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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秦婵美目溢出淡笑,似拂过山谷的暖风,清幽静美,心情愉悦的应:“可我看着琬儿都不需要用膳了。” 这话说的过于古怪,没头没尾,张琬想要询问,又怕被坏女人捉弄取笑,所以没有应声。 秦婵却极有兴致自顾自的道:“琬儿刚才是在攀比妒忌么?” “我才没有!”张琬连忙摇头,红着脸否认。 “那琬儿方才怎么要问哪里不一样?”秦婵目光深深的打量,玉白面颊不复清冷,许是因着璀璨霞光映衬,而显得像是镀上金光的玉菩萨,清贵矜傲。 张琬看的一愣,圆眸瞧着坏女人过分美丽面容,心跳微快,迟缓应:“我先前真只是好奇而已。” 不过应该还不至于到妒忌那么可怕的地步吧。 虽然张琬确实有些探究心思,坏女人是否会让别的人共榻同眠服侍照顾,以及跟别的人这般亲昵肆意的捉弄,甚至会跟别的人如此温顺柔媚调笑么。 蓦然,张琬又想起那位十二皇女,她对坏女人这般痴缠,可是如今却被弃之如敝屐,闭门不见。 张琬实在困惑坏女人心思变化的原因,再怎么喜怒无常,总有些缘由吧。 语落,秦婵瞧着眼前人一双澄澈明眸,心间却渐渐有些冷意,纤长指腹亦离开她白净脸颊,话语说的缓慢,好似毫不在意的道:“那如果我跟旁人做亲昵之事呢?” 这问的不复先前玩笑调侃,甚至有些过于严肃。 秦婵本以为她近来的热切变化是对自己回应喜爱之情,可现下忽然又不确定了。 此时仍旧沐浴灼人光亮的秦婵,只觉周身翻涌无尽冰雾,寒冷到有些窒息。 仿佛只要对方的一句话,其中翻腾的冰雾随时都可以猝不及防的凝结锋利冰锥,轻而易举就可以将自己刺的遍体鳞伤,连头疼都有些愈演愈烈。 张琬见坏女人突然这幅凝重严肃模样,一时才从她摄人心魂的美貌收回心神,满是认真的应:“你不可以。” “我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 养胎,这两个字挂在嘴边,却被张琬赶紧咽了下去。 张琬看着坏女人越发冷淡模样,更不好透露自己知情,以免会被她杀人灭口! 秦婵目光看着对方一副欲言又止却又畏惧的模样,鼻间恢复如常呼吸,连原本紧握的掌心亦舒展,只不过其间残留纤长指腹的印迹尤为明显。 方才秦婵险些以为她真就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神情缓和的出声:“怎么不说了?” “我、我觉得你应该爱惜自己的身体,纵欲过度,很不好的。”张琬看着坏女人清冷面颊,尽可能委婉的应声,掌心端着羹汤递近,一幅关切模样。 见此,秦婵神情微变,墨眸透着惊诧,薄唇抿紧,不曾言语,浑身都透着冷淡疏离的气场,玉白面颊却透着淡粉,几乎不可察觉。 张琬端着羹汤的动作僵在原处,担心惹坏女人不高兴动了胎气,只能示软道:“我看你现在气色不太好,应该多补补,别生气嘛。” 秦婵眸间翻涌惊涛变化,而后避开眼前人的讨好目光,美目低垂,抬手接过羹汤,冷冷出声:“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吧。” 原来她说的照顾自己,真就是一板一眼的照顾,毫无杂念旖旎,反倒衬的秦婵过于饥渴,不知节制。 张琬一愣,满眼无辜的看着坏女人,只得乖巧点头,闭嘴不再出声。 唉,坏女人真的好难劝啊。 两人这般沉默的用完早膳,因着无课,张琬决定回水榭内里待着,以免招惹坏女人的不高兴。 可张琬还没起身,坏女人忽地开口道:“兰夜的安排定好了吗?” 张琬迟疑的张嘴,无声做着口型道:[我还不能说话。] 秦婵沉默的半响,才深呼气的平复心境,出声:“行,你可以说话了。” “其实我现在还没有想到合适的安排,你可以给些建议么?”张琬一脸真诚的望向坏女人询问。 “我如果给你建议,那为什么不直接去安排呢?”秦婵淡淡反问,光洁面容犹如凝结冰霜一般冷峻,散发银白寒光,宛若沉影壁玉。 哪怕迟钝如张琬,此时亦察觉些许端倪,不敢再轻易言语。 说起来,张琬亦觉得坏女人是在故意给自己没事找事。 不过这话很显然不可以直说,张琬只得选择避开危险话题,出声:“可我真的没有邀请安排出游的经验,而且也不知你的具体喜好。” 虽然越炘有说过许多情人私会的活动,但是很显然并不适合身怀六甲的坏女人。 更何况坏女人并不是一个喜欢玩闹嬉戏的人,上回午日节出游就可以看出来端倪。 坏女人不怎么喜欢热闹,也不怎么在意热闹,最后都没多看一眼龙舟关键赛点,仿佛喧哗闹市与她格格不入,无法吸引半分注意。 若是非要找出坏女人的喜欢,张琬觉得恐怕只有戏弄自己的时候。 坏女人有些像寒冰,又有些像烈火,又或者说像被冰封的火焰。 寒冰使得旁人无法轻易窥测靠近,烈火使得靠近之人亦会被灼烧,变化无常,就是坏女人。 寂静处,水榭内里再一次陷入无声的沉默。 坏女人忽地轻叹,美目间显露失望,像是盛满细碎皎洁银斑的夜河,脆弱却美丽,淡漠道:看来你说的照顾,不过是一场敷衍罢了。” 