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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王亲贵族之女,亦有许多争权夺利之事。 大抵就算是继承皇位的皇女,恐怕都比不得书呆子舒坦安稳。 书呆子的亲王母族无与她争爵之人,而联姻妻族更是王朝权势滔天的祭司力量。 祭庙之内虽有众多流言蜚语,但那些人多是背后非议。 哪怕曾直面言语挑衅书呆子的齐小王女,亦不曾真动手撕破脸皮,何常不是避讳敬畏。 更别提去年还魂蛊解毒一事,皇室宗族以及皇女都献祭大半,本来越炘都以为书呆子性命不保。 谁想太阴圣女就这么及时且凑巧的研制解药,这若不是有心袒护,谁信啊。 当然书呆子跟那位太阴圣女的联姻,亦不全是好事,大抵相当于拜了尊玉菩萨吧。 正当越炘感慨书呆子到底是命好还是命坏时,一队太阳祭卫匆匆穿过廊道,森严林立,顿时周遭陷入安静。 那扭打的王女们各自退开,面上不复先前张扬,寂静中透着危险的意味。 张琬耳间的听到类似丝丝的奇特声响,颇为好奇探目观望,神情一怔! “堂堂诸侯王女竟在国都祭庙闹得如此难堪,真是放肆。”太阳圣女燕曦傲慢的踏入廊道出声,面上笑容不减,语气亦不重,却让人不敢大声呼气。 “圣女,这是她先动的手!”先前还傲气挑衅的王女,满是谦卑姿态。 “分明是你先不讲理夺人之物,还泼溅茶饮侮辱在先!”另一王女连忙出声驳斥。 太阳圣女燕曦目光鄙夷中透着散漫,悠悠出声:“来人,全部拿下按规矩处置,否则就该让人觉得祭庙是嬉闹儿戏之地!” “遵令!”祭卫手持兵刃,踏步动作。 其中一位王女还不死心,抬眸直视身着赤色衣裳美艳绝伦的太阳圣女,恭敬出声:“圣女,我母亲与太阳祭司素来交好啊。” 语落,那从太阳圣女燕曦手臂腾升而起的赤焰蛇,忽地发出威胁的警告,随即迅速窜向那王女。 “啊!”王女顿时吓得瘫到在地,面色发白,不敢再抬眸。 “祭庙是天下最神圣之地,还请王女慎言,否则法不容情。”太阳圣女燕曦掌心轻抬,赤焰蛇随即乖巧盘旋回到手臂,面上毫无怜惜的出声,暗想一个王女竟敢忤逆教导自己做事,真是不自量力。 “是、是……”见此,王女俯首颤抖的应声,没敢再多言半句。 眼见两位王女被祭卫强行挟制带走,周遭雅间的王女们早已恭顺跪姿,一片诚服。 太阳圣女燕曦抬手抚动挽在手臂的赤焰蛇,自是舒心。 忽地察觉一道余光窥视,太阳圣女燕曦眉头一皱,偏头看了过去。 赤焰蛇更是霎时变换身形,犹如弯弓一般锋利,蓄势待发,频频吐露蛇信子的声音,更是冰冷而危险。 此时的越炘早就机灵的盘旋躲避身形,暗想太阳圣女的热闹,除非自己想死,否则没必要掺和! 可书呆子却没有这么机敏,越炘反应过来,便想抬手去拉她时,很显然已经晚了。 “小王女,莫非有意见不成?” “没有。” 燕曦偏身看向正襟端坐的少女,数月不见,她如今身量抽条高挑不少,脸颊亦不再如过去那未曾褪去稚气般圆润,月眉星眸,玉鼻樱唇,倒是有几分娇美人姿色,眉目神态间亦不似旁人怯弱躲闪,沉稳而淡然。 竟然让燕曦觉得少女气质中有几分秦婵的影子。 对此,张琬若是能听到太阳圣女的心声,必定会如实相告,这都是坏女人的功劳。 但凡经历过坏女人喜怒无常的生死玩弄以及每日锋利言语的斡旋,想来没有人会毫无变化。 所以哪怕方才张琬看到太阳圣女手臂赤焰蛇袭击动作,心中大惊,面上却仍旧能掩饰七八分。 “这等雅间到底过于嘈杂,小王女不如换处,如何?”燕曦无视周围那些随行的太阴祭徒,堂而皇之的邀请。 少女是秦婵的联姻之妻,而且看起来秦婵对她颇有几分重视意味。 自己若是能得手玩弄一番,何乐而不为呢。 语落,越炘当即听出太阳圣女的花花心思,指腹扯着书呆子衣裳,暗自示意危险。 这书呆子怎么看都不可能斗过太阳圣女,到时还不得被拆骨入腹吃干抹净! 如果真发生此事,越炘根本不敢想象太阴圣女会如何处置报复。 张琬看向面上艳丽笑容的太阳圣女,只觉她比坏女人还要坏。 当初太阳圣女捆绑威胁不成,还害得自己差点献祭,现下准没安好心。 “多谢圣女关切,但是不必麻烦了。” “真是可惜,不过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燕曦视线落在少女桃玉面颊,心间倒也不急于一时,暗想太容易得手,反倒没意思,随即悠悠转身离开廊道。 待雅间之内恢复些许动静,祭徒们陆续往各处奉膳。 越炘探出身小心张望出声:“唉,早知就不该看这出热闹。” 张琬不解道:“怎么了?” “你、你……”越炘迎上书呆子满是纯洁的眼眸,欲言又止的咽下话语。 太阳圣女玩的那些太过肮脏,恐怕说出都会玷污书呆子的耳朵! 张琬疑惑的看着越炘一幅仿佛喉咙卡住石子般的反应,正欲询问时,忽地有一队祭徒鱼贯而入般奉膳。 案桌上很快陈列丰盛的菜肴以及茶饮,为首那赤灰衣袍的太阳巫史恭敬道:“这些是太阳圣女特意替小王女安置的菜样,还请慢用。” 