上一期的文章,据说这篇文章惨遭当时的文人墨客痛批违背孝道。” 孝道?蓝铃苦笑一声,拿起她仅有的精神慰藉,未曾想报道上正是个人真实改编的故事。 正是关于一个籍籍无名的女工,工钱只够温饱,却被家里人道德绑架的事。 父亲要女工辞去谋生的工作,去帮母亲照顾病重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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