这话说的很轻,却尤其扎心。 张琬哪里还敢再多说,只能自己去想别的办法。 两人这般不冷不热过了数日,渐入七月,祭庙内的气氛随着热浪变的躁动热闹,王女们私下议论的都是兰夜出游的事。 越炘更是早早就已经念叨不停,而可怜的张琬却只觉得头疼。 坏女人见多识广,想要让她惊喜开心,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 课间,越炘于外边匆匆走进落座,视线看着书呆子愁眉苦脸模样,出声:“我看你干脆送礼吧。” 让书呆子安排兰夜活动,越炘听起来都觉得不靠谱,她的那位情人真是心大啊。 “送礼,她也不缺东西啊?”张琬想不出坏女人有什么特别喜好的物件。 如果看书算一件的话,但是张琬手里也没有珍藏古籍,再说坏女人藏书那么丰富,估计会看不上眼吧。 “寻常的东西当然不妥当,但兰夜是情人相会的日子,你只要哄她高兴,别的不会太计较。”越炘一副经验十足的模样,教授道。 张琬挠头抓耳的想了许久,最终苦闷的摇头。 越炘狐疑的打量道:“你的那位情人不会眼光有这么挑剔吗?” “老实讲,我觉得她没有别的喜好,除了捉弄我。”张琬一副窘迫模样的出声。 坏女人大部分时候都遵守圣女考核要求,基本不怎么表露喜好,只有跟自己相关,才会说的直白露骨。 总不能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坏女人吧? 不行,那样太羞耻了! 越炘听的瞠目结舌,视线怜悯的看向书呆子,没好说她这是找情人,还是找祖宗啊。 难怪都说柿子专挑软的捏,书呆子怎么就老碰上太阴圣女那般类似的强势女人呢。 正当两人都没了声时,隔壁有几个王女们聚集,商讨道:“据说有人在国都看见传说中的情蛊。” “这要是真的情蛊,那岂不是追求谁都易如反掌?”一王女兴致勃勃的问询。 议论声不停,张琬听了一会,偏头看向越炘,意外道:“真稀奇,我怎么都没听你提及这种流言?” 想当初,越炘有一段时间可是非常热衷找寻关于情蛊的记载。 越炘对此,轻耸肩,无所谓的应:“这种传闻每年兰夜前都会有,姐姐我已经过了相信这种东西的岁数。” 闻声。张琬忍俊不禁的弯眉笑,越炘的正经比不正经更让人觉得戏谑。 说来,越炘去年秋日就曾提婚期商定,今年都已经过半,应该不远了吧。 “你还有心思笑我,真是想的开,难道就不怕麻烦?”越炘一脸纨绔模样的吓唬道。 “我怕什么麻烦?”张琬眼露不解的应声。 越炘目光玩味的看着那些王女,揶揄出声:“你母亲奏请陛下求卜卦定婚期诏书,太阴圣女的仰慕者能不着急么,兴许都在寄望情蛊有效,好及时破坏婚约夺妻呢。” 张琬被越炘调侃的脸颊泛红,神情亦有些不自然,嘀咕道:“我觉得情蛊没这么灵吧?” 语落,越炘灵光一闪道:“哎,你别说,我突然想起或许可以安排求姻缘的活动!” 张琬茫然的看着越炘,疑惑道:“什么求姻缘?” “国都有一颗据说千年姻缘古树,从很久以前就被当成祈求姻缘的福地,如今生长的非常高大,很灵!” “这么说起来,你是去过吗?” 越炘神情一顿,却又飞快掩饰,嬉笑道:“那当然,我可是带许多美人去求过姻缘。” 语落,张琬突然很是怀疑姻缘树的灵验。 越炘见书呆子一脸犹豫的样子,撺掇的出声:“那附近还有求胎儿平安的神灵祭庙,再不济,你就当求母女平安,很划得来。” 这话倒是让张琬有些心动,坏女人的头疾一直没有痊愈,抹额也不见她佩戴。 大抵坏女人是觉得有损形象吧。 “好。”张琬欣然应下,还不忘多问详情,以免到时迷路,或是犯忌讳,到时坏女人还不知怎么埋汰自己呢。 于是就在张琬紧张忐忑的准备当中,终于来到兰夜日。 祭庙内王女们大多早早寻理由请假,傍晚时分,各处廊道颇为冷清。 夜幕低垂,张琬看着坏女人从对面屋内出来,视线迎上她饶有兴致的眸间,有些紧张,小声道:“兴许安排的不够好,你可千万别生气呀。” 坏女人长身玉立,莲花移步,从容行至面前,美目凝聚认真,语调却颇为悠闲的应:“琬儿只要用心,我自然不会不高兴。” 这话说的宽和,若非张琬记得她前些时日的不依不饶,大抵真就被她温柔假象蒙蔽了。 不多时,两人出屋院上马车,从祭庙殿门行驶而出。 坏女人玉身端坐一旁,姿态文雅大方,眸间却有些好奇,询问:“你现下还不透露去哪,难不成要带我出国都?” 张琬想起越炘提醒制造惊喜的话,迟疑的应:“没有,只是待会我们可能要下马车徒步去目的地。” “这听起来有点幽会的意思。”坏女人不紧不慢的调侃,却并未追问,颇为耐心。 张琬被坏女人说的有些面热,真的好像有几分情人幽会的错觉。 唉,自己是不是被越炘给误导了呀。 待马车一路穿过国都街道,行至停在一处地点。 当即张琬便要出马车,没想坏女人却抬手按住肩,清润嗓音淡淡出声:“别急,我们先戴上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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