语落,太阳巫史退离雅间,扇门亦随即合上。 张琬瞧着案桌之上的菜样,眼眸一亮,好多肉啊。 这是坏女人绝对不会给自己安置的膳食。 越炘则是面色沉重,连连摇头道:“完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语落,越炘还欲再规劝书呆子,没想她已经执筷细细品尝切片酱鸭,好似很是喜欢的出声:“很香,你也尝尝吧。” “你、你就不好奇太阳圣女存着什么目的吗?” “我一没有权二没有钱,那位圣女能图我什么?” 越炘无言以对的看着书呆子白净娇俏的脸蛋,心想她心可真大啊!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越炘仰头喝着冰凉可口的蜜水,暗想就算太阳圣女有邪念,总不可能明面抢人。 哪怕不顾及书呆子是亲王之女,至少也要忌惮太阴圣女的手段吧。 可越炘没有想到流言蜚语并不会顾及太阴圣女,反而因为与太阴圣女相关,犹如烈火烹油般燃烧更加的旺盛。 时日辗转,盛夏热浪堆积到令人难以忍耐时,一场暴雨倾覆而下,很是突然。 猛烈的雨水冲刷屋瓦窗台发出嘈杂声响,连同课室长廊里都溅落不少雨水。 王女们聚集在廊道,大多在等待祭徒们送伞接送回住处。 当然张琬并不必急于一时,每日随行的太阴祭徒们自会准备妥当。 所以张琬只是舍不得短暂的凉快,因而站在高廊享受狂乱的风雨,鼻尖嗅到泥腥芳草气息,视线看向其下变小许多的人群,哪怕已经见过很多回,仍旧暗叹神奇。 忽地长廊之内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张琬以为是越炘,偏头一看,却是很久没见的王女齐颖。 齐颖周身显露着一种颓靡无力,就像溺水之人般的疲倦感觉,完全不复最初的温润风度。 两人无声对视,齐颖的沉默,更是让张琬摸不着头脑。 “请问齐王女找我有事吗?”张琬心里对于齐颖,其实远比那位皇长女张妤友好许多,因而才会主动出声。 当然更多的是觉得同病相怜,毕竟都是坏女人取悦的玩物。 “我来带你去齐王府见太阴圣女。”齐颖的话语很轻,眉目暗淡无光,像是不甘又像是挫败,情绪复杂。 张琬听到话语时,神情一怔,视线见齐颖如此神态,心生不妙! 难道坏女人真出了事么? 从祭庙出来的车马,匆匆行驶过国都街道,激烈的暴雨冲刷着马车,发出仿佛铁钉一般声响,让张琬越发心绪不宁。 前世从来没有听闻坏女人出过什么事故,以至于张琬现在都不知如何是好。 事情,实在发生的太突然了。 张琬神情紧绷的端坐其中,好不容易才思量出应对之策。 如果坏女人禁受不住禾玉宝镜的危害而重病,那自己去看她最后一面,便立即回亲王府争取逃避殉葬办法。 如果坏女人只是痴傻的话,那她的太阴圣女之位恐怕不保,而太阴祭司完全没有作为母亲半分的仁爱,恐怕会任其自生自灭。 那张琬就带坏女人回亲王府,总归是能照养她的衣食起居,保护她往后余生无忧无虑。 思绪落定时,车马亦稳稳停顿,张琬回神,弯身出马车,巫史撑着伞恭候,齐颖已在王府门旁。 齐王府修建的阔气豪华,深院宽室,廊道曲折,周遭雨水如帘布一般垂落,让张琬无暇关切其它。 不多时,随从巫史进入一处院门廊道,室门微闭,其间祭香味道却弥漫而来,让人心静中透着寒凉。 待张琬推门踏过门槛,才发觉巫史已经止步,而齐颖亦没有入内,眉目间浮现些许疑惑。 但是张琬没有多问,此处屋内里陈设远比不上祭庙内里富丽堂皇。 张琬绕过纱帘独自行进其中,哪怕已然有应对之策,心间仍旧忐忑不安。 忽地,张琬视线落在浮现眼前的一道熟悉身影时,心口都下意识惊吓的骤然紧缩,有些微微发疼! 这道纤长莲白身影完好无损的端坐其中,看起来没有半分异常。 只不过因为暴雨缘故,天色略微昏暗,而屋内此时又没有掌灯,所以坏女人看起来好像一缕缥缈白魂。 真是很容易被吓到。 “阿贞姐姐这么急的突然唤我来做什么?”张琬压下心间恐惧,心间松了口气,迈步上前询问。 话音未落,一柄短刀锋利的抵在张琬颈旁,冰冷的触感透过白嫩肌肤,仿佛顷刻间就能让涌动血脉就此凝结。 此时短刀手柄被一双素白纤长的玉手握住,而玉手的主人冷冽眉眼里满是陌生,连她玉白面颊亦显露不好惹的狠戾,让张琬觉得自己必死无疑。 所以张琬几乎嗓音发颤的出声:“别、别杀我。” 语落,坏女人指尖的短刀轻移到张琬下颌,稍稍抬动姿势,细细观察,傲慢道:“谁是阿贞姐姐?” 这话问的张琬整个愣神,视线看向神情认真的坏女人,心想这是因禾玉宝镜而神志不清嘛?! 说出去,张琬自己都不信! 坏女人竟然连疯傻都这么具有欺骗性。 救命,坏女人哪里像是需要自己照顾啊,自己分明更需要保护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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